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柯柯娜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她眼前站着一个人——她的老师。
“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错失了许多宝贵的机会…听老师一句劝,柯柯娜——珍惜你的天赋,不要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面前的老师的相貌,随着岁月的推移,柯柯娜已经几乎要将他忘记。
梦想是极为沉重的东西,一旦放弃,就再难将其背负。
越是想要重新捡起来,就越是痛苦。
她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想起自己的老师。
因为每一次想起,自己的内心都在隐隐作痛。
那个金色的舞台,那个放声歌唱的自己,还有眼前的麦克风,心中的曲谱。
每当想起这些东西,柯柯娜总会下意识不再去想,但现在,她可以了。
“一场梦,对吗?”
柯柯娜沉默着,对自己低声问道。
“是,老师,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梦想。”
柯柯娜低声答复着,言语中却透出一股坚定。
她默默低语:
“因为我已破碎过梦想。”
......
眼中的画面一转,柯柯娜还没看清,先感受到的,是一个陌生却隐隐透露着熟悉的怀抱。
“娜娜,我的好娜娜,你以后要去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呀?”
她的闺蜜从后面抱住了她。
柯柯娜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见过她,甚至没有再听到过她的消息。
但梦里什么都有。
柯柯娜定了定心神,没有流露出过多异色:
“我想唱歌,我觉得,我有这样的天赋。”
她微微迟疑了一瞬,但她忽然又觉得,既然是做梦,那,稍微大胆一点也没问题吧。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匹诺康尼大剧院的舞台上。”
“人们提到知更鸟的名字,将会同时想起我的名字。”
柯柯娜没有回头,但她却清楚地感知到身后闺蜜为之倾动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或许是这几年来,她心情最好的一刻了。
只可惜,还没高兴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听到她的答复,柯柯娜眼前的景象便再次变化。
而这一次,便是考验了。
“娜娜,你已经长大了,想好以后要怎么生活了吗?”
柯柯娜攥住自己的手,不知不觉,手心已经冒汗。
“哎,这孩子…从小就古怪,不知道遗传了谁的脾气。”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管过她哪怕一天吗?没本事的家伙!”
她的父亲和母亲自顾自吵成一团,柯柯娜凝视着两人的身影,终于笑出了声。
“我要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
她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勇气,顺着这股勇气自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她愣了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还在回味着。
这真的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怕我没听清楚。”
“我就知道…就不该让她参加那什么学生合唱团!”
柯柯娜笑了。
这番话在以往定会让她胆怯,让她退缩。
但心中莫名升起的勇气,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支撑她做完接下来的事。
“我说,我要从事和音乐有关的工作,没听见吗?”
柯柯娜说完这句话,心中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意。
就像是在三伏天喝下一瓶冰镇汽水,全身冰冰凉凉,透心般舒适。
柯柯娜的父母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呆呆地望着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笼中的鸟儿有这般勇气。
......
柯柯娜嘴角扬起,心中洋溢着打破常规的禁忌快感。
在这一刻,她终于看明白了自己所谓的父母是什么货色。
她回想起自己父母曾经的一言一行,想的越多,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凝望深渊,或者凝视某个情绪黑洞,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就好像对方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伪人。
因为她感受不到对方有任何人类的温度,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歪理,指责对方的错误。
它同时也会不自觉地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但它是没有羞耻感的,而是理直气壮地觉得这很正常。
它们无法感知他人的痛苦,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予他人关心和爱,只是围绕自我构建世界,如果他人无法满足自己,那就是他人错了,该死,应该说服他人修正。
支配欲?控制欲?
