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狗的身体猛然颤动,弗洛伦丝手一松,装在锥形叶片里的水洒了一地。
“喂!差不多得了!”弗洛伦丝几个闪身,堪堪躲过小天狼星的大爪,“再继续下去,我可要认真了!”
小天狼星像是听不见她的话一样,速度没有慢下来半分。
一看这情况就是有问题。
弗洛伦丝啧了一声,决定先酣畅淋漓地打一架再说。
餐刀猛然挥出,大爪抬起,刀刃恰好卡在指缝。
“哧。”弗洛伦丝满脸写着不爽,“倒是比上次变聪明了些,懂得护住那个地方了。”
小天狼星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一股脑地冲弗洛伦丝发起攻击。
弗洛伦丝不断后退,在脚跟感到濡湿时,她脚尖一转,沉下身子,恰好躲过了小天狼星的飞扑。
落水的扑通声在禁林中十分突兀。
弗洛伦丝看着那半个身子露出睡眠,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看看是谁家的坏狗狗洗了个冷水澡?也是该洗洗了,你这么久以来就没怎么拾掇过自己吧?真是只臭狗。”
不知道是哪个词戳中了小天狼星,它低吼了几声,前腿不住地刨着湿土,水面被打得作响。
“哟,生气了?这才哪到哪啊,你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
弗洛伦丝嘴上不断挑衅,手上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餐刀。
刚才卡在爪缝的那把估计已经在水里弄丢了,好在她随身带着的武器并不算少。
不过弄完这些之后,她得考虑下怎么把小天狼星带回去蜘蛛巢穴……啊,说起来,还得再打一次水……
弗洛伦丝留意着小天狼星的动作,心中不断盘算着怎样收尾。
而小天狼星也呈现出了攻击姿态,但迟迟没有冲弗洛伦丝发起攻击。
一人一狗心思各异,完全没有意识到小湖后那片草丛中的动静。
“嗯?就这吗?就这就泄气了?”弗洛伦丝抓紧了餐刀,脸上扬起健康的笑,“来嘛,现在谁都还没见血,我也还没玩够,你再加点油让我尽兴好不好?”
小天狼星如弗洛伦丝所料那样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刨地的脚速度更快,显得更加焦躁了。
弗洛伦丝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个动作了,她嘴上依然不饶人,说出的话不断挑衅着小天狼星,大有血战到底的准备。
紧咬的嘴巴里不断流出口水,透明液体坠入小湖,最终又和湖水融为一体。
小天狼星恶狠狠地盯着弗洛伦丝,喉咙不时发出伴着呼噜声的低吼,像是在警告弗洛伦丝些什么。
警告她什么呢?
弗洛伦丝也没有想到。
毕竟她只听得懂人话嘛。说不定等小天狼星醒过来之后问问,她就能知道这是个时候小天狼星是在说什么了。
一人一狗饶有默契地在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手。
忽然,黑色大狗的前半截身躯弹了起来,嘴中规律的声音也被打断,换成了尖利的喊叫。
借着月光,弗洛伦丝能够看到水面变得不那么平整了。
硬要说的话……像多了一道不会变换不会移动的波纹?
她拿不准。
只是小天狼星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他尝试往前跑,但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狗叫愈发凄厉,听得弗洛伦丝啧啧摇头。
听这个声音,她大概能够猜到小天狼星是惊动‘守护者’了。
尽管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个守护者是什么,可她不想为自己惹没必要的麻烦。
“辛苦你了,布莱克。”弗洛伦丝遗憾地看着小天狼星,就像看着登不上诺亚方舟的人,“你先在这里撑一会,我一会就叫人来。”
大黑狗发出了抗议般的大喊。
“是,我知道是这样,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你会理解我的,对吗?毕竟要不是你变得不对劲了,压根不会惹上这里的守护者。”
弗洛伦丝苦口婆心地劝说他,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狗叫变得更厉害了。
弗洛伦丝耸了耸肩,无谓的神色一闪而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会早去早回的,争取回来看到你的时候还有一只胳膊……”
弗洛伦丝笑着转身,正要朝蜘蛛巢穴走去,身后的大黑狗便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
血腥气自身后传开,弗洛伦丝愣了一瞬,接着便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该死!你这个体重压上来,你是要我死啊!”
弗洛伦丝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推开,后退了好几步,她的双眼不断盯着小湖,余光又瞥了几眼小天狼星被咬得血肉都翻出来的后腿。
“说了让你控制下自己的情绪,别总是那么容易生气……虽然也不知道你在生什么,但这次好了?被咬成这副破烂样子了,都不知道人家还愿不愿意收留你!”
弗洛伦丝一段话讲得没有逻辑,可她非常开心。
来到这里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长脑子了,这偏偏是不好让人适应的一点。只有现在真的面对小天狼星这种精神病,她才能找回当初和别人互呛的那种感觉。
尽管小天狼星这个状态没有办法给她回应。
即使这样,她也丝毫没有松懈。
凤眸一刻不离地盯着湖面,没有移开丝毫目光。
没过一会,刚才那股波浪就融入水中了,
微妙的氛围散了大半。
弗洛伦丝往旁边瞧了几眼,受伤的狗腿正在微微发抖,这片地方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了。
她想要过去检查情况,比她脑袋还大的狗脑也凑了过去。小天狼星不断低声呜呜,呲出的牙看起来像是会随时给她来上一口一样。
弗洛伦丝一把抓住了那张狗嘴。
“早听我说不要动手动脚就没事了。乖,不要再变得那么暴躁了哈。”
她抽空瞥了眼平静无波的水面。
“哎,得先把你带回去,不然一会就麻烦了……嗯,还得过来打水,真麻烦,我可懒得走……”
弗洛伦丝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查看小天狼星的伤口。
受伤的小天狼星比刚才乖巧多了,吼声已经听不见了。
要是连呼吸也听不见就好了,毕竟对她来说,这是个只会带来麻烦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