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比剑的时候,雨露一直在关注毒岛前辈,对吧?”
或许是才有过亲近,少女话音里留着几分娇意,一泓秋水长眸盈盈,似照月般将少年人影纳入其中。
“她的技法、性子都不错,更难能可贵的是身家清白。”
如月雨露面上笑容浅淡,语气上也带着些许公事公办的韵味。
他知晓,此时就应该拿出平日里公务时的态度来说话,才好令未婚妻的心里安定些。
“你知道的,这所永远亭私立学园的建立之初,就有将军殿下的由衷祝愿。”
“一国之利,天下皆分,可总有人私心相待,也只有我们自己关注、培养的孩子能多些信任了。”
兰台的左侍郎言语真诚,眼眸中对将来的期许好似明日,散发而出的光芒热得黄泉沉溺,连带着纤细的娇躯都不自觉紧绷。
“雨露,辛苦你了。”
少女轻语,眸中几分欢悦,她太喜欢少年这份为国为民之赤忱,以至于自责。
“也是我差劲,总是拿琐事去打扰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一切的表现都是在乎我。”
少年抬手轻轻掂起女孩儿脸上几缕发丝,在黄泉眸光中捋到其耳畔。
两人刚才亲近之余,不曾关注,以至于长发都沿着汗渍粘到了面上。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又从口袋里取出手帕,仔细地为未婚妻擦拭小脸,好一会儿才仔细看了看,唇角浅浅扬起。
“我的黄泉真好看。”
“雨露......”
少女眸中有星光点点,几分情动。
“好了,真不能再贪恋温暖了。”
如月雨露温和而语,伸手轻轻制住了想要贴近过来的黄泉。
“得处理公务了。”
“那......好吧。”
少女稍存的几分理智因着未婚夫的举动而清醒,只是已漾开的清水长眸里仍泛起些许失望。
“稍等,我去取。”
黄泉起身,自房间的某处暗格里取出一个绯红色彩的小盒。
“冥姐拜托我转交的,之前你不在,我担心会有闪失便存在这了。”
“很好,很机敏。”
如月雨露温柔一语,当即引得少女明媚笑颜,显然很是受用。
“接下来,我得忙了,你可以去寻些玩事。”
他笑容莞尔,还取出钱包,从中抽出一叠纸币,置到一旁。
“还记得东京都夜市繁盛,土宫家的那女孩儿也是提起过,不如去逛逛?”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黄泉稍怔,旋即眸中含光,面上欣喜。
既有为少年记得自己偶尔时的小语而开心,也有为他关心自己亲近的神乐而高兴。
她是在某些时候,完成了对策室的工作,就喜欢跑到未婚夫身旁说话。
有时候是趣事,有时候是发泄,而有关神乐的便是述说后希望得到安慰的心事。
土宫家作为退魔师里的大家族,平日里规矩、管教就很严厉,神乐作为嫡女自小未得几分轻松。
如那女孩儿亲语,也就与黄泉这姐姐相处时,得了几分惬意。
她不是没有在夜幕下巡逻时,与神乐游走过那些夜市之中。
只是认真的性子与主家的厚望使得她不敢、也不能为神乐做出在里面游览、闲逛的举动。
可那时,土宫神乐的眸子里是有着几分希冀的。
想起时,少女心中几分难过,她多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自由自在的去了解这个东京都,去见识这个世界。
“当然,你与我说的贴心话,怎会不记得呢。”
少年嗓音温润,是在尽心为黄泉拂去心中尘绪。
“夜市嘈杂,却也是东国之民的平常,多了解,对未来也是好事。”
“那主家......”
黄泉声音迟疑,心里也仍显犹豫,不仅是为未在身边的妹妹担忧,也是害怕会连累到未婚夫身上。
“土宫家主那里,我会去说话的。”
如月雨露自然是不会令未婚妻为难,他自身上衣裳内衬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令牌。
白玉材质的牌子四周刻有兰花,正面是“如月”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左”字。
“尽管去玩,今夜我予你买单。”
少年微笑着拿过黄泉的手,将令牌放入她手中。
这般,若是有认识的人问起,大可以直言道是兰台特派任务——调查民生。
“雨露......”
黄泉眼里的情意跃动,几乎都要飞越尚存的理智构成的高墙了。
如月雨露于这炙热光芒中稍稍退了些许,才浅笑道。
“我这左侍郎使唤一下未婚妻做事,应当不过分吧?”
“怎么会过分呢?”
少女低声,握着令牌的手微微用力,眸子水汽盈润。
“那好,再提前予你一个奖励。”
少年俯身,迅速而情切地在黄泉脸上留了痕迹。
“玩得开心些。”
他起身,轻笑着拿起红盒就要往书桌旁走。
可身后未婚妻却是叫唤一声。
“雨露!”
“嗯?”
少年回眸,却是迎上了一张贴近过来的清丽面容。
“唔——”
又是一次漫长却又显得短暂的沉浸。
黄泉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雨露的气息在她面上徐徐吹拂。
再分开,便是一次喘息。
“呼,呼,呼......”
少女面上粉红,眼神妩媚。
“雨露,我好期待十八岁的未来。”
她轻语,宛若呢喃。
少年却是要予少女一份回应。
“我也是。”
他探身,手指抚摸黄泉的精致小脸。
摩挲间,晦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许是不满足,还将脸贴了过去。
两张清丽俊美的面容相触、磨蹭,时而抬起,时而落下,动作轻柔,就像是偶尔爱抚猫咪、小犬时的亲昵。
“能遇到黄泉,真好呢。”
心语间,细腻凝脂的触感在少年与少女的心尖跳跃,都是绯色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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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用过晚餐。
如月雨露继续埋首于公务中,许是黄泉离去时的几分心慰,他此时精力高涨,正是使劲之时。
“魁星旗也要开始,毒岛前辈的实力应当能拥有一席之地,我或许......”
明晃晃的灯光下,少年见到了一份需求派遣支援的公文,心里又是起了招募值得信任的才能之辈心思。
那少女姿容靓丽,手腕心智非凡,身世也好,又是高三年纪,若是以见习官培养,那魁星旗夺得名次之后便是一个好机会。
只是,他仍记得,在未婚妻与其比试时,那竹剑挥至极致时,偶尔会显露的几分狂躁与暴虐。
——毒岛冴子心理是有问题的。
如月雨露有这个认知,但要因此拒绝这位天资才情都是上等的少女,他也显得不忍。
“也罢,终是年纪尚浅,还有改观的可能。”
少年自语:“画作打了灰底以后才能上缤纷的色彩,世界也从不应是黑或白.....”
“所以,她该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