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和陈浊一样发出不可置信声音的还有隔间的时雨和何云辉。
在纯白房间的隔壁,时雨,何云辉以及夏璇都在这里,透过单面透明墙观察着房间内的衣九安。
这次测试关系到他们是否会成为同事,依旧对于衣九安的处理对策,所以所有能到的人都在这里。
在看到衣九安破坏了椅子后,除了夏璇,其他人全部发出惊呼。
“队长,我申请严查衣九安,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一,二境的超凡者,很有可能是别的组织安插进来的间谍。”
时雨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就算他的能力是虚无系,但也不可能破坏这里的任意物品。哪怕是队长,也只有在三境以后才能破坏。”
“但普通的超凡者怎么可能自己摸索出晋升三境的方法,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进阶二境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就算是那位天才,也在摸索第三境的道路时疯掉了!”
“不是没有可能。”
夏璇用竹杖轻轻点了一下墙壁,灰光缓缓“侵蚀”,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这里的本质是守护系的力量,通过特殊的方法让其中的灵性构成最稳定的状态。想要破坏它,一是使用绝对强大的力量强行突破,像我这样。二是像大部分虚无系的能力,侵蚀,污染其中的灵性,从内部让它自行崩溃。”
“我的能力偏向攻击,而衣九安可能恰恰相反。可以确定的是,衣九安没有到达第三境,不然的话你的镜花水月就不只是被污染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废掉。”
夏璇侧身看了一眼时雨,接着道:“应该是他的能力特殊,伴随着强大的污染,或者是破坏力?无论是什么能力,他粉碎椅子的能力一定是通过改变其中灵性的稳定性做到的。从这方面看,他的能力很强。”
夏璇不在说话,微微歪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她想起了什么,又扭头看向何云辉,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何云辉散去眼中的金色辉光,稍微喘息一下道:“很正常的灵性波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这就已经很不对了。”
“平常状态下,我并不能通过【真视之眼】看到他身上的灵性,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在他做出那个动作后,忽然身上又有了灵性。”
时雨忙问:“什么动作?”
何云辉皱眉,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有些怀疑地说道:“大概是……握手?”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道:“记得我们昨天的猜测吗,他可能拥有精神分裂症。”
“我们都知道他并没有妹妹,但他却十分确信自己有妹妹,而这个妹妹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其他人,就算是真实系的超凡者也无法观测。”
“衣九安说自己的能力来源于妹妹,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主人格并不能主动使用自身超凡能力,反而是‘妹妹’人格占据了主动?”
何云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但有些地方说不通,无论是什么人格占据使用超凡能力的主动性,超凡能力的种子和灵性都在他本身的身体里,绝不会出现观察不到灵性的情况。”
“或许他本身的能力在平常处于沉寂状态,只有使用时活跃起来才能被发现。”时雨说出自己的见解。
“可能……他本身还带着一些隐秘的能力,用于隐藏自己。”
夏璇经过思考,给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虚无系的超凡者和其他系并不一样……虚无系都是不幸的,我们觉醒的能力大多数与童年不可磨灭的记忆有关。”
“衣九安很有可能在童年时经历过什么事情,导致他想要隐藏自己。从现在对于虚无系的研究来看,是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房间内的三人都沉默下来,一时气氛有些凝重。
时雨很讨厌这种气氛,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等他测试完我们亲自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在这里猜也得不出正确答案。”
何云辉点头:“时雨说得对,等测试结束后去问问他本人吧。”
……
……
“……真是有些意外。”
经过短暂的震惊,陈浊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感叹道:“虚无系的能力果然能带给人震惊,早前听队长说你是虚无系,我就在猜你能都带来什么惊喜,现在来看,确实是一个大惊喜。”
衣九安眨眨眼,谦逊地摆摆手道:“只是运气好而已。”
同时,他松开妹妹的手,身上的灵性波动归于平静。
“我们要开始第二项测试了吗?”衣九安有些紧张地问道。
第二项测试是关于失控风险的测试,最终能不能加入神秘调查局还要看这个测试,能力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陈浊抬了下自己的金丝眼镜,微微颔首:“可以,跟我来吧。”
他抬起手,不经意间瞥了一下自己待在手上的戒指,看着它从银色变为淡黑色,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出门,走到另一个堆满仪器的房间。
“在正式开始测试之前,我要先告诉你失控到底指的是什么。”
衣九安立刻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陈浊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所谓失控,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讲,通常指的是灵性被污染,导致自己无法控制超凡能力,甚至就连自己也变为堕落者。”
“具体表现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无法掌控自己的能力,造成巨大的损失等等,还有许多种只有你自己遇到才明白。”
衣九安严肃且认真地听着,等到陈浊说完,他说出自己的疑惑:“请问污染具体指的是什么?”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昨天晚上,准确说是今天凌晨,他从夏璇口中听到了这个词。
那时他被妹妹附身,打破了时雨的镜花水月,除此之外并没有做任何事情,而夏璇却说时雨的灵性被污染了。
当时他并没有深入思考,但现在可能与自己有关,他便主动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