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憎恨王之军势。”
话语中蕴藏的怒火如同烈焰般燃烧。
“我憎恨那些破坏王者建立的一切的蠢蛋,憎恨想加入那群蠢蛋的新人!恨明知道那种下场,仍然想跟那群蠢蛋并肩而行的兄长!”
在被圣杯赋予知识后,Faker知道了俄刻阿诺斯(oceanus)是假的。
也知道了继业者战争。
王生前的一切分崩离析,王一生的目标是一场梦。
作为梦的尽头,还有比这更加残酷的结局吗?
如果,如果没去追求这如同泡沫一般,一碰就碎的梦。
听到Faker低于呢喃的话语,埃尔梅罗二世扬起嘴角,垂头低笑。
随后,他抬起头,像那位王者一样高声呐喊。
“因为荣耀尽在远方!正因为无法实现才要挑战!”
Faker的怒火更加旺盛,握着剑柄的手越发收紧。
战车猛然奔袭下来,周遭的雷电狂暴地轰鸣。
“他并未消逝。”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极为诚恳“纵使伟大的王者生前的一切都已然破碎,纵使从历史中被抹去存在,那个意义也未曾消逝。正因为如此,我此刻才在这里。”
“这可真是精彩的挑衅。”哈特雷斯非常佩服的说道“若不设法处理你,Faker应该不肯离开这里吧。我实在不能再动用一画令咒,一旦用了,我和她的关系将难以修复。与你为敌果然很麻烦。”
“原谅我,主人。”Faker翻身跳上战车“这次现界我打算向你尽忠,但我无法对这个男人置之不理。”
“哈哈,随你高兴好了。”哈特雷斯愉快地笑着坐上战车“被解析这么久,这边也要稍微反击一下了。”
哈特雷斯的手轻轻按住左胸。
“翻转吧,我的心脏。”
类似触手的树枝从虚空中浮现。
这是腑海林(Einnashe)之子,现在的腑海林(Einnashe)之子饥饿无比,高阶死徒的产物向着魔眼收集列车一拥而上。
就在即将被树枝包围的瞬间。
“没错,该反击了。”
埃尔梅罗二世右手慢慢高举水晶球,胸前的左手紧握。
右手的动作在最高点停留了片刻,随后埃尔梅罗二世猛然将其砸碎。
伪令咒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巨量的魔力奔涌而出。
紧握的左手中隐约能看到好几缕头发。
“格蕾,拜托了。”
Faker挥动缰绳,驾驶着战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埃尔梅罗二世冲撞而去。
“奔驰吧——”
话音未落,一阵炽热干燥的旋风呼啸而起。
明明处在夜晚森林中,但却刮起了像是来自于沙漠的热风。
热风侵蚀着周边的环境,随后,一轮太阳在这夜间升起。
炽热的太阳挂在众人的头顶,晴空万里,脚下沙砾的触感无比真实,一望无际的沙漠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正在释放宝具的Faker不由得停下动作。
“...怎么可能...这是吾王的...”
“呵呵...哈哈哈哈...”
埃尔梅罗二世无比畅快地笑着,胸中某些沉重的东西被释放。
Faker无言地凝视着周围逐渐显现出的人影。
“Faker,这里展开的并不是那位王者的宝具。”
像是旁白一般,埃尔梅罗二世述说着。
“这是我在那位Lady的帮助下,将我在圣杯战争中见到的王之军势一面浮现出来而已。”
“所以这里。”左手伸入口袋中,上面的伪令咒已然化作灰烬随风飘去“全是假的(Faker)。”
梣按住头上的帽子,同样有些惊讶。
竟然舍得将水晶球砸碎吗?
舍得将拥有着自己梦绕魂牵之人的梦境打碎吗?
随着埃尔梅罗二世身边红发王者的身影渐渐浮现。
埃尔梅罗二世猛然大喊“格蕾!”
Faker回过神来,猛地转头望去,灰发的少女早已高举圣枪。
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这个为了维持世界而打造的锚,在过去被加上了限制力量的枷锁,十三封印。
只有在能够达成多项荣誉与使命的情况下才会解放原本的圣枪。
“此为,为生存而战。”——承认,凯。
“此为,与强于己身者交战。”——承认,贝迪维尔。
“此为,不违背人道之战”。——承认,加赫里斯。
“此为,不与精灵交战。”——承认,兰斯洛特。
立于世界尽头的光之楔呈现在寻找世界尽头的王者面前。
Faker重新挥动缰绳,战车再次践踏虚空。
不行,赶不上。
Faker睁大双眼瞪向格蕾,‘强制’的高贵之色展现。
本应作用的魔眼被礼装吸引走视线。
“哈哈哈哈哈。”注视到这一幕的哈特雷斯愉快地大笑“这不是全部手段都被针对了吗?”
魔力沸腾,光芒闪耀。
“圣枪,拔锚。”
放声呐喊,全力咆哮。
“闪耀于(Rhongo)——”
“——终焉之枪(myniad)——!”
光的洪流奔涌而出,向着夜空射去。
魔天之车轮(Hecatic Wheel)同样也消失在洪流之中。
固有结界的展开本就需要耗费巨大的魔力。
征服王那曾经所践踏的大地只维持了一瞬便缓缓消散。
夜色宛如虚幻的梦境一般将众人拥入怀抱。
脚下的沙砾逐渐消失,魔眼收集列车的车顶逐渐出现在视线中。
“哈哈哈。”
埃尔梅罗二世垂头低笑,踉跄地走到王者身边。
本就是取巧才使用出的固有结界,现在他的魔术回路早已过载。
那曾经有过真正令咒的右手颤抖地举起,缓缓砸在了正在消散的伊斯坎达尔身上。
“我向你的忠臣,另一个你报了一箭之仇哦。”
“...Rider...”
王者随风飘去。
下一刻,师徒二人同时倒下,不过却是倒在了床铺之上。
疲惫的格蕾在倒入水镜时。
在那王者消失的刹那,她好像听见了豪放磊落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