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莲差点就忘记了桐须真冬还有个家务废人的设定,将本要递给她的盘子赶紧收了回来,决定还是一起洗盯着她比较好。
“你不信任我?”
桐须真冬鼓起脸颊,此时的她虽然有些冰山美人的属性,但刚出大学校园,身上还带有少女的青春洋溢,也就难怪之前会有那些小女孩脾气的行为。
“怎么会,我只是不好意思让你又做饭又洗碗的,你就当做是我的性格吧。”
桐须真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就当做他想要和自己多相处一段时间,她内心也有些暗喜。
两人并排站在洗碗池前面,还好这个公寓的厨房足够大,不然以霓虹普通的厨房大小,两个人可挤不下。
雨宫莲先用厨房纸擦了一下盘子上的油污,接着打开了水龙头,用水冲洗了一下盘子,再滴上一些洗洁精,用海绵块进行擦拭清洁。
“桐须小姐怎么这个时间才想着找房子呢?”
雨宫莲一边进行着清洁,一边盯着桐须真冬笨拙的动作,不由有些好奇。毕竟如今已是深秋,早已经过了学校的开学时间,实习怎么还从中段开始的。
“我是从家里离家出走跑出来的。”
桐须真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微微垂着头失神地看着手中的盘子,像是在回忆着过去。
“高中填写毕业志向的时候,因为某个人的鼓励,我放弃了滑冰,选择当一名教师。”
说到这里,桐须真冬顿了一下,瞥了一眼身旁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又继续开口。
“但是我的父母强烈的反对,他们认为滑冰才是我的唯一出路,对我报考了教育类大学十分不满。
在大学毕业之后,更是对我未来要当老师也是坚决反对,所以我们大吵了一架,我也被禁足在家。
在这期间我一直用电脑向各个学校投着简历,直到前不久才终于被这里的高中所接受。
在妹妹的帮助下,我从家里跑了出来,先是住在了宾馆里,一边实习一边找着房子。”
雨宫莲想起今天下午搬的那些行李,心中有些疑惑。
“离家出走的话,怎么还带着那么多东西?”
“纠正,这些是我妹妹帮我联系搬家公司,从老家搬过来的。”
“这样啊,”雨宫莲将一个洗干净的盘子放在了架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妹妹一个能做到打包行李联系搬家公司,还挺厉害的嘛。”
桐须真冬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以她对妹妹的了解,自家妹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包自己的所有行李,也没有搬家的经验知道该怎么做,而今天拆开的行李却是整整齐齐的。
“是,爸爸妈妈?”
桐须真冬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去看向客厅柜子里那一个个被擦拭得反光的奖杯,沉默了一小会儿,艰涩地开口自言自语。
“可是他们不是反对......”
桐须真冬寻求帮助似的看向雨宫莲,而雨宫莲只是耸了耸肩,摆了摆手说道:
“我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更何况你的父母,不是更应该问你自己吗?”
“我自己?”
“毕竟你们才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亲人,自然是你更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父母的情况呢?”
洗干净最后一副碗筷,雨宫莲用厨房纸擦了擦手,眼看着桐须真冬还在发愣,干脆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在两人正前方就是桐须真冬宝贵的奖杯柜,里面满是她的回忆与荣耀,是她的过去,或许在往后也会填满她的未来。
“我,该怎么做呢?”
桐须真冬没有在意雨宫莲牵她手的行为,反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紧紧反握住他的手,迷茫的心正等待着指引。
“打个电话如何,给你的父母。”
这次,桐须真冬沉默了良久,在两人手心都出汗了之后,她才默默点头,拿出了手机。
翻找着通讯录,看着熟悉的字眼,她却又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滴”
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的雨宫莲在桐须真冬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直接一点屏幕,将电话拨了出去,而对方则是在三秒不到的时间里就接通了。
桐须真冬也来不及怪罪雨宫莲了,她连忙将电话放在了耳边,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沉默着。
“......”
“......”
电话的那头也沉默着,好像在等桐须真冬先开口。
“父亲......”
终于,桐须真冬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奖杯柜中自己的照片,那时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呢,她现在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父女两人具体谈了什么雨宫莲不得而知,不过当桐须真冬回来的时候,雨宫莲可以看见她红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眼角,不过她的嘴角却是有些上扬。
“和好了?”
“模糊,也不算是,不过父亲说他不会再阻止我,不过也不会支持。”
“那你还那么高兴?”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他首次说不会反对我,当初上大学我还是偷偷去的,学费都是用的以前比赛的奖金。”
桐须真冬紧紧攥着电话,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虽然还没有完全得到父母的支持,但起码没有像过去那样反对了,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当一名很好的教师,教育出一批又一批好学生出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也向父母证明她也可以在滑冰以外的地方发光发热。
“谢谢你,莲,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当然,你随意。”
“你,你也叫我真冬姐姐就好。”桐须真冬红着脸有些支支吾吾,目光躲闪。
雨宫莲翻了个白眼,让他这个心里年龄大她一轮的叫她‘姐姐’,小丫头片子人长得美想得也挺美。
至于你说之前叫理世‘姐姐’?只能说雨宫莲拥有十分灵活的底线,如果是对他有利的,他能毫不犹豫地叫出口,如果只是像桐须真冬现在这样单纯的想占他便宜的,他绝不开口。
“如,如果你叫了我就抱你一下。”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