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和李莲同时沉默,两人对视,目光中都透露着疑惑。
他们都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如果说幕后Boss是不希望丘比通过这种方法收集能量,那么放开对因果律的干涉就是。
丘比如果肆意妄为,那么因果律一定会让它死的很难看!
但事实是Boss不惜花费大精力大力气帮它屏蔽了因果律的制约,却在合同这种小事上做了手脚。
这是什么道理?
这就好比企业老总花费巨资和关系打通了签约的所有阻碍,将一切都谈妥后交给下属合同,让其去对方公司直接签约。
而下属也听老总的话到了对方企业,在签约的最后时刻打开文件袋却发现里面装的是张白纸……
这……只能说是匪夷所思。
两人面面相觑。
“所以,能不能帮我连通你的先祖,问问她对此有什么看法。”李莲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屑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怒瞪他一眼。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听我的意见,你就是为了问先祖才一本正经的找我分析,是不是?”
“呵呵,呵呵。”李莲摸着后脑勺干笑两声。
屑没好气的说道:“你明明也是知道的,你这是要我害先祖大人!”
“没那么严重。”李莲摆摆手,“并不是要她给予建议,只是她见多识广,想要她帮忙分析下,究竟是在什么背景条件下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那也是有风险的!”屑恶狠狠的憋视着他,目光灼灼逼人,直把他看的脸皮发热。
“这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李莲肯定的重重点头。
半晌后,就在他遭不住那责备的目光时,屑深深吐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罢了,看在咱两性命的份上,我就厚着脸皮问一次吧,但愿先祖大人不会因此受牵连。”
看着李莲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屑无语的一把推开他的大脸,随后陷入了僵窒,显然是与远在深渊的先祖建立了联系。
这次的沟通进行了很长时间,兴许是因为屑需要一五一十的将这个位面的信息如数告之才能让先祖有足够的信息分析。
总之,数分钟后,屑带着困惑的表情回过神来。
“怎么样,你先祖怎么说?”她刚睁眼李莲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屑先是张开小嘴,呆愣片刻,随后带着并非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先祖……先祖她说,丘比有可能是窃取了某个高位存在的权柄?”
“啊?”李莲也张开了大嘴,这个答案很是出乎他意料,看屑的样子她也对自家老祖的推测感到十分意外。
屑继续道:“先祖她还说,诅咒每个世界或多或少都有,但是像本位面这种实体化的诅咒是某种特殊法则,位格很高,不遵守能量守恒定律说明其不受这个世界规则的制约,先祖推测很可能是外来的法则?”
说着,它自己也摇头苦笑:“总之那绝不是丘比能够促成的,丘比也只是利用了这种法则,而且其中必然有违规操作才会诞生出魔女那种负面的实体,她说我们最好先调查清楚这个世界诅咒的来源?”
屑的话语夹带着不少反问语气,显然她自己也不是很理解自家先祖的话。
李莲当然也是听的满头问号,当即问道,“什么意思?诅咒不是从负面情绪里诞生的吗?外来的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屑无奈的摊摊手,“先祖说她只能说到这里,再多的就要违规了。另外她还要我提醒你,当立场盘根复杂之时,未必一定要有个明确的目标。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我们也可能根本就没有敌人。”
“这怎么可能!?”李莲一声惊呼,“如果没有敌人又是谁在阻碍我们?”
屑摇摇头,她也说不清楚。
先祖的话在她看来也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出于对自家偶像的崇拜,她坚定的认为先祖的话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呼——”李莲深深的吐了口气,虽然屑那先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还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他可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比屑的先祖更有远见卓识,两者的见闻和知识量就决定了两者有着质的差距,天地之别都不足以形容之。
而且从屑的话里行间看,他甚至怀疑这位先祖已经推测出了一切的真相,只是出于限制才不能告之。
狠狠的锤了下手,深渊也是,非要设这什么破规定。
屑这位先祖都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他这却还一头雾水。
“李莲。”屑那清脆的萝莉音把他的注意吸引了过去,“你说既然丘比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那么我们能不能借魔法少女的手来除掉丘比?”
呵呵,真不愧是屑啊,连想法都和我不谋而合。
李莲心中感到欣慰但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为什么?”屑不解的问道。
“那对于魔法少女而言或许是种好选择,但是对于我们而言不是,至少现在不是。其实我一开始也是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看着屑那疑惑不解的小脸,李莲笑了笑,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双马尾道:“在我的家乡有个寓言故事,叫龟兔赛跑……”
李莲把龟兔赛跑的故事简略的告知了屑,随后继续道:
“大人们都喜欢给孩子们讲龟兔赛跑的故事,却没有告诉孩子兔子输掉了赛跑,晚上扛着斧头去了乌龟家里,把正在和朋友庆祝的乌龟龟壳敲碎了一地,炖了一锅甲鱼汤,吃饱喝足后扛着斧头又走了……”
听完后屑若有所思,“你是说破坏了丘比的计划会导致它的报复?”
“一定的!”李莲重重首肯,“我一开始小看了丘比的觉悟,所以才天真的认为可以借势魔法少女,但是现在想想这并不是个好选择。”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你的先祖虽然很多话语焉不详,但是有一点我和她抱有相同的看法,丘比一定是违背了某种宇宙法则!而且这违规绝对非同小可,一旦暴露会致命的那种。”
“丘比是明知自己暴露的风险,却还在继续着能量回收的计划,这说明什么?说明它宁肯牺牲自己,也要完成那个目标!这份觉悟我可不敢小看。”
“这种情形下,我们要是插足后果可想而知。我们对于丘比而言是确确实实的弱者,随手可以捏死的那种。到那个时候,就算以不能契约小圆为代价,它也会拼了老命弄死我们。”
“那……难道就这么放任它不管?它最终一定会阻碍到我们的。”屑皱着眉头回应道。
“当然不是。”李莲凝神注视着房间出口,“你的先祖也说了,丘比违规了,甚至很可能是窃取了上司的权限,那么它对于上司而言就是叛徒,是敌人!
“而我们和它的上司也是敌人,所以负负得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不再说话,而李莲也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总有种神秘感,仿佛处处都是谜团,先祖的话也给他提了醒。
但是即便按照她所说,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违和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预感到先祖的推测恐怕也不完全正确。
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现在不敢轻易的下判断,谁也不敢说自己的推测一定准确。
然而真正的答案应该就隐藏在这个位面的历史之中。
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途径可以得知,更没有余力去挖掘了,因为他已经深陷在这个迷局之中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