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祥和的夜晚,一家便利店内,一收银员打扮的男子正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工牌。
工牌上写着吾妻道长四个字,他死死盯着工牌上的名字,瞳孔失去了焦距,道长反复确认自己的记忆。明明自己的记忆连贯而无异常感,但内心却烦闷空洞似乎是遗忘了什么。
他下班之后魂不守舍的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抬起右手,仔细打量着自己右手手背,手背上隐隐透着些绿色。
明明是正常人类身上不会出现的东西,但道长完全不记得这是何时出现的,如果不是有微弱的疼痛感,甚至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与这绿色同样违和且不存在记忆中的,是一个黄底黑盖的盒子,盒子上印着DGP的字样,这盒子三日前出现在屋内,经过几天的资料搜寻,至少确定在明面上不存在名为DGP的组织或是什么活动项目。
这个盒子和手背上的绿色都不在记忆中,这两者也许存在联系。
推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方形的黑色物体,掂起来有些分量,方体正中间有个白色圆形凹槽。另一件是一个紫色的卡扣,大小正好可以插在圆形凹槽两侧。扭动卡扣一侧的扳手,里面的机关展开,组成了一个张开的爪子。这两样东西做工精良,整体严丝合缝,看不到焊接或是螺丝固定的地方,明显不是粗制滥造的商品。
道长把卡扣插上拨弄了几下,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是少了什么吗?”他盯着中间的凹槽,皱着眉头。
虽然这几天都在尝试着搞清楚这东西,但没有任何结果,可是直觉在告诉他这是某样关键道具。
无奈的道长将盒子放在了枕边,平复了下心情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夜晚,风从静悄悄的城市里穿过,轻柔的带动树叶发出沙沙声。
屋内,道长睡得正熟。一阵广播声从屋外传来,道长在睡梦中没有被吵醒,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屋外想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早上7点多时街道上混杂的脚步声与人声,道长听到了屋外的声音并没有去理会,只当是早起上班的人发出的响动。
又是过了几分钟屋外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杂乱起来,伴随着不明的吼叫声,一阵打斗的声音从远方某处传来。那打斗声越来越大,似乎实在朝着屋子的方向靠近。
道长被混合着嘶吼的打斗声吵醒,惊醒的他迅速爬起来,望着窗外试图辨认声音的来源。那嘶吼声似乎是兽类的咆哮,但又似智慧生物的沟通,低沉的异类之声带着某种规律。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拨开窗帘的一角,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看去。
窗外的景象如同加了特效的特摄剧拍摄现场,距离道长所在大约六七十米左右,两个身着不同样式盔甲的人类,至少听着他们发出的喊杀声像是人类发出的,他们的头盔上有着明显的动物特征,这二人,一人拿刀,一人持长枪,向着周围一群头戴白色骨制头盔,身穿黑衣的怪异直立生物发起进攻。
这二人如同狼入羊群一般,与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二人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都会打倒一名白盔生物,在道长还在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时,二人的武器上突然覆上了一层光芒,随着武器的挥出,光芒自武器上飞出,于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周围的诡异生物便在不甘的嘶吼中躺倒在地,周围的建筑被战斗的余波波及,一道道裂纹在墙上蔓延,建筑整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就连道长屋子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二人在对没死透的敌人补完刀后,互相看了一眼,便戒备着相互远离,随后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道长慌忙退后两步远离了窗户,心脏剧烈振颤着,倚在墙边试图理解窗外发生的一切,打斗的双方明显不是日常生活中应该出现的,三观被剧烈冲击的道长在第一时间只注意了打斗双方一些明显的特征。
他低下头在脑海中回忆起刚刚打斗的场景,随着心跳的放缓,思绪渐渐清晰,之前战斗中的一些不被注意的细节出现在道长脑中,“盒子!”道长喃喃自语道。边说边一把将印有DGP的盒子拽到眼前,拿出里面插着代扣的黑色方形物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刚离开的两人腰上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方体,只是距离原因没有看清在凹槽里装的是什么。
端详着自己的代扣,比对记忆中刚刚二人腰上代扣的形状和颜色,好像每个人的是不一样的。“是谁放在我这里的吗?”道长尝试地将带凹槽的黑色方体放在自己腰前,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物件还是没有反应。
再度放弃尝试的道长,把他们收回盒子,至少现在他知道了一些关于这DGP的线索。他理了理思路,现在的情况无非两张选择,呆在原地静观其变,或是走出去寻找更多线索。虽然身体上的变化以及家中出现了记忆中没有的东西,都让道长有理由出去探索,但是屋外的情况明显不是他能对付的。在清楚他们是敌是友前,还是尽量不要被任何一方发现的好,除非自己不是人有抗住他们攻击的手段。
道长将盒子装进包里,不管如何,现在还是保命为上,时刻做好跑路的准备总是没错的。
过了几分钟后,道长听见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便再次来到窗边查看屋外的情况,然而刚刚外面躺的一群怪人全部消失不见,“啊?”直到看到空无一物的街道,道长才意识到屋外太静了。明明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无论是恐慌的叫喊还是被惊醒的叫骂,甚至是看热闹的人,统统没有,仔细聆听,就连昆虫的叫声都消失了,道长拿出手机,信号也消失了。
现在屋外的情况过于诡异,还是不要随意出去为妙,道长定了定神,用脚扫开窗边的碎玻璃,坐在墙边聆听屋外的动静。一连数分钟屋外都听不见其他声音。
“你,你是人吗?”就在道长犹豫要不要出去时,一个带着疑惑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屋内。
“嗯?”道长四下张望着,“谁?”
