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车在东京的夜雨中奔行,十数辆车组成的车队所散发的贵气让路上行走的其他车辆纷纷避让。
只是车里的人并不因此而得意自满,反而是相当忧郁的看着雨珠噼啪的打在车窗上,和其他水珠合为一体又下落。
“现在,他在干嘛呢?”
“和山野咲...”
想象出来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痛苦,清水谷茜的胸口因此而产生了窒息一般的感觉。
“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是这样的!!”
清水谷茜抱住了她的脑袋,试图打断插上了双翼的想象力,可是各种画面反而是越发清晰。
前面开着车的清水谷幸子也频繁的看着后视镜,关注着清水谷茜的状态,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一把撒开方向盘,去照顾一下清水谷茜。
“叮铃铃...”
是清水谷幸子的手机铃声,刚才在森晶子不在来电话后,清水谷茜随手放在了她的腿边。
此刻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和铃声,惊了清水谷茜一下,也打断了她脑海中不停涌现的东野耀与山野咲的亲密画面。
“美代子?她是谁?”
清水谷茜好奇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并读了出来,因为是个陌生的人名,所以她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美代子?”
清水谷幸子同样嘀咕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个才和她有几面之缘的近卫由香大秘书打电话来是为什么?
“是一位大人物的秘书,打电话来可能是因为有公事要找夫人吧。茜小姐,请把电话递给我吧。”
“大人物?是谁?”
清水谷茜有些好奇,能被幸子姐成为大人物的,无一不是跺跺脚,世界都要震荡一下的恐怖存在。
“近卫由香,大小姐听说过嘛?霓虹新最近几年崛起的新金融之神。”
“没有。”
清水谷茜摇了摇头,在霓虹的这三年她一向不关注新闻时政之类的东西。
但如果让她说一说东京的哪家甜品店最出片、哪家拉面店最好吃、哪家各个高校们的不良实力,她倒是可以口若悬河的说上一天一夜。
“莫西莫西,这里是清水谷幸子,请问美代子小姐这么晚打来是有什么事嘛?”
此刻钟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从青森县一路开回来太花时间了。
“是这样的,近卫社长得知清水谷小姐已经进了东京市区内,所以特意邀请她今晚共进夜宵。”
清水谷幸子听着这离谱至极的理由,眼睛都眯了起来。
长期在清水谷惠美子的身边处理各项事务,她对于一些事情的敏感超乎常人。
“非常抱歉,美代子女士,我家小姐今天的心情非常低落,应该没有和近卫社长共进夜宵的心情,请容我替我们小姐拒绝今晚的邀请。”
“如果近卫社长执意见我们小姐一面的话,那不如改在明天?届时夫人可以陪同小姐一同出席。”
她才不会让这位赫赫有名的近卫社长单独见自家的大小姐呢,就自家大小姐这么个“咸蛋”,遇上这位几年时间就挤入“那些人”里的近卫社长,怕不是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而且她也不觉得这位近卫社长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找大小姐,怕不是以此为借口来邀请夫人的,所以她刻意提了一嘴清水谷惠美子明天有时间。
“还是请清水谷小姐今晚来赴宴吧,我家社长想见的人还是清水谷小姐。”
“社长大人想和清水谷小姐谈一谈关于东野耀的事情。”
“东野耀?”
清水谷幸子有些震惊的叫了出来,她不明白近卫由香为什么会想谈关于东野耀的事。
“海翼,东野耀,有很重要的事,所以还请清水谷小姐今晚务必赏脸。”
......
时间推回到一个小时前,近卫由香刚刚接到佐藤桃的时候。
在佐藤桃和近卫由香上车之后,天空恰好开始下起了小雨,似乎老天也在为接下来佐藤桃的难过而哭泣。
“什么?东野君向山野咲表白了?”
佐藤桃的心砰砰的跳动着,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座位上的垫子,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嗯,表白了,在夏日祭的篝火晚会上,在三个小时前。”
“你也是从储玉院毕业的吧,关于夏日祭的传言你不会不知道吧?”
近卫由香颇为淡定,关于东野耀会向山野咲表白这件事她提前了太多就知道了。
而且她也有底气,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和东野耀结成了近乎情人的关系,东野耀再想甩掉她这块牛皮糖就不可能了。
“怎么会?”
佐藤桃一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她并不太喜欢她这过分的好运,但是这确实是她一直以来的底气:她一定会成为赢家的。
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的运气失效了?
“你的运气并没有失效,有没有可能你这次去米国就是你运气的抉择呢?不想让你看到这残酷的一面?”
佐藤桃实在是太好读取了,过于单纯的她把一切都写在了脸上,近卫由香轻而易举的就猜出了她在想什么并回答了她。
“东野君这次向山野咲表白确实是没办法阻挡的了,你的运气也不可能。”
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弥漫起了酸味,回想起东野耀的坚定,近卫由香的后槽牙就咬的吱吱作响。
明明是她最先来的!!
“除非这两人的某一人消失,不然的话,这俩人在今天结成情侣就是必然的。”
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了车窗上,这微弱的声音竟一时之间在车内占据了主流。
“那你呢?”
佐藤桃的声音变的沙哑,乌黑的发丝在一瞬之间失去了光泽。
“你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你现在这么镇定,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嘛?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如果我不去米国的话,凭借我的运气,未必不能搅黄这件事。”
“除非...你也希望支开我!?”
“为什么?”
近卫由香诧异的挑了挑眉,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笨蛋闺蜜居然能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