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无机质的冷漠女声在耳畔徘徊,将少女自深眠之梦中唤醒。
柳忆忍住疼痛,将喉头的呜咽声吞下,借助灼人的痛苦保持意识清醒,回忆起自己在昏迷之前正在干什么。
奇怪...我应该是利用感应头盔在打游戏才对......为什么会这么痛?
不过...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直接被恶魔打重伤晕厥了?那可真是丢人...但这也不对吧?他有把拟真度调这么高么?这种痛感未免也太过真实。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柳忆叹息一声,调出属性面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果不其然,自己确实是已经进入残血状态,伤口是腹部的剑伤以及......
环顾四周,预料中应该出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这里理应是终焉之战的战场之一,真龙的双翼遮蔽天穹,垂死者的呻吟与求死者的战吼交织成宏大的血腥之歌。柳忆本应看到将群山煮沸的火焰,身上沾满了被自己的魔法轰成烂渣的恶魔血肉......但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争恍如幻觉。
地板上一摊醒目鲜红的血迹提醒了柳忆自己现在到底有多虚弱...没时间犹豫下去了!思考...快思考!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奥森王国是那个偏僻旮旯?柳忆有点茫然,她玩了十年游戏都不知道这个国家的话...应该是个很小的,在不久后就被人覆灭的国家。
话虽如此,但脑中的记忆是如此真实。手持钢剑的强盗趁夜突入屋中,与斯克文特家族的成员在会客厅内战至一团,惊恐的女孩不幸被波及,强盗掷出的短剑擦过她的腹部,险些将埃萝开膛破肚...她在受伤之后赶忙逃入二楼的起居室,反锁上门,寻找能够疗伤的治疗药水。
对了,来这里是为了魔药。按照“埃萝”的记忆,应该是装在鹿皮袋里的绿色黏液...这么说来,应该是内服的标准治愈膏,对于埃萝(这具身体)这种应该算是一级角色的平民来说,一瓶已经足够恢复伤势了。
大脑开始晕乎乎了...柳忆合上衣柜中最后一个抽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伤口,渗出的鲜血几乎已经将覆在伤口上的手掌染红。但一直到现在,治疗药剂的位置自己依旧还是没想起来,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等自己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苏醒的第一反应真应该是先找点东西给自己止血而不是直接去找治疗药剂的.....
柳忆靠在衣柜上支撑身体,稍微让自己好受了一点。既然胡乱翻找没什么用,也不能就这样等着治疗药剂藏在哪里的记忆自己跳出来,那就用现有的信息想一想药剂会在哪里好了。
首先,治疗药剂这种关键时刻能救人一命的东西为什么藏起来?应该是怕被人偷?传颂之歌世界观下魔法很普遍,但是在这种小村庄,治疗药剂的价值的确值得一些心怀不轨的村民铤而走险。
在记忆里,埃萝的家人们也确实会每隔一两个月左右就去附近的城市做生意,把孩子一个人放家里,贵重物品藏起来收好应该是正常的。
既然从【防止被偷走】,这个角度出发,那么药剂应该会藏在不会被贼惦记的地方。墙上挂着的帆布画和地毯首先排除,这俩玩意看起来都很值钱,虽然体积大但是重量轻,搬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书柜和衣柜虽然大到无法被搬走,但是抽屉也没上锁,恐怕应该也不在里面。难不成是在椅子里?不太可能,没那么大空间放一整袋治疗药剂。
既不会被贼惦记,也有足够的空间放一袋治疗药剂和应急用的巫术卷轴......
柳忆将目光看向宽敞的大床。
应该不会有盗贼蠢到会试图搬运这么大一张床,再者,床身如果是空心的话也应该能容纳屋主想要存储的东西。
少女拿起之前在书柜里找到的羊角锤,而后俯下身子,轻轻敲了敲床身,聆听着传来的清脆响声。
“嗯...空心的话,声音应该是这样没错吧?算了,先试一试。”
老实说本来应该先找找床身有没有暗门的,但这个出血量也没时间仔细摸索了。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了不少,举起手臂,挥舞锤头,用力砸出坑洞,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储存物品。
柳忆现在的体力打只鹅都难,但好在床身并不坚固——说来也奇怪,竟有人敢睡在这种床上?——在敲击三四次后,终于凹陷出来一个勉强容纳像柳忆目前这种体型可以伸手进去的小洞。
她伸手探去,在漆黑的窄洞中摸索一番,很快感觉到了一个柔软的皮革袋子和一个带有金属质感的坚硬物体。柳忆心中一喜,赶忙把两个东西全部拖出来。
果不其然,其中一者就是埃萝记忆中圆满鼓涨的鹿皮水袋,另外一件东西则是一把短剑,刃身约有一臂之长,风格朴素,唯有剑尖闪烁锋锐寒光,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柳忆稍微有点失望,没有捞到巫术卷轴之类的好东西,但转念一想,至少终于拿到了能救命的药剂了。
她拧开塞子,嗅了嗅扑鼻而来的草药清香,彻底确定了要找的东西没问题大口灌下,粘稠的绿色药液流入口中。柳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袋后才停下来喘口气,随后,她又拾起短剑,将丝绸被褥切下一段,笨拙的系在了伤口上,做了个简易的止血绷带。
这样就没问题了,应该是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也该考虑考虑接下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