“你脚边,向下看。”
道长朝着自己脚边看去,“这里。”女声提高了一些嗓音试图引起道长的注意。终于,道长俯下身子,在碎裂的玻璃中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堆玻璃的碎渣中隐隐约约倒映着一个身形有些许透明的女童。
“你会说话欸。”女孩对着道长略微歪了歪头,疑惑与不解的神情毫无保留的浮现在小脸蛋上。
“你在说啥?”镜子说话毫无疑问是冲击三观的一幕,然而见识过刚刚战斗的道长现在飞速适应了现状。
“会说人话的邪魔徒,你叫什么名字呀?”童真的语调不带丝毫嘲讽的意味,就像是笃定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邪…魔…徒?”,道长一字一顿的重复这个名字,“是外面的那些穿着铠甲的人,还是带着白头盔的直立生物?”
“就是那些怪叫的玩意儿,那不是头盔,他们就长那样,我偷偷靠近看过了。”
“我是人啊,还有怎么会有生物长那样。”
“可是你身上有着邪魔徒的气息呢。”女孩盯着道长的右手,把头弯向另一侧,“至少我见到的人类,如果不带驱动器,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之前我也和他们打招呼呢,只是他们那时在大吼大叫地攻击旁边的同类,没一会儿就统统化为光点消散了。
“驱动器?消失?这都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在道长眼前,大脑快要宕机。
“你不是有吗?我本来看到你有驱动器我都打算走了,可是你居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开始攻击别人。”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气鼓鼓地说道“哼,那些家伙,我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吼着什么分数、任务、稀有奖励,发了疯地朝我冲过来,冲到一半那些人先自己扭打到了一块儿。”
“我有?是这个吗?”道长把盒子从包里拿出并打开,展示给女孩,从现有情况来看只有这个对的上号。
“嗯嗯嗯,就是这个,不过你的好像少了个东西,他们称为ID核心的东西。”女孩指了指凹槽的位置。“你这紫色代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冲我吼了两次后,我只敢偷偷看着他们了。”
“打了很多次吗?他们为什么打?”
“主办方说能参加比赛就能实现他们的愿望,有些人特别的好战呢。我刚刚醒来的时候,送进这个世界的是一些什么都没带的人,几分钟后就消散了,之后又送了几批人进来,也没了,后来进来的人就带着驱动器了,不过没有装上代扣,最后就像你看到的那两人一样,有了代扣。”
道长尝试消化女孩对这世界简介,盯着自己手上的驱动器看着,女孩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啊,你确实不是邪魔徒呢。你要变成光了。”
“?”不理解女孩在说什么,道长正欲出声询问,但是身上微弱的光点让他理解了什么是变成光。身上除了右手附近,每一寸皮肤都在缓缓的飘出光点,并且数量越来越多,频率也在加快。
“你快点用你的驱动器,那些带驱动器的不会消失。”
“我,我试过了。没反应。”虽然仍有疑问,但现在不是该探究的时候,急切的道长尝试性的把驱动器扣在腰间,理所当然的无事发生。
女孩看着道长的驱动器,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在自己衣兜里翻找着,将一个小巧的圆形物体从镜子里扔了出来。“你快试试这个。”那物体上布满裂痕,看起来离完全破碎只差临门一脚。
道长看到居然会有东西从镜子里飞出来,三观再一次被打碎,不过显然这不是该惊讶的时候。一把抓住这个物件,在接触到的瞬间,大量破碎的信息一股脑地涌进脑中,邪魔徒的嘶吼、被其他骑士攻击、濒临死亡的恐惧涌进脑中,道长感觉自己的头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这份记忆出现了大量的缺失,时间紧迫,道长简单概括了这些记忆,自己是被邪魔徒和某些骑士攻击,最后倒在家里。
在杂乱的信息中,道长分辨出了一副重要的画面,一个插着紫色代扣的驱动器,凹槽中的ID表面是一个两角牛的紫色简笔画,所以自己手里的这个是ID核心吗?不过现在手里的这个ID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几乎要看不出表面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