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圆的娓娓道来,李莲也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那天沙耶香所说的“重要的事”并不是指他自认为的巡逻,而是去找上条恭介告白了。
为了向这个她一直爱慕的青梅竹马表明心意,沙耶香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当面告白。
放学后本应是巡逻的日子,但是沙耶香却选择了去找恭介。
或许是出于李莲与她约下的尽快告白的约定,抑或是出于对丘比的信任,沙耶香并没有太过担心魔女的事。
一方面是当天没有任何魔女出现的征兆,另一方面她认为当结界出现时丘比一定会及时通知她,她也有自信能够及时赶到。
然而意外就是这么发生了……
箱之魔女的出现突兀而猝然,那个时候的沙耶香正在和上条恭介于公园的长椅上互送衷肠,她根本不知道魔女的出现。
而另一方面,丘比在麻美家感应到了魔女结界的显现,也第一时间赶去通知沙耶香了,然而却不知为何原因身体十分虚弱,速度较之平时慢了很多,于是就在路途上花了大把时间。
等到见到沙耶香,通知她并与其一起赶到现场时,发现晓美焰已经解决掉了魔女,而小圆则抱着早已陷入昏迷的李莲痛哭。
之后几人就赶忙将他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们数个小时的手术才将他的伤情稳定了下来,而他的治疗费用则是由晓美焰代为支付的。
李莲沉默的听着,但是他的一颗心却逐渐的往下沉,因为这种结果和因由让他不禁联想到了一个关键词——因果。
这个词在原著中就经常出现,丘比更是无数次提及,李莲原本是不太在意的,毕竟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但是现在再看,这个世界的因果绝对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扮演着非常关键的角色。
仔细想想,其实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关。
沙耶香之所以告白是因为自己的嘱托,与他定下了尽快告白的约定。
丘比之所以没能及时通知是因为它中了毒,行动速度和反应速度都遭到了大幅削弱。
虽然说实施下毒的人是晓美焰,但是归根究底下毒一策是他出的,所以他才是一切的主因。
而且如果再往引申的方向想想……
沙耶香提前许愿治好了上条恭介的手,这其中也是他在做主导。而现在上条恭介的手被提前治好了,但是自己的手却废了,而且与上条的伤势无论是部位还是伤情都非常相似。
不仅于此,麻美的存活也给了他直接的报应,因为李莲的原因沙耶香才推开了学姐使其免受掉头的厄运,而现在因果轮回,变成了自己为了保护小圆和将其推开,自己的手却像上条那般受到重创……
李莲眉头紧锁,思索着这一切的缘由。
所有自己的所作所为最终都导向了今天的结局,自己埋下的因之后也自然只能由自己吞下这一切的苦果。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因果一说,也知道自己作为外来者会严重干扰到这个世界的运行,但是他没想到会遭到这么激烈的反噬,针对他的因果报应来的竟是如此直接。
对沙耶香契约与许愿的干涉,对丘比这个契约使者的干涉,对麻美命运的干涉,对上条伤情治疗的干涉,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个世界的因果律如数返还。
李莲很想苦笑,但是现在他却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这样的结果对于他而言太过绝望了。
因为这意味着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每个人的命运都早已注定,在这种宇宙法则的制约下智慧的作用极其有限。
而更糟糕的是,他现在也已经是局中人了,从他开始干涉进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搅进了这个世界的因果旋涡里,这同时也意味着他的命运也同样被这个世界写定了,他的结果注定是与那十万个调查员前辈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亡。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原著中的台词:
“希望和绝望的平衡相消为零,世界就是这样维持着平衡的。”——杏子
“因为背负了同等量的诅咒,从今往后,她救过多少人就要相应的暗害多少人。”——晓美焰
“祈求某人幸福的话却不得不去等量的诅咒其他人,我们魔法少女就是这样的构造吧。”——沙耶香
“无论早晚,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丘比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熟知剧情的优势可以撬动这个世界的平衡,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太过想当然了,越是干涉迎来的因果报复就越是强烈。这些原剧中的角色对这个世界的本质看的比他更加透彻!
小圆最后的愿望之所以选择成神,甚至不惜以抹除自己的存在为代价也要叛逆因果律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不是她愿意这样,而是她别无选择,想拯救众人想改变命运就只此一途。
“唉……”李莲深深叹了口气,他现在可以确定屑所说的核心法则就是因果律了。
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触碰到其他的事物,但是通过小圆的诉说,那么因果律的反噬就是唯一的解释,自己作为载体触碰到了这个世界最本质的核心。
而且他推测,这个因果恐怕不是针对凡人的,不然这么多的调查员前辈不会只有区区8%的探索度,即便他们身上的因果远比常人少也不该如此。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世界的因果律针对的是命运的特殊体,也就是那些魔法少女们,她们才是因果律生效的主体。
而自己也是因为干涉到了魔法少女们的命运所以才遭到了因果律的激烈回击,如此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莲君,你怎么了?是手疼吗?”看到他叹气,此时一旁的小圆关心的问道。
“不,没什么,”李莲摇了摇头看向小圆,只见后者正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小圆,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一直守着我了。”
“不,我不累,你都是为了救我,我怎么能……”小圆坚决的摇着头。
看着小圆顶着个熊猫眼还在逞能,李莲也不禁笑出了声:“难道你还能一直这么待下去?不上学了吗?听话,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圆似乎还要坚持,但是却被他一套又一套的说辞说服了,收拾了下包裹就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还不断回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看到小圆离开,李莲也放松了下来,平躺在病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事到如今再让他放弃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他也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牢不可破的法则,即便是有他也必须尝试着去打破了。
既然原著中圆和焰相继打破了因果律那就说明该法则并非无懈可击,那对于他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
摆脱了心中悲观的想法,李莲重新打起了精神,现在放弃还太早,一切还皆未可知,只要麻美她们还活着,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