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龙王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空间中回荡。
“不可能!是人类攻击了我赖以为生的地脉!一群贪婪虚伪的东西!”
昆钧则平静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双手轻轻摊开,仿佛在展示一个不争的事实。
“此言诚然不假,所以[你]才攻击层岩巨渊,才有了那场与摩拉克斯的大战。”
派蒙一脸的疑惑,抱着手臂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不解的问道:“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们彼此剑拔弩张的?”
昆钧叹了口气,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看向若陀龙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最初为了开疆扩土、发展生产,璃月人进山采矿。”
“但频繁地开采引发了地脉震动,沉睡于岩石中的[我们]苦不堪言。”
似是回想过往,昆钧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他紧握着拳头,声音低沉带有一丝颤抖。
“[磨损]更是让我们变得如同野兽。无论如何挣扎,[我们]依然不断失去与人类共处的能力…失去理性。”
“摩拉克斯曾分出自己的力量,以阻止我们进一步磨损,到最后却也只是徒劳。”
“[磨损]亦是天理之所在,我们尚且力不能及。”
……
星际穿梭艇上,休息间内托帕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掠过的浩瀚星空。
砂金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带着一丝调笑。
“因为过度开采引起的异变,无知倒也是人的本性。”
“欲望永远填不满名为人心的空洞,只有利益才是他们眼中的一切。”
托帕抱着手臂转过身身走到桌前揉了揉账账的头,随后笑了笑说道:“怎么,每天挥金如土的你也变得不爱你手里的筹码了吗?”
砂金的声音不由得愣了一下:“呵呵,我喜欢你的玩笑,不过还是免了吧。”
“由之前的曝光来看,我的身份似乎变得并不适合那片舞台,[钻石]对此另有打算。”
“不过嘛,我现在手里有一笔相当可观的大生意。”
“恩~只是人员欠佳,我这手里还缺个能够像你这般靠谱的合作伙伴。”
“稍后我会把信息发给你……朋友,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
画面继续播放着。
“所以[我们]成为了[你],从[你]的意志之中,又分化出了[我]。”
昆钧摇了摇头蹲下身手中的白色微光注入大地之中。
“我是你最后的契约,见证若陀龙王与摩拉克斯的约定。你可以愤怒,但决不应否认我。”
“我乃若陀龙王善性的残留之念,代表契约之志、高远之心,以及和人共存的和平意愿。”
若陀龙王的愤怒并未因此平息。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洞穴中回荡,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狂暴的元素力量。
“不!我乃若陀龙王,元素结晶创生之物,承载大地的力量与回忆,与山海同寿,绝非蝼蚁的盟友!”
“哈哈哈,你亲自送上门来,倒也方便我报封印之仇。”
“摩拉克斯……千年遗恨,便由今日清算一切!”
眼前的女孩顷刻间化作黑气散落于地面,不久后地面震颤不止。
若陀龙王从地底破土而出仰天长啸,四周的石柱伴随着崩裂声四散开来。
待烟尘散去两道红光划破烟雾,被封印的岩龙之王也终于现出了真身。
背部的岩石和额边双角发出光芒,无数碎石应声而起夹杂流火朝着众人袭来。
钟离长叹一口气,手心碎岩凝结成枪挥手间石块一分为二。
“若陀龙王,若你还记得……走到这一步并非你我本意。”
回应钟离的只有滔天的怨恨和夹杂着雷霆的轰击。
“哈哈哈,并非汝之所愿,千年遗恨岂能是尔等宵小之愿!”
“无需多言,摩拉克斯,长恨于此的执愿就有尔等亲自体会吧!”
……
逆熵运输舰上。
爱因斯坦放下了手中的平板,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疲惫,但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转身靠在墙边,手指敲打着侧脸,小声低喃着。
“元素,这就是别的世界的力量吗?”
“若陀龙王,由庞大的名为元素的力量凝结成身。”
“过程应该与崩坏兽类似,身形庞大,与崩坏兽不同,其拥有不俗的智慧可言。”
“自身存在时间千岁以上,本不能视,因他人外力获得双目。”
“还有名为天理的存在,情况未知,只有寥寥几句提及其存在。”
特斯拉从小型机甲上走下,拿过机甲手中刚卸下的零件朝着爱因斯坦走近,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好了,别说了鸡窝头。听的我都烦了,就不能先跟我把部件装完吗。”
……
(战斗就跳过了)
众人联手击退了若陀龙王的冲击,岩龙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眼中的怨念却从未平息。
钟离手中长枪散去走上前沉稳的说道:“承载记忆之人,注定要背负真相的重量,若你执意如此……”
女孩的身躯从众人面前再次凝结,却变得虚幻起来。
“摩拉克斯,也许我注定要沦入黑暗,你也绝无可能……!”
昆钧被荧扶起,嘴角落下一抹血渍,语气却依旧沉稳。
“不!是你遗忘的太过彻底,最认可摩拉克斯反而是你。”
“你忘却的事,都储存在我心中。你若是大地的回忆,我便是与人共存的回忆。”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若陀龙王最后的话语落下,庞大的身躯慢慢褪去颜色,宛如一尊石像再次沉落于地面。“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哈哈,摩拉克斯,这就是宿命吗?”
