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繁华的广场内虽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市民,可上方乌云密布的天空却衬托出了一种压抑的氛围,随着教堂的钟声敲满了整整十二下,一位身穿白袍的蒙面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自然的完成了临刑前的一大套繁琐的流程。
【“我虽然得死,但绝没有犯过任何指控我的罪行,我宽恕那些判我死刑的人。我祈求上帝,在流干我的鲜血之后,法兰西从今以后永不再有流血。” 】
“讲完了?要去了哦”友人桑松微笑着在黑压压的人群面前最后一次吻别了路易十六,然后准备拉下断头台的开关。
“可能会有点痛,请稍微忍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表如此振奋人心的演讲,国王大人您可真是了不起呢o(*^▽^*)┛”即使声音十分微弱,但从神父口中突然蹦出的女生声线还是震惊了行刑台上的所有人。
“你是谁?”
“碰!”
众人的惊呼声和刀片斩断脊柱所发出的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一阵紫光闪烁,留给世人的只有君王的依旧发热的尸首,沉浸在血腥气味当中的行刑者以及那个仿佛失去魂魄的神父。
对人类来说,这位君王已经结束了自己传奇的一生,他也必然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或成为某些地方初高中生历史考试不得回避的知识点,可是······
转生到幻想乡后的路易先生(只能暂时这么称呼了,原因你们后面就知道了),面对文文新闻的独家采访时是这么说的:“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在死亡边缘做出的应急演讲起到了如此显著的成效,以至于后人完全忽视了我已经被吓出圣水的事实。”
“啊?”射命丸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吃了一惊,毕竟对天狗来说死亡确实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更何况是产自人类的刀子能斩断脖子这件事。
“嗯。”路易先生长叹一口气,饮下守矢神社新出产的清酒,随机露出了相当至福的表情。
“你说疼痛感?那当然是有的,但那么短暂的时间我的大脑都被那个少女的声音吸引啦,这么柔美的声音即使在法兰西的皇家剧院也能喜迎一大批忠实的听众。”
“哈?我是过来听你说这些的?请······请直接切入主题,您是怎么进入幻想乡的?”不知是否是因为职业记者那渴求真理的欲望,文文瞬间涨红了脸,出汗的双腿紧紧夹在一起。水润的肌肤在黑丝下若隐若现的。
路易十六望着碗中清酒显现出的倒影,并未发现眼前少女记者的变化,沉思良久后才说道:“文文小姐,你知到吗,在我以前的世界,有一位中国诗人曾写过一个渔民在打渔的过程中偶遇一个隧道并穿越到一个到处是桃花的世界中。”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文文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个故事她听红魔馆的门卫说过,好像是叫《桃花源记》,作者是红美玲的同乡,叫什么陶渊明来着。
“当然,并不存在什么入口,只是突然身处一个黑暗密封的空间中。四处突然张开血红色的眼睛,我以为来到了地狱,便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道路在眼前不断延伸,可每当我摆托那些恐怖的眼睛时,所到之处总会有新的眼睛睁开。”
路易十六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君王大人的思绪再次被带到了那个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呼,呼。”
“哈,哈,哈······”似乎是永无止境的地狱,却幽闭的可怕,只有外界人奔跑中发出的绝望呐喊在空间中回响着。很快,路易十六从小跑状态完全变成了徒步。
【人类所谓的荣誉感在前所未见的恐怖面前有时竟显得如此贫弱】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面前出现通往上下两种路径时,命运的旅客才会显得如此狼狈。正常情况下,人们都会相信通往上方的楼梯会将他们送上天堂,而面对紧逼而来的恶魔之眼,这位虔诚的天主教徒也表明了自己的忠诚。
“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组成的潮水当时即将把我吞没。”
“望着跑的已经在不停发抖的双腿,和那上方一望无际的台阶,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唯物主义和对科学理论的信仰,用自己的全身力量,向下急速奔跑。”他说下这一番话时,眼神充满自豪地望向了一旁已经和妹红喝的伶仃大醉的慧音老师。丝毫未注意与会的其他人的眼神。
【绝对不能回头】
这是路易十六当时唯一能想到的,较小的摩擦力和大大的坡角提供的加速度使其暂时摆脱了不断延伸的眼睛。尽管明知地下阶梯的尽头很可能是地狱,但是正如他后来的说法;“我决定选择相信我的身体,向上跑的结果无疑是体力衰竭后被那些怪物活活吃掉。”
“为了法兰西,冲啊!!!”