或许有些人的父母确实只是单纯控制欲过强,希望孩子走上自己既定的道路。
但他们不是。
下一刻,柯柯娜眼前的景象又开始闪回。
她看到了庞德,那个像是小太阳一样的人。
他照亮了自己的生命,却如流星一般从自己的世界坠落。
她停下了脚步。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
她远远地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眺望了庞德的脸庞一眼,这样就已经心满意足。
再往前走,她就舍不得离开这片梦境了。
她抬起头,对这片世界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但她知道对方能听见。
“陌生的客人,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完这句话,她沉默了。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她想说,在匹诺康尼做梦的人有很多,但她不是。
她想说,从梦中醒来,她多半还是那个原来的柯柯娜。
她想说,她没办法脱离物质活下去。
她最后还想说,我们可以在梦里获得休息,获得继续前进的动力。
但她,已经没有继续前进的理由了。
将过去的一切加以改造,不代表着能够坦然往前走。
恰恰相反,强力意志是有毒的,就像理想一样。
倘若不能前进,就只能被它压垮。
“这只是梦,不是吗?”
她低声说。
“从梦中醒来,我还是那个柯柯娜,放弃了梦想的柯柯娜,不敢面对老师和闺蜜的柯柯娜。”
“被人排挤的柯柯娜,抛弃了纯真和原则的柯柯娜,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柯柯娜。”
“我是失败者,是不幸者,我太过软弱,已经无法再承担活下去的重担。”
“当我回首过去,我无法汲取一点能量,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悲哀。”
姜岩从向光处走出来,他抿了抿嘴唇,拿出了他最真挚的情感。
和最温柔的语气:
“不是这样的。”
“当你醒来,你会发现这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那些过往的不美好,全都一去不回。”
“所以,不要放弃,永远不要放弃,醒来吧,和我们一起,把这个不美好的世界,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吧。”
一股睡意缓缓笼罩在她的心头,她安然睡去。
尽管心中还有所不安和迟疑,但这股睡意来得太突然,她无力抗拒,只能接受。
她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这或许,是我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吧。”
柯柯娜睡去,而姜岩醒来。
黑天鹅和流萤站在柯柯娜身边不远,见到姜岩睁开双眼,转身欲走,流萤下意识问道:
“姜岩,你要去哪里?”
“我啊,我要去找回她的美好。”
PS:
好了,写到这里,该咕咕了。
后面就是很单纯的情绪宣泄,姜岩去找星期日,星期日和他一起去找老奥帝,中间发生点小摩擦,然后整一个“以同谐的力量共鸣同谐命途,希佩投下一瞥,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为我降世”
然后在你们考虑这剧情是不是有点机械降神的时候,后面写原因:庞德已经被做成美梦剧团了,灵魂分成几千份,除了希佩降世,鬼都救不活他。
前段时间看这段剧情的时候我就在想,庞德到底怎么死的?仔细想想,最合理的死法应该是,人的灵魂可以用来做美梦剧团,但并不一定要这么做,庞德欠了一大笔钱,为了不牵连柯柯娜,主动并且自愿地选了这种死法。
然后我想完我就觉得太合理了,人设情节相得益彰,稍微用点笔墨写好画面感,这个画面写完刚好上架,完美。
就是感觉二创成分有点多【小声】
写的好的话,全程高燃还是不难的。
不过要咕咕了,还是就这样吧。
然后谈谈这段剧情的处理,我觉得这里柯柯娜的转变还不够自然,其实她还需要再轮回一次,但我这里只有大纲,我不想动脑去想第二次轮回会经历什么了。
还记得仙舟缺少和幻陇对打舆论战的人才吗,柯柯娜不就挺适合的嘛,这就是我给她安排的结局。在仙舟工作几年,等幻陇的事情过去,她就是仙舟的功臣,可以花个几章去写她的梦想实现,还有庞德。
到时候两场婚礼一起办什么的,还挺巧的。
不过我要咕咕了,明年四月再回来写吧,到时候看看先写新书还是怎么样。今年先考公,目标是上岸之后夜班兼职写。
前几天给亮亮的新书上了个盟主,算是报答了每天刷他回答学写小说的恩情的一部分,当然他写的确实挺好的。
就为了这个盟主,我也会回来写的,不然把抽流萤的预算都打给他了,总觉得亏。
就这样吧,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回来写完这个故事,真要开新书写星铁,我都不知道新故事要怎么写的又切地气自己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