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休利安双手交叉顶腮,表情深沉的像一位司令。
是的,他们姑且还是有正经的开会地方。
“我赞成。”这是沙门。
“我反对。”这是雷鸣。
左右手发表自己意见之后,下面的组长纷纷表态。
赞成和反对的票数难得的一致。
七比七。
“我明明有左膀右臂,并且有十三个组长,为什么会出现平票这一情况。”
休利安猛的一拍桌子。
“殿下,雪兰歌还在城墙下安抚兽群。”
雷鸣小声提醒休利安。
“咳咳,诸位,我们已经讨论了半个时辰了,必须马上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门外的白鹿刚巧路过,作为自然之灵是被允许进入城内,心想这精灵殿下还挺靠谱,为了合作这事还挺上心,都讨论了半个时辰。
觉得白狼的眼光没错,于是溜达到其他地方去了。
“所以到底是饼婆婆的炊饼还是土豆炖菜。”
吃饭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雪鹰城的高层在午餐吃什么这一问题上互不相让。
“今天饼婆婆的炊饼是黑猪肉的,不能不尝!”沙门的选择很坚定,硕大的拳头表明自己的决心。
“朗姆小馆与老约翰合作了,一份土豆炖菜还送一瓶美酒,据说是老约翰的陈酿,不可错过。”雷鸣不甘示弱,矮人的决意如同钢铁。
休利安觉得一阵头大,作为领袖她拥有最后选择权,但问题出在她有选择困难症,体现在自己的每一餐都要纠结去哪里吃,吃什么上面。
“我回来了,好热闹啊!”雪兰歌来的正是时候,休利安从来没觉得这个慵懒的混血女孩是那么的像天使。
“雪兰歌,你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候到了!”
“谁?我?”雪兰歌迷茫的指着自己。
在了解争执的问题之后,雪兰歌给出了第三个选择。
“为什么不能都要呢?”
众人沉默了。
片刻之后,大家整理好了仪表,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又回到了一开始正式的模样。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以为现在讨论关于天灾的事情会更重要一些。”
事实证明,团队里还是有靠谱的人,因为蓝月刚才投了炊饼一票,所以雪兰歌荣登最靠谱榜的榜首。
“雪鹰城不至于遇到一场天灾就会灭绝,我们并非手无寸铁。”
“需不需要告知人们关于天灾的消息?”
“纸终究包不住火,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方的告诉他们。天灾面前,谁还分你我呢?”
休利安话落,却发现组长们都看着自己。
“你们要干什么?”
休利安心想你们就算要篡位的话未免也太团结了。
“殿下,带上我!”
“什么?”
“以殿下的性格,不可能会坐以待毙,咱都准备好了,只等殿下一声命令。”
组长中几个好斗派纷纷表态。
“蓝月姐都没表态呢。”
没错,蓝月,军需组组长,好斗派代表人物。
“如果我去了,你们谁来统筹物资,就凭你们这些饭桶脑袋?”
沙门无辜中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别想着把自己的任务丢给别人。”
蓝月的语气并不激烈,但就像锤子将刚才表态的几人砸了回去。
“出征不可儿戏,明天我再选择人手,今天就这样,散会。”
休利安离开的很快。
沙门和雷鸣对视一眼,随后一起看向蓝月,三人都从对方眼中得到了答案。
白狼在等休利安。
“你准备带哪些人一同去?”白狼看出来军中有不少好手。
“一个都不带,今晚就出发。”
休利安撒了个小谎。
“为何?”
“这次的天灾没有那么简单,我感觉的到,风中传来死与不详。”
“我会面临一场恶战,那时候我无瑕顾及他们。”
“北王殿下,也会害怕吗?”
“怕,这没什么可丢脸的,可若怕就不敢面对,那才是耻辱。”
“狼,你知道这个的含义吗?”
休利安将自己的王冠摘下,放在墙砖上。
“地位与荣誉?”
“是责任,为我的臣民。”
王的责任,是灾难来临时挡在人们的前面。
白狼凝视休利安许久。
她见过两次休利安,一次在风雪肆虐的夜晚,那时候的休利安弱小的像一个陶瓷娃娃,一触即碎,但就是这样的一个精灵女孩,却走到了无人踏足的地方。
第二次便是在今天,与休利安的谈话没有超过五句,却被她所散发出来的耀眼的光辉折服,要追随她直到永远。
勇气,坚强,炽热,强大。
这是白狼印象中的休利安。
但这次不同,在谈到王冠的意义的时候,休利安的气质变得难以言说。
王是矛盾的,就像休利安那湖蓝色眼底的坚强与哀伤。
透过她的双眼,白狼看到了芸芸众生,看到了这座城的历史,也看到了群山之间散不去的雾。
这与她的气场矛盾,但却不违和。
戴上王冠,她是意气风发的北王殿下。
而摘下王冠,她也是一个失去许多的精灵女孩。
那份哀来自何处?
白狼想要知道。
“狼啊,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喜寒梅开的很好,这里睡着休利安最亲爱的人。
好像一切都有了回答。
白狼走到北皇后的墓前,巨大的尾巴扫去了墓上的积雪。
“愿您行至鲜花盛开的地方。”
白狼复述了一遍刻在墓碑上的话。
精灵与狼就这样在墓前坐着,直至群星升入夜空。
“时候到了。”
休利安骑上白狼,却在城门口见到了沙门。
他靠在城墙上,双手抱胸,低着头,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该死,他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帅吧。
“殿下,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啊?”
“赏月。”
“您的谎言一如既往的拙劣。”
“如果你也能看出来,那么雷鸣和蓝月不可能看不出来。”
时间回到会议解散后,蓝月,沙门,雷鸣三人开了一个短会。
“殿下说谎了。”蓝月手指敲着桌子。
“我看出来了。”
“相当拙劣,连沙门都能看出来。”雷鸣点了一杯酒。
“嘿,你们这是歧视!”
“殿下一直都不会说谎,这就是她和我们玩牌一直输的原因。”
蓝月的脸色明显的差了下来,在上一次四人聚一起打牌的时候,因为休利安“不小心”将牌桌冻住,导致本来快赢的蓝月前功尽弃,就出现了直到现在都有人津津乐道的蓝月训北王这一世界名画。
因雷鸣和蓝月身兼要职,所以派出来最闲的沙门作为三人代表去跟着休利安。
“那么你这一大包是什么。”休利安指着沙门旁边的黑色大包袱。
“口粮。”
“蓝月批的?”
“嗯。”
“嗯?”
“嗯……”
休利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看来不带上你,恐怕明天你就会被蓝月给杀了。”
“看在您欠我很多赌资的份上,不要抛弃我。”
沙门面无表情的装可怜。
看的休利安直倒胃口。
“与我同去吧沙门,我还不想失去一位得力干将。”
沙门喜上眉梢,麻利的跨上了白狼的背部。
白狼只觉得有一座山压上了她。
“我说,要不还是把他扔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