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别沙耶香和小圆之后,巴麻美带着李莲来到了街区公园。
在夜色的衬托下公园的环境显得静谧而优美。
“莲同学,其实我很高兴。”
两人走在公园的石子路上,学姐的突然开口让李莲有些诧异,转头望向她。
“对小圆她们没敢说,但是对你我觉得可以说些心里话。”巴麻美说道。
“只要学姐愿意说我自然洗耳恭听。”李莲点点头,他确实很想听听巴麻美会说什么。
“呵呵,莲君你也太客气了,洗耳恭听什么的,没这么夸张。”巴麻美掩嘴轻笑。
“不是客气,我今天能够有幸目睹魔法少女的战斗,这多亏了学姐你愿意带我一起来。”
李莲认真的说道,他是真的很感激巴麻美没有把他排除在外:“而且能够听到学姐的心里话我也感到很荣幸,愿闻其详。”
“莲同学很成熟呢,这一点不像我。”巴麻美有些自嘲的一笑,调侃起自己:
“我呢,其实并不像你们看到的这般勇敢,一直很害怕,每天每天都自己一个人面对魔女,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也没有人能够分享,这种好像孤独一人隔绝于世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想必在莲君你看来我这么说必然是有些自怨自艾了,和魔法少女的身份并不符,对吧?”
“不,很符合。”李莲摇了摇头说道:“就我所见,魔法少女本来就不是那么光鲜的存在,倒不如说有些灰暗。”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论你信与不信,我真的很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尤其是那份孤独感,独自一人在别人都不知道的世界里战斗,换了是我我也一样难以承受。”
李莲丝毫不打算敷衍这位学姐,发自内心的回应着。
因为麻美的处境和他何其相似,他真的非常感同身受。
前世在看剧作时,他曾经认为巴麻美的承受能力很差,是那种典型的玻璃心。
但是换到自己与其处于同一立场上的时候才明白,那份孤独是多么沉重,她那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像晓美焰那般坚强的才是异类。
而且晓美焰与学姐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晓美焰有个明确的目标,这个目标能够指引着她,让她在无边的黑暗中有一座闪亮的灯塔。
但是巴麻美却不同,她成为魔法少女的契机只是因为单纯的想活下去,像现在这样冒着生命危险与魔女战斗,只能说是在还实现奇迹的债,以及坚持着那份虚无缥缈的“爱与正义”的信念。
事实上包括后来的杏子和沙耶香她们也同样很迷茫,她们的祈愿都背叛了她们的初衷,在失去了目标之后她们剩下的就只是行尸走肉一般机械性的行使着自己的职责,为那扭曲的奇迹还债。
至少在这点上来说麻美是幸运的,因为她的祈愿并没有背叛她,给她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回报,尽管这个回报的代价也很高昂。
所以李莲才认为学姐和他极其相似,都是没有目标,都是单纯的想活下去,都是对于未来的迷茫。
听到回应的学姐却有些哑然,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实在是出乎意料。
扭头深深的看了眼李莲,但是她从李莲的眼中只看到了真诚,完全没有作伪的态度,这让巴麻美有些感动。
她还是第一次将自己内心的灰暗袒露在外,将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出来,却没想到收获到了一份真挚的认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认识不到三天的转学生身上说出这些本不该说的话,只是本能的感觉到李莲有哪里与众不同,或许是孤独之人相互之间的感应,又或许是……?
麻美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很高兴李莲能够这么说。
“我明知道这样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也知道不应该把其他人卷进来,但还是不自觉的带着你们一起了。”巴麻美的情绪里充满了自责,却又带着几分解脱:“明明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但是有你们在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有了依靠有了伙伴,我是不是很自私……”
“或许吧……”李莲沉吟不语,数秒后才回道,“但是你不觉得这样才活得像个人吗?”
“哎?”
“说真的,看你战斗的样子感觉都不像是人类了,学姐你有多久没有体验到作为人类的实感了?”
“莲君……”
“所以说啊,是人都会自私,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不正说明学姐你还是人类吗。”
“是这样吗……”巴麻美被李莲的论调说的有点晕乎,片刻沉默后嫣然一笑。
“莲君确实与众不同呢,常人可说不出这种歪理,更不会用这歪理来安慰别人。”
李莲耸耸肩,不置可否。
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魔法少女确实已经不是人类了。开玩笑!你指望能够和魔女这种异生物产生灵魂共鸣的生物还能是人类?
所以他说巴麻美还有属于人类的感觉真的是一种夸奖,说明她并没有完全迷失在魔法少女的宿命中,至少还保留了属于人的那部分欲求。
“听了莲君的话我感觉好多了。”已经不再纠结于负罪感的学姐又恢复到了平时那副自信又略显调皮的样子:“所以,莲君认为今天我的表现如何?有没有把前辈的风范发挥出来?”
“英姿飒爽!说真的我都后悔自己没有生为女人了,小圆和沙耶香怕是已经被你迷的七荤八素了,你在她们心中恐怕已经是英雄或者救世主之类的形象了。”
听到夸奖的巴麻美咯咯直笑,显得很是自得,对李莲露出感激的笑容,一根手指束在唇瓣上道:
“莲君,今天的话请替我向她们保密哦,毕竟我是前辈,可不能在后辈面前露出这么软弱的一面。”
翘起大拇指,李莲表示包在他身上,保证只字不提。
两人就这样在和谐的气氛中一路谈笑的来到了中央喷泉,而一头黑色长发的晓美焰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看到迎面走来的李莲和巴麻美,晓美焰皱了皱眉头,起身跳下了石阶,与两人面对面。
“我明明只与他做了约定,可不记得邀请你一起来,巴麻美。”
被直呼出了名字的学姐心中一跳,但是想到毕竟是同校学生,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想必是事后调查过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纠结。
“我只是路过的好心群众而已,怎么?不能让我听见?还是说你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路过?你带着她们进了魔女的结界,之后就一路跟着他,你管这个叫路过?”
“你果然一直在尾随我们,难怪我一直觉得有个气息跟在后面,果然是你。”
晓美焰不置可否,只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打量着眼前的学姐,而巴麻美也不甘示弱的回视着她。
“你知道吗?你在把无关的一般人卷进危险之中!”
“她们是被丘比选中的人,已经不是无关的人了。”
“你在诱导她们两人成为魔法少女!”
“所以你才觉得不满吗?”
“嗯,我很困扰,特别是鹿目圆。”晓美焰在鹿目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哼~”巴麻美耐人寻味的轻哼一声,“这么说你也注意到了,那孩子的资质。”
晓美焰的瞳孔骤缩,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绝不会让她定下契约,如果你们一定要阻拦我的话,那么就算战斗我也在所不惜。”
听到她的威胁巴麻美也毫不退缩,针锋相对道:“既然如此,看来我们必须一决胜负了。”
说着,就要从手中变出枪。
而吼姆拉也将手伸向时空圆盘中,半个枪柄已经被抽出,眼看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