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完后,衣九安又想如何离开心相世界。进来的时候有队长引导,看起来像是使用灵性在身体内做到了一种特殊的仪式,然后进入了心相空间。如果再使用一次仪式,说不定就回去了。
想到做到,衣九安立刻牵上妹妹的手,调用灵性,按照记忆中的顺序重新走了一遍。
仪式完成,平静幽邃的绿湖表面泛起了涟漪,被树木挡在外面的白雾也再次沸腾,奔腾地想要进来。
围绕着绿湖的树木像一层坚硬的防沙壁,将白雾牢牢挡在外界。
两者冲击,衣九安只感觉到强烈的眩晕感传来,一闭一睁间,他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
“这里是……”
刚醒过来的衣九安还有些迷茫,想要起身时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肩上,同时柔和的声音响起:“先别动,等自己缓过来再起床。”
“队长?”
衣九安听话躺下,微微侧头,看见了坐在床边,没什么表情的夏璇。
看着夏璇精致无瑕的脸颊,衣九安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感觉队长不说话不乱动的话,真的有点像一具人偶。”
夏璇不知道衣九安在想些什么,她沉默少许,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忘了有些灵性薄弱的超凡者在第一次进入心相世界时可能会有沉溺的现象,应该在进行之前再做一些准备。”
在之前对于衣九安的观察中,何云辉猜测他可能有人格分裂,被他成为“妹妹”的人格控制着大量的灵性,而衣九安的主人格则只能控制少许。
进入心相世界,本质仍然是通过使用灵性来达到“内视”的效果,如果在仪式进行时灵性不足,那使用者本身可能会陷入晕厥,或者短暂的混乱。而虚无系的超凡者,由于本身的心相空间被“归墟”所占据,一旦仪式没有进行到底,很有可能会被“归墟”所吞噬。
夏璇认为衣九安刚刚的昏迷就是这种现象,因灵性不足仪式中断,差点坠入深渊。因此在察觉到衣九安情况不对时,她立刻喂他喝下了陈浊调制的能增加灵性恢复效率的药剂,并且持续不断的输入自己的灵性。
在感觉到衣九安脱离了危险状态后,她才将衣九安抱到床上歇息,并且在旁看守,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她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看到衣九安顺利醒来,并且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她也松了口气,说道:“不用着急,心相世界就在那里,等你的灵性提升之后可以再次探索。而检测自己能力的办法也不只这一种,等你恢复过来我再给你讲。”
衣九安眨眨眼,道:“可是,我已经进入心相世界了。”
“嗯?”夏璇顿住。
如果能看到队长的眼神,那一定是充满疑惑的……衣九安心里想着,嘴上说道:“我听到你说‘正在坠入深渊时’突然惊醒,然后奋力向上爬,最后在妹妹的帮助下爬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和时雨前辈展示的心相空间差不多的地方。”
又是妹妹的帮助……夏璇无声说道,感觉有点头疼。
“妹妹”这一角色在衣九安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心相空间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时是不可能有外界意识进入,除非擅长精神系的超凡者强行突破,不可能出现第二个人。但这会带来巨大的后遗症,轻则精神恍惚,重则精神崩溃,变成植物人。
衣九安的精神状态很好,这不符合第二种情况。“妹妹”多半是在衣九安允许的情况下进入,或者……“妹妹”本身就是衣九安的一部分,所以才能进入他的心相空间。
但当时的情况,衣九安几乎要坠入深渊,不会有主动的意识存在,最多最多剩下求生的本能,所以第一种情况排除。那么基本可以确定,“妹妹”就是衣九安掌控灵性的那一个人格。
有了判断,夏璇心里就有了对策。
衣九安有精神病,人格分裂症,这在普通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危害,根据目前的表现来看,“妹妹”人格并不会伤害主人格,甚至还会保护他。
但是一般有精神病的超凡者精神壁垒会比普通超凡者羸弱,在面对一些精神系的敌人时,这往往会成为致命的缺点。
夏璇想了想,准备找一位心理医生来看看衣九安,看看有没有治好的可能。
同时,她又想到封印物中似乎有一件是可以稳定精神状态的,不管有没有用,等会让时雨一块拿过来。
心中思绪翻涌,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夏璇“沉思”片刻后,她点头说道:“你的心相空间是什么样的?有没有看到深海或者深渊?”
湖水算不算深渊?
衣九安想要开玩笑似地说道,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相空间比其他人要更怪一些,而在夏璇心中自己又是虚无系超凡者,那就不能表现的太正常,也不能表现地太过不正常。
他想了想,摇头道:“我没有看到深海或者深渊,但我看到了无垠无际的白雾,而我站在一片荒地上,不敢往外走,也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样。”
“白雾……”夏璇喃喃道,没有多说什么,转而跟衣九安讲起虚无系超凡者的境界划分:“我们没有明显的树,但我们有内心的锚。我们相当于半坠入归墟,从祂那里获取力量,这对我们自己也有侵蚀。这时候,锚的作用就是固定住我们自己,让我们不至于彻底迷失在归墟。”
“锚由心中的执念诞生,执念越深,锚能承受的侵蚀就越强,同样我们能获得的能力就越强。所以,我们检测能力的方式就是:看我们的锚被侵蚀的程度。侵蚀度与能力是成正比的。你在心相世界除了荒岛,还看到什么了吗?”
衣九安斟酌信息,将明显会暴露自己不同寻常一面的信息隐藏起,最后编织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常的锚:“荒岛上有棵树,虽然有些枯萎,但还算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