可怜的迷路者大喊着看似热血实则尴尬无比的台词向下狂奔,一刻也不敢回头看,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等来了······又是一片漆黑的平直隧道。
“不可能······”路易十六跪倒在地上。
当一个看似坚强的人最后希望破灭时,那些被抛掷脑后的阻力便会重新占据目标的大脑。
“那时,饥饿与疼痛占据了我的身体,我放弃了希望,准备任凭身体漂流。”
【路易十六要潇洒地迎接命运的审判】
“这就是我当时最后的信念。”
“那个叫路易······顺······溜 的家伙死了吗?”
东风谷早苗突然放下了酒杯,大叫的扑到桌子上,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上面写满了好奇与纯真。盛有美食的碟子在空中翻转两圈半后不出意外地洒在了她的身上。
“呜呜呜,完蛋了,这下子又要挨诹访子大人的骂了······”
“哈哈哈哈,东风谷早苗比咱还笨!”说话的妖精是琪露诺,要不是今年的冬天异常的漫长,这个时节里是看不到她的身影的。
“所以才叫你别指望这样的新闻能在幻想乡引起多大的轰动的啦······”
姬海棠果做出苦恼的样子摇摇头,想起这个月两人未完成的指标,已经做好被饭纲丸龙大人进行刺激PLAY的准备了。
“别灰心嘛,果果酱,已经在幻想乡生活多年的转生者的前世竟然是人类国王,不管从什么角度来报道,那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啊!”
只是不知道文文小姐从哪里冒出的自信。
宴席上宾客的注意力全在别的事情上,甚至连寺子屋内的天真妖精们都不想关系到这次‘幻想乡首次公开采访’上去。
“当时的我已然成为了一句行尸走肉,身体只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大脑却一片空白,时间的流逝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然而,经历了不知多长距离的艰难爬行后,我看到了光。”
剩下的故事在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稗田阿求小姐的著作中是这么介绍的:当可怜的外乡人看到光的那一刻,便如同发疯似的向前方扑去,就如同在沙漠中久经曝晒的路行者发现一口甘泉一样,此刻所有的皇家礼节此时都被丢弃,却丝毫未发现自己的鞋跟正在一点点的腐化,断裂。
“咔嗒!”命运开了个玩笑,在终点处将其给绊倒了。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说着便向着光点伸出了手。在重新燃起的强烈求生欲的加持下,君王以仅存力气的右手带动身体缓慢前行。
“一定······一定······要······”
“哗!!!”
巨大的水流瞬间覆盖了整个身体,还未等路易十六反应过来,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强烈的阳光令这个久陷黑暗的人双眼感到了强烈的不适应,刺痛感令其顾不得注视前方,紧接着迎来的······便是一场神秘爆炸后惊天动地的自由落体运动。
河城荷取,XXX岁,是一位职业科学家,事后接受《花果子念报》的采访时是这么说的:
“当时,我正在测试为红魔馆定制的新型爆炸源探测仪,以便那里面的女仆长能在最短时间内发现爆炸源,并用她的时停能力将红魔馆的损失降到最低,可在实验进行的关键时期突如其来的爆炸能量瞬间震坏了理论上可以承受相当于1000米外魔炮直接轰击的强度的仪器,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未能发现该爆炸的来源。”
“······呼呼······,然后我便掉入湖中,被湖水淹没后失去意识咯,大量的水灌入身体的同时,我感觉到胸部涨涨的,最后一眼看到了桦桦模糊的影子”说罢伸出手指了指门外站岗的白毛少女,听闻有人提及自己,她也好奇的从玄关外探出半个身子,露出犬科生物特有松软耳朵和灵活摇动的大尾巴。
“嗝!剩下的故事,射命丸文同学,你们都知道了吧······请别再给我喝了!”
“来嘛,还有很多呢,浪费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哟!”
这大概是路易十六被翠香小姐完全灌晕前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