“劫营吗?”
特雷西斯看着推演画面中精锐骑兵在兵营中大杀四方的样子格外平静,他能猜到博士会简单的用骑兵来劫营,但没想到来的那么迅速,这样的果决让特雷西斯点了点头。
冲击完营寨之后,骑兵大约损失了一百人,而兵营内被判断为失去作战能力的士兵大约有半数以上,按照推演,这次战斗算博士的胜利。
特雷西斯还是十分冷静的调兵,将兵营填满到一千人,然后设置好各种陷阱,他继续按兵不动,他相信经过不断的试探,博士终究会一头装在他布下的口袋里。
而城区那边,五百人伪装的平民从各个角度已经渗透进城区里,虽然有些已经被发现,可极大的一部分还是存活了下来。
大约剩下的四百多人收集的情报立刻在沙盘上反馈给了十分焦急的博士。
作为进攻方,最重要的就是获取防守方的布防以及人员分布。
反馈的信息大约是特雷西斯在城里部署了将近所有的剑士,因为在城区里盾兵和骑兵无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所以特雷西斯的军队选择潜藏在城市里,以房屋和街道为战场,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展现在博士的面前,博士现在不得不进行一次抉择,是全力突击还是分兵偷袭,仅仅需要一秒钟,就可以决定一支军队的生死,这样的压力让博士喘不过来气,但这就是战争,战争唯一要遵守的规则就是胜利,死亡只是一串数字,而将军要的是结果。
作为指挥官必须要冷酷无情,犹豫和懦弱就会败北。
“兵分两路,让城中的伪装者配合破坏骚扰敌军,然后正面突击城市防线,不要太过恋战,以夺旗为第一目标。”
“开始吧。”
代表蓝方的棋子开始在博士的指挥下移动,特雷西斯的外围部队也已经发现了蓝方的军队,特雷西斯看着蓝方兵分两路,准备正面进攻城市与荒野中的营寨。
“很果决,但少了一些谋略。”
特雷西斯看着博士的部署淡淡评价一句,然后开始移动自己的棋子,他剩下的骑兵和盾兵部队其实隐藏在了博士的后方,等待博士正面进攻的时候,特雷西斯的隐藏起来的部队就会形成两面包夹之势,一举将博士的部队冲散。
博士见特雷西斯的部队仍然没有动作,他决定两队用大部分兵力直接进行正面进攻,然后在交战的同时分出小股部队,深入城市深处进行夺旗任务。
他坚信特雷西斯一定会把旗帜放在城市的最中心。
于是棋子的碰撞开始了,博士提前在城内部署的伪装人员起到了接应的作用,在攻城的时候,特雷西斯在城口部署的部队被前后夹击很快全军覆没,主攻城区方向的部队损失了一定兵力后,与在城内防御的部队产生了焦灼残酷的近身巷战。
而荒原方向的部队,骑兵在前冲锋,盾兵以及步兵紧随其后,中间保护着术士部队。
就在即将与特雷西斯荒原中的营寨正面交战的时候,从背后突然出现一只骑兵以及步兵组成的部队。
博士在第一时间调整部署,分兵一半抵御后方的冲击。
而形成的两面包夹之势的红方占据了优势,博士所扮演的蓝方虽然奋力抵抗但死伤惨重。
看着逐渐减少的棋子,博士眉头紧锁,他在思考破局之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特雷西斯的红方蚕食着博士的棋子。
“既然这样,唯有如此,用血肉筑起胜利,破釜沉舟。”
博士下达了第一个自己的战术命令。
“强制进攻!”
特雷西斯则是发现,一时间博士的蓝方棋子突然有了突围出去的趋势,而进行巷战肉搏的蓝红方战损比在逐渐拉开,一个蓝方棋子能发挥出两个红方的实力。
“强制进攻吗?”特雷西斯呢喃道。
这个系统还拥有十分拟人的士气表和战术命令,像博士刚才开启的就是强制进攻,不论伤亡,能让士兵作战能力大幅提升。
但这在特雷西斯的眼里只不过是强弩之末,这一点战斗力的提升无法根本挽回战局。
“殊死一搏吗?在我眼中只不过是困兽之斗,无济于事。”
“继续进行包围,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城市进行巷战的部队迅速撤出,让博士以为城市内的兵力被大大削减,然后让步兵支援平原。”
特雷西斯的眼中闪过一瞬残忍的光。
“我要让他明白所谓的差距。”
一瞬间,博士发觉特雷西斯的部队开始撤出城区地带,一面孤零零的旗帜插在了城市的中心,而沿途只有少量的步兵在进行放手。
“不对劲,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在博士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迅速发酵。
“城市的中心的旗帜很可能是陷阱,而真正的旗帜就在平原的营寨里。”
博士伸出手开始调整棋子。
“全部撤出城区,然后骑兵上驼兽。”
这一队500人的骑兵是博士最后的后手。
很多人都以为骑兵只能在驼兽上作战,而真正的精锐骑兵是由最优秀的步兵再次训练而成的,手持骑兵军刀的他们要比正常作战的步兵还要强大。
在刚才的城区巷战中,博士让骑兵下地进入城市进行近身肉搏,而驼兽则是由剩余的后勤人员在城外看护着。
骑兵们重新骑上了驼兽,一个个严阵以待,在博士的指挥官向平原战场奔袭而去,剩余的步兵与盾兵也在后方迅速支援,很快平原地区就要展开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混战。
而被两方包夹在中心的蓝方棋子,博士也是选择让骑兵突围,然后跟支援而来的骑兵进行穿插战场,打乱特雷西斯的包围,最后趁机找到旗帜夺取胜利。
特雷西斯看着加入战局的骑兵,不禁兴奋了起来。
他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博弈,以及与强大的对手之间用生死来对弈的场景了。
“博士,你真是一个能给我带来惊喜的人啊,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吧!”