“我绝不承认!但倘若这是我命中注定之劫……”
随着古龙的危机解除,此方洞天也随之颤抖起来,落石不止。
众人走出坑道后,拉上几名陷入沉睡的矿工走出。
身后的坑道也随之倒塌,埋下了名为过去的种子。
『钟离:时间的磨损本就不可阻挡,它一直向前从未停下,停下的也只有你我而已。』
『三月七:最终自然总会给那无休止的欲望画上句号。』
『凝光:帝君他也有自己的无奈,明明自己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却也是无能为力。』
『黑塔:所以这就是人类的咎由自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不断索取,到最后酿成的苦果却由他人承担。』
『行秋:到最后,我们能做的却只有一句轻飘然的抱歉……』
『安柏:拥有沉重力量之人,难道就注定要承担更大的苦难吗?』
安置好矿工后钟离和昆钧站在树下的石碑前叙旧。
荧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微风拂过耳畔吹起发丝,裹挟着青草的芳香带走刚才战斗的余念。
昆钧轻轻叹了口气,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怀念。
“摩拉克斯,你如今的名字叫做钟离,是吗?”
“点睛之事我尚未忘却。”
“你双目完好,自然不知道盲龙对阳光的追寻。”“但摩拉克斯赋予若陀龙王双目一事,我不会忘记。”
钟离伸出手拂过面前的树根,眼神复杂像是在回忆,却又有些感慨。
“他日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此事也算是如你所愿了,若陀。”
“岩中之龙已然再次陷入沉睡,你的力量应当也快消散了。”
昆钧摇了摇头蹲下身擦拭过面前的石碑。
“呵呵,一如既往的好眼力摩拉克斯。”
昆钧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
“待我消散后,烦请将这具躯体带回璃月港吧。”
“昆钧乃是名匠后人,假以时日必能名镇一方,此番人物,断不可有闪。”
沉稳的话语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不舍和淡然。
钟离转过身看向远方绵延的山脊,声音平和而深沉,透露出一种超脱和释然。“我已经不是岩神了若陀,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璃月人。”
昆钧轻轻走到钟离身边,步伐轻盈,仿佛不想打扰这片宁静。转头看向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连你也走到这一步了吗……没有岩王帝君的璃月,可行吗?”
钟离微微一笑,伸手接住飘落的叶子,笑容中带着一丝淡然和从容。
昆钧的神情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言语中带有一丝释然与无奈。
“呵呵,任何生命都会在岁月长河中磨损,你曾是我们中最坚强的灵魂,却也……”
接着,话音一转,面色坦然。
“但也无妨,倘若我们的使命已然告结,就应勇敢的踏上离开之路。”
“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只要心中有信念,这片土地终会成长。”
“我的生命接近无穷,将于永恒的时间一同延续下去。”
……
胡桃猛然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走近,笑着搓了搓手坐到钟离身边。
“那个…客卿,你……”
钟离轻叹了口气,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水的热气在杯口翻滚,带着淡淡的清香。
“既然你心中已有答案,那我的辩解自然毫无意义。”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虽曾是璃月众人认可之神,可即使是顽石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磨损破碎。”
“作为岩王帝君,我自当庇佑璃月。”
“作为钟离,我也只是这座城市人的形形色色中的一缕。
“可这座名为璃月的城市终要有所成长,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
“示假隐真之事乃是无心之过,但倘若有朝一日我会如同其他魔神一样,陷入疯狂之中,我相信璃月也早已做好应对的准备。”
……
昆钧坐下靠在树根上,手拂过身边的草地,抬起头看向钟离,语气断断续续的虚弱起来。
“而你摩拉克斯……也是寿命极长的存在。”
“岩石尚可有心,你选择了义,却没有抛弃仁。摩拉克斯如若他日缘再会,愿君携酒共迎韶光。“
最后道别的话语落下,昆钧的头也靠在树根上缓缓沉睡过去,只留下一阵无言。
钟离久久难言,深吸一口气后转头说道。
“时间就像一位无情的智者,他漠然地看着这世间的人悲欢离合,有时迎来新生,有时送去旧命,他不曾为谁停留,但他仍在那里。”
“我也深知无可避免的磨损,但我清楚的知道该离开时就要离开,过于沉重的岩石坠于水面时引起的浪花也就越大。”
“失去了岩王帝君庇佑的璃月也依旧在向前,名为摩拉克斯的神明也终究成为璃月港坊间的传说。”
……
凝光随手吹灭一旁的夜灯,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柔和的月光为伴。
“是啊……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能真正吐露心声的人便越少,所有的遗憾和无奈只能自己品尝。
“神明寿命长久,经历过的事越是繁多,而遗憾便是这世间最难遗忘之事。”
“这次的地龙之息尚且有帝君庇佑,而世人皆知岩王帝君与世长辞,没有岩王帝君庇佑的璃月……”
“我也终将老去,年幼的孩童尚且成长飞快,璃月的未来也终将交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