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眼前这个家伙的。
或许他并没有恶意,法尔心想,他于是大声招呼:
“你好,你也是星凝者?”
奥德琵斯走进洞窟内部,并没有听法尔说话,他只是环顾四周。
颈甲受运动的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声,山洞一片死寂。
最终,他的视线投在了法尔手上的金针。
“糟了......”
法尔反应过来,想将针藏起来,但是奥德琵斯已经看到了那枚金针。
然而,奥德琵斯并没有抽剑,而是走一步上前,单膝跪地,施展了法术:
【可以把针还回来吗?】
如是讯息悬于空中。
能够友好交涉,再好不过,奥德琵斯心想,尽管眼前之人是盗贼,仍有一层星凝者的身份。
自己初来乍到,如果星凝者之间有禁止互相残杀的规矩,他是不乐意打破的。
“可以......可以!”法尔看到这则讯息,大喜过望,他点点头,赶忙双手奉上了金针。
奥德琵斯刚要接过,却感到胸口一闷,下一瞬,一股无名之力将他击飞到了山洞的墙上。
“......!”
奥德琵斯落地后,瞬间搞清楚了状况:
法尔的女人,对自己用了魔法。
那是一枚小彗星,速度很慢,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种力量可以无视自己的重甲!
“你干什么!”法尔朝希拉怒喝一声,却被希拉反喝回去:
“你又在干什么,这是我们的东西,动手!”
“......”
法尔见况,知道自己已经不得不上,啐了一口,手中亮出了尖匕,晃二三碎步便到了奥德琵斯的跟前。
被偷袭的奥德琵斯忍无可忍,从背后取出巨剑,却突然感觉脚下失衡。
那大概是藤条一类的东西,奥德琵斯看到希拉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的脚步。
他没有功夫去确认那究竟是什么,因为法尔的攻击已经袭来。
法尔的匕首明晃晃向着巨剑的方向砍去,旁人看来,这无异于蚍蜉撼树,短而险的匕首,怎么去与巨剑抗衡?
但法尔并不傻,他这么做,有更深的理由。
靠向奥德琵斯,他的步伐突然一虚,紧接着,匕首便往铠甲防御薄弱的腰部扎去!
【肾击】,法尔表面是法师,学会的却都是盗贼的招式,借以此,他击杀了不少初出茅庐的星凝者。
但这次,他选错了对手。
奥德琵斯身经百战,这种程度的欺瞒,是左右不了他压倒性的力量的。
巨剑向前突刺,下一秒,奥德琵斯用腰部带动巨剑,整只巨剑与其说是挥砍,不如说是打向了法尔。
“唔!”法尔被这招打了个措手不及,口中吐出一口血雾,落在了地上。
而这打击,轻而易举扯断了捆在自己脚步的藤条。
“法尔!!!!!!”山洞中回荡着希拉的惨叫,“你这屠夫,刽子手,我杀了你!!”
密密麻麻的彗星向奥德琵斯袭来。
有了心理准备的奥德琵斯,轻而易举便看出这彗星的轨迹难以命中。
他只是缓缓向山洞边沿走步,所有彗星便同他擦肩而过。
“你,你别过来!”
希拉哭喊着,她试着再次使用法术,但他的魔力业已耗尽。
然而,奥德琵斯依旧向前。
他望着一脸惊恐的希拉。
如果他此刻有脸的话,上面挂的一定是冷峻的神情。
他冷漠的,平静的凝视着发抖的希拉。
此时的希拉已经歇斯底里,她跪在地上,匍匐在奥德琵斯的鞋尖前:
“我们什么都没做错!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要活下去而已!!”
“一口热汤,一口吃的,我们只要这些,别的都不要啊!”
“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那个金针给你,什么都......唔咳!”
希拉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柄可怖的巨剑,已经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而后,她用幽怨、不解、绝望的眼神望向奥德琵斯。
他怎么能这么无情?
那儿有一道谏言,谏言背后,奥德琵斯又给法尔补了一刀。
希拉很想喃喃着读出这行字,但她的肺叶已经被鲜血浸润,她自己也浑身发冷,离死不远。
于是,她只能懊悔自己的愚蠢,在临死前默念这排字:
【我会斗争,到死为止。】
到头来,对方甚至没有在意过,自己的临阵变卦。
奥德琵斯,只是想着,无法和平解决,就通过诉诸武力的方式解决而已。
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许自己不该走向掠夺他人的道路。
或许自己没有资格夺走他人的生命。
或许......最简明扼要的事,自己不该去打奥德琵斯的主意。
代价呢?
法尔已经无法陪着自己了。
希拉眼前渐渐发昏,恍惚间,她看到了美丽的夜空。
没有了法尔的陪伴,她总算开始若有所思。
然而,为时已晚了。
一阵漂亮的星尘,绽放在空气之中。
那是星凝者死时特有的美丽光景。
......
临走前,奥德琵斯清点了自己的行头。
金针,法尔身上的长袍与匕首,希拉的怀里的几张纸——奥德琵斯猜测,这几张纸上记的是法术的心得。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现在有一个辉光瓶了。
这只瓶子是法尔的,希拉身上并没有辉光瓶。
清点完行头,奥德琵斯向着自己刚搭好的,山洞里的两方简易坟墓,默默行礼哀悼,而后便离开了山洞。
那方矮墓前,篆刻着奥德琵斯用自己的语言写下的铭文:
“两位蟊贼,被星凝者奥德琵斯杀死于此。相爱的两人为世道迫害,却挥刀向更弱者。最终只剩猜忌与背叛。愿后来者明白,剑锋所指向的,究竟该是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