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不要了吧。”
临近居酒屋,伊地知星歌伸手拉了拉深见谅的衣摆,心生退缩之意。
“居酒屋里除了酒还是有其他东西可以吃的,不用担心啦。”深见谅表示尽在掌握,领着伊地知星歌走进了店里。
店铺不是很大,因为不是太晚,上班族也没有成群地涌入,倒是空余了不少桌子出来,深见谅带着伊地知星歌坐到了一个小角落,马上就有服务员凑上来问两人要点什么。
两个小人看着菜单商量了一会儿,点了两份咖喱,外加一些鸡肉串。
“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服务员走后,伊地知星歌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实际上和其他的店没什么不同?”深见谅看着靠在椅背上似是筋疲力尽的青梅,嘴角微微翘起。
“嗯,感觉很普通,我以为会更特别一点。”伊地知星歌摆正了身子,表情带上了些郁闷。
“老板,先上一杯生啤!”
一个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两小只闻言,向着传来声音的店门处看去,一群人陆陆续续地涌入了居酒屋,他们穿着西装,三个两个聚在一起,有的神情落寞,有的一脸麻木,随着这群人进来店里,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同了。
一杯杯啤酒上桌、入肚,店内原本沉寂的氛围被此起彼伏的对话声打破,在酒精的推动下渐渐变得闹哄哄的,有种别开生面的热闹之感。
热闹的角落是深见谅和伊地知星歌,还有坐在他们对角线的角落里的年轻人,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前单调地摆着一个烧酒壶,手上拿着个迷你酒杯,一杯接一杯,斟着忧愁,饮着孤寂,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地知星歌看着变得热闹起来的居酒屋,眼前发亮,似乎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原来这才是居酒屋啊。”
在她感叹的时候,二人点的菜也上了桌,还顺带送了两杯水,伊地知星歌看着桌上的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谅,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伊地知星歌拿起肉串,咬了一口,味道很好,可她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深见谅舀了一勺咖喱,看了看桌上,“没有啊,菜都上齐了。”
“少了什么的感觉。”伊地知星歌眼睑低垂,用手中的签子戳了戳盘子。
“还没有到可以喝酒的年龄哦。”深见谅将嘴里的咖喱咽下,隐隐猜到了伊地知星歌的想法。
“唔,不过来居酒屋,不就是要喝酒的吗,”伊地知星歌瞄了瞄四周的上班族,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之后才开口,“我也想试试。”
“就算你这么说,不可以的事就是不可以。”深见谅慢条斯理地解决着面前的食物,果断地将话题终结。
“会不会比饮料更好喝?”伊地知星歌见青梅竹马态度明朗,也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这种东西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吧,像爸爸就觉得很一般。”深见谅回答,他以前也像星歌一样好奇,问了很多的问题,不过大部分都没有很好的解答。
“这样啊,”伊地知星歌低头尝了口咖喱,缓缓道,“也就是说我不自己试下的话,就得不到准确的答案了?”
“可以这么说。”深见谅挑了挑眉,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大叔们喝了酒之后变得很活跃,是因为它好喝吗?”伊地知星歌压低音量,悄悄问道。
深见谅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拿捏不准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里面的原因会很复杂,不过你这么想应该也没问题,里面有酒的因素,但大部分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诶——到底是怎样嘛——”深见谅的话语勾起了伊地知星歌的求知欲。
“星歌你一般在哪吃饭?”深见谅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在家里。”伊地知星歌不假思索。
“但大多数人开始工作后都会从家庭里独立出来,要是没有和其他人成立新家庭的话,就只能自己买菜做饭,或者找家店解决,相比劳累了一天还要自己做饭吃,在居酒屋之类的店里吃会更轻松点,”深见谅轻声说着自己的见解,“但这也不是全部,有些会有更特殊的原因,不过那种就不讨论了。”
伊地知星歌听得津津有味,不想话题终止于此,“更特殊?”
她喜欢听深见谅娓娓而谈,即便大多数谈话她都记不住内容,但那种感觉她很享受,就像在听一首喜欢的曲子。
深见谅环视周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角抽了抽,开始给自己叠甲,“我说的并不能代表事实,只是我个人的见解,和真实情况可能大相径庭也说不定,就算这样星歌你也要听吗?”
好听的歌曲是很难听腻的,伊地知星歌觉得深见谅还不知道这个道理,或许作曲的人都没这个自觉?不过她的想法不会改变:“我要听。”
深见谅再次瞥了一眼人群,虽然距离够安全,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危险,“星歌,你知道压力么?”
“压力?”深见谅又抛出一个她听不懂的词。
“就像老师上课的时候通知说这节课要考试一样,这个时候你的感觉就属于压力的一种,”深见谅举了个例子,“工作的时候也是,所以他们会像现在一样喝酒聊天,用这种手段来疏导自己的情绪。”
伊地知星歌的嘴巴张成“O”形,被深见谅的言论惊呆:“都工作了还要考试吗?”
“有些是会啦,但有些不会,”深见谅被青梅奇特的关注点逗笑,“工作时候遇到的压力不是这种的哦,只是类似而已,比如被前辈欺负啊、被上司针对、被老板为难这种。”
“还有这样的事情啊……”伊地知星歌若有所思,“要是和谅你说的一样,那成立新家庭就可以了吧?吃饭也能在家吃,有了家人也不会太辛苦,像爸爸妈妈一样。”
深见谅表情变了一瞬,罕见的沉默了下。
“不对吗?”伊地知星歌歪着脑袋,不理解青梅竹马的沉默。
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有些压力是来自于家庭里的。
深见谅抿了一口水,“是对的哦,不过组建家庭也不是什么轻易的事情,不是说在一起就可以在一起的。”
“这么复杂啊。”伊地知星歌学着深见谅的样子,也喝了一口水。
“不过我们还小,暂时不用考虑那么多,”深见谅说着,从座位上起身,“我吃饱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风风火火的从他身边小跑过,只留下充满元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