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摩耶在托特的带领下,一步步地走向了城中。
城内看起来除了瘟疫之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起码在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当他们越来越接近城中心的领主府,周围的事物就变得越发的不正常,在迦毗罗境内,原本应该是处处黄沙,植物和绿洲极为少见。
这个领显然不是那种依托绿洲建起来的地方。
可越是接近领主府,越是接近这个领的贵族居住的地方,程卓就越是发现这里的植被生长的十分好,鸟语花香的样子仿佛是温带气候。
当两人的步伐接近领主府的时候,事情的不对劲程度逐渐加深。
如果说贵族区那里只是温带气候,城主府这里简直就是热带雨林,各种枝肥叶大的植物生长满了整个府内外,即使整个领主府是用石头砌成,也无法抵挡绿意。
甚至这些植物给领主府额外扩张了不少的面积,程卓似乎瞥见有人在顶上那些植物盘结而成的道路上行走。
“摩耶,这里的情况不对劲,你打起精神。”
不知道摩诃摩耶能不能听见,但程卓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好的,大人。”
摩诃摩耶微微一笑,让程卓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分不清摩诃摩耶究竟是装的精神病还是真的精神病。
在靠近城主府的时候,程卓注意到了一个点——这里似乎有很多的虫子。
虽然说在热带雨林里虫子多一点也不奇怪,不过程卓的感知里出现了许多的奇形怪状的虫子,看起来似乎是瘟疫带来的那些虫胚胎生长而成之后的模样。
……而且,它们的体内带有某种特殊概念的虚数内能。
这种虚数内能俗称“命途之力”。
他妈的,繁育打过来了?
虽然在一开始,程卓就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现在真正在成虫的身上找到了命途之力,程卓的后背还是不住地脊背发凉。
原来他喵的药师在登神之前就和繁育干了一架?
程卓的虚体在空中擦了擦汗。
虽然说之前要打燧皇是致命玩笑,可现在要打繁育更是绝世喜剧。
真的假的,我打繁育?
按照游戏里的尿性,他把自己交了送给繁育说不定还能换一些生存的时间。
联想到之前托特的眼睛上似乎还有虫的复眼花纹,他更感觉这个地方不可久留——还是留吧,逃也逃不掉的。
繁育是肆无忌惮挥洒星神级力量的代表星神之一,所过之处群星化为虫巢。
虽然听着挺涩的,但是这件事要是真的发生了可就哈人了。
一进领主府,程卓差点萌生了操纵摩诃摩耶的身体掉头就跑的想法。
城主府里面所有的仆人,眼睛都呈现完整的复眼花纹,甚至有不少仆人已经失去了眼睑,虫化的眼球完全突了出来。
此时,托特也转过了身,城堡的大门自然关闭。
“我正巧在用餐呢,你不来和【我们】一同吗?”
哥啊,你还是同谐命途的呢?
托特打了个响指,那些仆人就像是收到了指令的机器一般,纷纷推着桌子出来,还有不少端着盘子,一些备上了餐叉,一些备上了碗盘。
它们简直就像是排练过一样,迅速地在程卓面前布置好了一整套的用餐环境。
托特伸手一请,摩诃摩耶也自然地坐在了末位,等待主位的托特坐上餐席。
啪、啪。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许多穿着华丽的贵族就从各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无不是盛装出席。
可这些皮肤白皙,样貌美丽的贵族更是可怖。
不仅仅是像仆人那样,两只眼睛如同虫子一般,他们的身体更是展露了不少虫子的特征。
那个被托特称作妹妹的,背后有一对蝴蝶一般的翅膀。
那个被托特叫做哥哥的,双手是一对黑色的镰刀。
还有被托特叫做母亲的,没有脚,下半身是蠕动的毛虫。
以及被托特叫做父亲的,整个头都是蜘蛛的模样,密密麻麻,发出细细簌簌声音的口器仿佛是在对摩诃摩耶笑。
程卓头皮发麻。
他是这一片神经病里病情最轻的,所以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不然一会摩诃摩耶就要被这些人活活吃了。
“当然,在我们的宴会开启之前,我有一个原则必须提醒大家。”
托特穿着得体的华丽服饰,站在主位的旁边。
他竖起食指,看着满桌没有打开盖子的美味佳肴,笑了笑。
“用餐愉快。”
十几位仆人同时揭开那些铁制的盖子,托特特意为所有人准备的佳肴就展现在程卓的面前——那些无不是残肢断臂,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瘟疫的痕迹。
摆在托特面前的,是几颗鲜活的心,而在客人摩诃摩耶面前的,是一个睁着眼睛,面露恐惧之色的头颅。
我嘞个拔叔啊。
程卓眉头狂跳,立马运起巡猎之力,开始在这满桌的菜肴里布置后手。
他固然是病情最轻的,但他也是这里面最强的人。
就算是繁育令使亲临,他也有办法与其周旋一二。
看着那些贵族丢弃了刀叉,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的时候,程卓就有些想通了其中关节,看来这些虫子是以人的血肉为养料的。
那些仆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估计也和这些经常做人的贵族一般,体内早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虫巢。
那个托特的父亲,是吃得最多的,所以他的异化也是最严重的。
而随着这丰盛的一餐不断地接近尾声,托特的父亲身体不断膨胀,手脚开始硬化、出现更多的节肢,腹部和臀部开始融合、膨胀。
逐渐地变得更像一只硕大的蜘蛛。
他忽然停了下来,口器上沾满了红色的酱汁。
【怎么了,悉达多女士,胃口不好吗?】
此时,托特也停止了进食,抬头问道:“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他一问,所有的贵族都抬起头,所有的仆人都看向摩诃摩耶。
【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看来他们的意识是相通的,程卓沉下目光。
这种场面不要说程卓没见过,就是镜流tnnd也没有见过。
程卓随手一挥,一道蓝色光矢打中了大厅一侧的花瓶。
那花瓶轰然破碎,却只有离它最近的仆人转动了眼球。
如果那还能算是眼球的话。
“情况我大概理解了,摩耶,这里就交给我吧。”
他显化身形,以蓝色的模样出现在摩耶的身前,笑道:“虽说最近一直被你耍得团团转,不过你在名义上来讲,还是我的东西。”
“你开宗立派的第一步,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