特雷西斯操控红方棋子,与蓝方战作一团,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陷入了大混战。
“向西前进,突破步兵防线,以机动方式切入敌方术士,最后将战场分割,然后佯装反向,实则夺取旗帜。”
博士此时亲自操控着一支骑兵部队,在战场中七进七出。
而特雷西斯看着这支神出鬼没的骑兵部队感到了棘手,因为他的红方骑兵跟蓝方步兵术士进入了缠斗无法脱身,他剩下的术士部队也被这支机动的骑兵切的七零八落。
“能让一支普通的骑兵部队爆发出如此的的作战能力,博士我认可你了。”
特雷西斯此时发出了赞赏的笑声,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第一次败在了一个或许是第一次指挥一场战争的普通指挥官。
最后博士的骑兵队伍摘下了在营寨中红色的旗帜,博士摘下了胜利的果实。
推演结束后,博士也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真是拿出了前世玩一款大型战犯地图填色游戏的技术,硬生生通过所谓的手操跑马把特雷西斯的旗帜拿下。
也是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特雷西斯拍了拍博士的肩膀,淡淡点头,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博士,我认可你了。果决,冷静,非常漂亮的判断,你绝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将军。”
特雷西斯还是第一次对人说出如此的赞赏,他承认了博士的实力。
“有时间的话,我还会邀请你进行推演,我渴望下一次与你的对决。”
说完特雷西斯便离开了,留下了故作镇静的博士独自再指挥室中站着。
这长达两个小时的推演,令特雷西斯心潮澎湃,如果是这样的一支骑兵队伍,一定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虽然只是推演,但博士的指挥毋庸置疑的精彩,特雷西斯开始庆幸,如果博士站在卡兹戴尔的对立面,会让他十分棘手,也或许会让卡兹戴尔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博士突然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推演里取得了所谓的胜利,而放到现实中,这样不计伤亡的进攻虽然能取得胜利,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将流逝。
博士不想变成那个巴别塔冷血的恶灵,他不想成为那个沾满鲜血的指挥官。
但他却很明白。
他逃不掉。
他取代了博士,就要相应的承担博士所背负的命运。
命运这个话题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泰拉大陆上的每一个人背上。
没有人能够逃脱命运,所有想要反抗命运,在泰拉大陆,改变命运的人或许都没有什么好的结局。
莱茵科技的那位总辖飞向天空,想要寻找泰拉天空之外的世界,改变泰拉大陆的命运,但迎接他的是泰拉虚假的天空。
雪原上的那位红龙之女,想要带领感染者改变感染者死亡的命运,但她最好的朋友死于了那些她想要拯救的人的手下,最后被黑蛇占据内心,陷入黑暗。
最后,那位卡兹戴尔,或者说萨卡兹的魔王,想要改变千百年来束缚在萨卡兹身上的命运,但最后死在了她最愿意相信的人手下。
博士相信命运,但不愿意臣服于命运。
既然自己取代了博士,就一定不会让这个大陆的悲剧再次发生,他在此刻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个操蛋的命运。
想着想着,博士一下子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会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手表。
“啊!已经这个时候了,再晚去食堂就没吃的了!”
博士连忙迈步,不小心又用来那只受伤的脚着地,疼得呲牙咧嘴。
“嘶~”
博士倒吸一口凉气,一瘸一拐的向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之后博士打包了些简单的饭菜,就准备回宿舍,对于今天的棋盘推演他要总结一下战局以及反省自己今天的失误和不足之处。
今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自己知识的价值,假以时日,他或许会成为这片大地最伟大的棋手。
走在回食堂的路上,博士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凯尔希突然从一个房间走出,差点撞上博士,两个人见面之后,凯尔希看着博士提着的饭菜,询问道:“博士刚吃饭吗?”
“是啊,这不有些事耽搁了,刚去食堂没什么菜了,索性打包了些东西回去吃。”
面对凯尔希关心的询问,博士晃了晃袋子,笑着回答道。
“嗯,那博士一会儿有时间吗?”凯尔希继续询问道。
“怎么了吗?”
博士看着凯尔希疑惑的问道。
“我这里有些关于源石的资料,我最近搜集了全泰拉学着关于源石的研究和试验,然后整理出来的资料,我想给您看看并且讨论一下关于源石的研究。”
“那凯尔希你或许得稍等一会儿,我得先吃饭,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一边吃一边看吧。”博士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对凯尔希说道。
“没问题,我不在乎博士。”凯尔希摇摇头回答道。
“那就走吧。”
博士就这样和凯尔希准备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博士,凯尔希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身为前文明的造物,自然要跟自己的造物主,也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而且支持他,包容他,顺从他。
她那可爱的猫耳一抖一抖的,如果让博士看见了估计伸手就想上去撸两把。
而自然凯尔希也十分期待这种亲密的互动,能让她感到放松和愉悦的感觉。
跟着博士走进房间,原本空无一物的普通单人间现在已经变得井井有序了起来,各种书籍这;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书桌上,被子叠好,房间干净整洁无异味。
“凯尔希你先坐在床上吧,这里没别的椅子,能我吃完饭就可以了。”
凯尔希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的脸却有些发红。
“博士,您平常都在房间里干些什么呢?”
凯尔希好奇的询问道。
“其实没什么,就是看书跟学习,还蛮枯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