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特种部队和神罚相遇。”
拉毗走上前,特种部队和神罚看起来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现在正在对峙阶段。
“你来啦。”
“嗯。”
“特种部队撤退,我们去对付附近的莱彻。”
拉毗曾经也是特种部队的一员,在离开之前,她是银华最信任的人,两人在无数次战斗中累积下来的默契,直到现在也没有褪去。
“拉毗,一定要成功。”
“我相信你。”
艾玛与贝斯蒂也向这位曾经的队友送上了祝福,如果能成功收服异端者的话,侵蚀也就不足为惧了。
“出发!
...好好干,三流们。”
银华最后看了一眼拉毗,转身朝着后方跑去,将战场留给了反击部队。
“啊,换人上场了吗?没想到被她们拖了这么长时间,我累积的压力也不小呢。
那就在各位身上宣泄一下,然后抓紧时间去对付其他人咯。”
神罚的眼睛被黑色的目镜挡住,完全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声音也冷冰冰的,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
“玛丽安。”
“那是谁啊?”
“这是你的名字。”
“我是神罚,女王的精锐,我才不叫那个奇怪的名字。”
哈德森还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唤醒玛丽安曾经的记忆,可在被侵蚀的nimph的强制作用下,神罚根本不记得自己那段名为玛丽安的过往。
“你不记得我了吗?”
“当然记得,你不就是以前和朝圣者一起行动,替我制造不少麻烦的人类吗?”
“我是你的指挥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想起来。”
“嗯...我不要。很明显你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我不想和你们纠缠了。
来,我们开战吧?”
话疗战术不出所料的失败了,一直关注着任务进展的谢芙蒂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很同情玛丽安的遭遇,但现在不得不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最后一步,实施B计划。指挥官,对异端者使用解除剂。”
听到谢芙蒂的指令,哈德森却没有动手,他还不想放弃这一丝可能性,明明之前接触的时候,玛丽安并没有完全忘记自己。
“哎,我都已经宣战了,你们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吗?那么,我可不客气了。”
“神罚的能量输出在快速提升,请各位做好交战准备!要来了!”
黑色的光芒从神罚体内迸发而出,那是无数的纳米机器人正在组成她的另一副躯体。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台巨大的人形机甲便出现在几人面前,坐在机甲头部的神罚按下按钮,舱盖缓缓合上。
机甲背后挂着两个巨大的翅膀,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身体呈悬空状态,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但在场的几人明白,这绝非什么天使,而是带来死亡与毁灭的死神,就像是莱彻女王给她取的名字一样——神祇降下的惩罚。
“指挥官,您该下命令了。”
“目标,神罚,随意开火。”
“遇敌。”
拉毗毫不畏惧地迎着神罚冲了上去,阿妮斯和尼恩也紧跟在后,哈德森很清楚这不是身为人类的自己能涉足的战斗,默默地找了处掩体躲了起来。
和神罚交战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可这次的意义和以往都不一样,如果真的不能救她回来的话,不光是自己会失去伙伴,其他妮姬对自己的期待也要随之落空了。
反击部队的配合十分默契,加之已经在模拟室演练过很多遍应对神罚的战斗方式了,巨大的机甲很快被打得千疮百孔,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阿妮斯!”
“我知道我知道!”
神罚见情况不对,调转身形准备逃离战场,可想要救回伙伴的几人怎会让她如愿,阿妮斯的榴弹精准地打在机甲背后的推进器上。
轰——!
爆炸过后,神罚的机甲失去动力摔在了地上,三人立刻冲到座舱前手动拆下了舱盖,把神罚从机甲里拽了出来。
“很厉害啊各位,呵呵,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厉害。
...竟然能把我伤到这种地步...不过,也差不多该收尾...”
神罚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随后捂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叽叽叽!嘤嘤!
像是处理器超负荷运转即将崩溃时发出的声音响起,声音的来源正是正抱着头的神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罚痛苦的嚎叫声响彻了整片战场,正在阻击莱彻的洛伦佐听到声音,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朵拉,你跟我过去看看!”
“好。”
两人转身朝着反击部队的方向飞奔过去,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洛伦佐的直觉正不断催促他过去支援。
“...指挥官?”
过了一会,神罚慢慢起身,摘下目镜露出了一对如鲜血铸成的眼睛。
“指挥官,指挥官!您...是来救我的吗?”
“别耍花招,指挥官,请往后退。”
拉毗自然不会轻信敌人的一面之词,哪怕神罚曾经是自己的战友,但指挥官的生命更加重要。
“拉毗?你、你怎么了?是、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难道是因为我们只见过一面?就是那次,寻找下落不明的部队...那次作战中...”
“我知道。”
玛丽安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言语间充满了忐忑,但拉毗并不相信她,或者说,她不敢。
她不敢用指挥官的生命做赌注。
“那你为什么把枪口对着我...指、指挥官,帮我劝劝拉毗吧。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有什么误会,请让我们沟通解决。
好吗?指挥官。”
可对于这样的神罚,哈德森也不敢赌,如果这真的是对方为了诱骗自己设下的陷阱...
所以他也选择保持沉默,只是直视着玛丽安的眼睛,希望能从她的眼里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指、指挥官,您也不记得我了吗?这个,您看见这个了吗?”
玛丽安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缠着的绷带。
“这是指挥官您为我包扎的绷带,您怕我受伤为我包扎的绷带,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一直到现在,都从未解开这个绷带。
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善意,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温度,就算绷带散开了,我也没有重新将它绑起来,因为我希望指挥官能再次为我绑上。”
随着玛丽安的话,哈德森的思绪也飘到了自己第一次作战的时候,第一次前往地面的自己,为玛丽安亲手包扎的绷带,这可是他日思夜想的伙伴,他又怎么可能忘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