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召唤了…我？”许久未开口的灰烬断断续续的问道。
“很遗憾，我没有这种能力，而且即使我有也绝对主动不会在这个星球上引入像您一样的‘变量’。”阿赖耶回答了灰烬的问题，“昨晚您出现在这的时候可真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来自您那个世界的某种东西让整个平原上较为强大的魔兽都陷入了暴动，我不得不从‘座’上降临许多英灵才能消弭了这些影响。”
星球是什么？座是什么？英灵又是什么？灰烬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从欧贝克那里学习魔法的时候。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求您的赔偿，只是想说明您的到来也在我们的意料之外。”在旷野中回荡的声音在灰烬的身前逐渐收束，一个光球逐渐化为看不清细节的人影。
“但不管怎么样，您还是出现在了这里，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变数。”阿赖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灰烬的好奇心让他有些控制不住的问到。
“呵呵。”就像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一样，阿赖耶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就要说到这个星球，以及这颗星球上的人们的未来了。”
随后阿赖耶抬手一挥，周围的景色急速变化，绿洲枯朽又重生，高楼筑起又崩塌，直到最后只剩下龟裂的大地，灰烬感觉到似乎有一种致命的元素充满了整个空间。
“您感觉到了吧？那是‘真以太’；大源消失后导致的结果。”阿赖耶解释到，语气中透着几分哀伤，“因为这种东西旧人类们几近灭亡，在这片钢之大地上只能偏安一隅的苟延残喘。”
“那时主宰这个世界的生物变成了亚丽百种和所谓的…新人类。”提到这个词时，阿赖耶的语气变的复杂，憎恨、妥协、无奈等感情交织在一起，任谁来都能听出祂的纠结。
“我不想承认他们，但旧人类却又不得不依靠他们才能在那个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但即使这样旧人类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阿赖耶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这是我能见到的最好的结尾！这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最好的结尾！那些新人类只是顶着‘人类’之名的窃贼，他们没资格说自己是‘人类’！”
“他们保有人类聚居地不是因为对人类这个身份的认同，而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与亚丽百种的战争陷入了冷战！旧人类的生命没有任何人在意！”
“如果一个物种生来就注定死亡，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那这个物种的诞生又有什么意义？！”阿赖耶激动的语气又突然恢复冷静，甚至有些低落：“但这也是我能给人类的最好结局了。”
“可您的到来让这个既定的未来不再是唯一的最优解，”阿赖耶的人影恭敬地弯了一下腰行礼，“我从您的身上看到了模糊不清的未来，我无从判断这个未来到底是好是坏，但总归是一个新的希望。”
灰烬沉默了下来，良久后开口道：“我拒绝。”
罗德兰那边，自己确实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传火，世界也因此得以存续，但自己并不是为了什么天下众生才做出了这种选择，甚至他明白，对那个世界来说最好的选择也许是熄灭初火，终结那个已经衰退的时代。
但防火女提到无火的世界时那略带哽咽的声音击碎了灰烬内心的一切想法，他只是为了一个人而传火罢了。
而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并没有人值得他这样做，他只想尽快找到返回罗德兰的方法。
“哦，忘了告诉您，只要您愿意帮助我们，我就能告诉您回去的方法。”似乎是算准了灰烬的想法，阿赖耶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在…威胁我？”灰烬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
“不不不，我已经说过了，您出现在这里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与您达成一笔交易，您帮助我改变未来，我告诉您回家的方法，对我们双方而言都很划算，不是吗？”
灰烬思考了许久，自己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眼前的这个…东西虽然感觉隐瞒了什么，但祂能够帮助自己返回罗德兰的事情似乎是真的。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他隐瞒了什么事情，灰烬都有自信解决，想到这里，灰烬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这样，契约成立。”一个发光的物品从阿赖耶的身体中飞出，灰烬抬手接下——那是一个徽章，上面刻印着一颗拥有无数枝杈的参天巨树。
“那是‘人理之树’，那些枝杈都是我已经剪定，或者将要剪定的历史分支，我无法每次都像现在一样与您面对面沟通，那时这个徽章就是我们的沟通媒介。”
也许可以叫做人理之契？不会也要收集什么誓约物品吧？灰烬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不用担心，当需要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在那之前，你只需要按自己的想法行动就好了。”
“当然，现在我就能告诉您第一件事：跟上这支乌鲁克的搜索队吧，然后和他们一起去见他们的王。”
“好了，我现界的时间也快要结束了，异界的王者，希望您能帮助我们走向一个拥有希望的未来。”阿赖耶的声音逐渐淡去，龟裂的大地重新变成了阳光照射下的绿洲，黑白的环境也重新染上了色彩。
西杜丽停滞在空中的左腿终于落下，她来到灰烬的身旁：“灰烬大人，我们准备出发了。”
…
星球的深处，从未有人，将来也绝对不会有人涉足的地方——
“这可不像是你能做出的事情，阿赖耶，一个模糊、琢磨不定的未来。”
“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为什么这样选择了。”阿赖耶平静的回复道。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那位异界来客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现在的我即使——”
“够了！”阿赖耶打断了另一个声音，“我说过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我们旧人类要给自己一个未来！”
“好吧，阿赖耶。”另一个声音叹息了一声，“我不会阻止你的。”
“你也没能力阻止我，盖亚。”阿赖耶显得有些许冷漠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