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尘再醒来,已经过了一天两夜。
黑炎对他的消耗太大,但是这一次并不是没有收获:
确认了残星会中有人可以驱使残象;
重创了那个有点癫狂的红白发青年,应该会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可怖伤疤。
由于有严彦教官化名下单打掩护,洛尘在呜呜物流的系统中显示是接下了一共要跑三天的大单,所以完全没有人起疑。
洛尘活动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就来到了呜呜物流的站点。
“洛尘啊,来得正好,有个大单子!”站长看到洛尘,连忙招呼他过来。
这个大单子,正是护送一批夜归军的多余武器装备到虎口矿场,交付给负责人城文。
这会的随行人员多了起来,除了洛尘,还有米米卡、经理堂满留也会同行。
甚至炽霞也出现在了这里。
“城文老伯那么可怜,我特意打了报告来帮忙!”红发少女元气满满。
这一路虽长,但是平安无事,一行人拉着货很快到了虎口矿场。
到了目的地,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
此时的矿场,还掌握在开采队手里的,只剩下了最上层平台,中层和下层,已经被残象占据。
今州的矿工们一向吃苦耐劳,辉萤矿石也是各个项目的核心素材,可以说虎口矿场是今州工业的基础。
虎口矿场这里有自己的研究所和诊所,他们可以克服绝大部分问题。
除了残象。
刚一进入矿场,众人就感觉到了温度的降低。
“这批武器完全不够救下虎口矿场!”洛尘当场就下了结论。
矿场如此情况,一定是底层觉醒了一尊怒涛级残象!
“太好了!你们来了。”城文笑着迎接众人,招呼矿工们过来分配武器。
虽说是武器,但是久疏保养,其中不少已经生锈。
矿工们围了过来,脸上多是欣喜。
但是洛尘开心不起来。
有了武器又怎么样呢?他们只是工人,不是士兵,没有作战经验,不懂排兵布阵,只有一腔愿意为了今州泼洒的热血。
残象不是流放者,能靠人数强行击退。
倒下的人会再次起身,变成残象,对生前的同胞痛下杀手。
斩首!这才是真正能遏止鸣式的方式。
曾经的哥舒临,就是一马当先,当着亲卫队深入敌腹,斩首怒涛级甚至海啸级残象,当地其余的巨浪级和轻波级残象就只是风中残烛、冢中枯骨了。
但是如今的忌炎,则是反其道而行之,放任敌首,只是清理些虾兵蟹将,战报很是好看,战线畏缩不前。
“哼,净给我们些破烂货,矿场都停工了,就这么不把我们矿工当人吗!”一个男人毫不掩饰怒意,当场发泄了出来。
“阿鸿!”城文连忙制止,“人家能送武器来已经很好了!人家的压力也很大咧!俺们差点死在外面,还好忌炎将军来的及时!”
周围的矿工脸色各异,但是其中肯定不少人赞同阿鸿。
“等一下,等一下!别生气呀,我就是来帮忙的!矿场现在是什么情况?”炽霞快人快语,直接跳了出来。
“哼,一个小丫头,能帮什么忙?”阿鸿撇过头去,余怒未消。
“我是今巡尉的共鸣者,我很强的,城文大叔见过的!”炽霞赶忙解释。
城文两边安抚,随后开始述说虎口矿场的情况。
自从半年前忌炎将军上任,华胥研究所对辉萤矿石的需求越来越大,虎口矿场就加大了开采力度。
随着矿井越挖越深,情况开始出现不对。
地底有一股幽邃深寒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明明外面三伏艳阳,矿洞内却呵气成冰。
虎口矿场申请了御寒的被服,代令尹散华快速批准了。
工人们勉强继续开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起初,只是零星的先锋幼岩和裂变幼岩,矿工们还可以靠防护服和矿镐对付。
直到一场溯回雨,一切开始失控。
地底崛起了一只巨大的怒涛级残象——辉萤军势,随之而来是它的冰茧,矿场迅速陷入寒潮。
随后,晶螯蝎、冷凝棱镜、破霜猎手、坚岩斗士……
甚至,矿车和巡哨机傀都被残象感染,对矿工们发起攻击。
矿场没有驻军,只能靠矿工们自己拼死抵抗,才没有连上层平台也丢掉。
城文参加访问团提出求援,已经是虎口矿场垂死之际的绝望哀嚎,却只被忌炎和尤华当成了为了刷存在感的无病呻吟。
炽霞没有退缩,眼中燃起火苗:“交给我吧,我可是今州飞羽侠!”
米米卡拉着堂满留苦苦哀求,希望能做些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看看附近的站点有多少药品和食物,尽可能都运过来……”堂满留答应下来,开始用终端寻求帮助。
“我跟你一起去。”洛尘对着炽霞说道。
“欸?小哥你也要去吗,这很危险的!”炽霞诧异道。
洛尘撸起袖子,露出了肘部的声痕。
“你也是共鸣者啊!”炽霞放心下来,同意了洛尘的请求。
“俺也去!”“我也去!”城文和阿鸿也站了出来,他们最是了解矿场,从地形到设备,有他们做向导想必事半功倍。
听说有共鸣者带队突袭,矿工们的热情被点燃,纷纷要求加入。
这个时候,洛尘站了出来,讲了自己的计划。
大部队死守电梯,斩首小队由洛尘、炽霞、城文和阿鸿组成,完成斩首后撤退。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没有补充的细节很多。
首先是中层,要不要清理?一旦和辉萤军势开战,其他残象势必会前来支援,只有矿工的部队能不能抵挡住。
其次是斩首小队的实力,实际的战斗力只有炽霞和洛尘两人,能不能深入地底对付一个怒涛级残象。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有人想冲一波试试,有人觉得不够稳妥。
“哟!这里看上去很需要帮助呢!”一个浮夸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一个挂着市侩笑容的白发男子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进了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