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奴良滑瓢这么说,但显然不可能只带立香她们上去,这样哪怕立香身份特殊,实力高强,做的是好事,也会在其他除妖师们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可是,他也不可能让所有除妖师都上船,他们此时刚经历了大战,正是状态虚弱的时候,这时候让所有除妖师上船,那到时候会发生的意外可就太多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让这些除妖师们的各派系都分出一两个代表出来,在船上共同分享情报。
钿姬本人对于和滑头鬼暂时结盟并没有什么意见,命姬以及跟着她们来的巫女们,基本也都是钿姬的超话主持人,不会违背钿姬的意思。
但其他的除妖师就对此反应不一了。
阴阳师那边有花开院这个龙头名门,花开院与奴良组本来就有合作关系,虽然此时在这里的并不是主要牵线合作的人,但也是执行过合作的执行人,因此这些门第阴阳师们也算是能基本统一意见。
僧侣们对此则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的希望是让格局局势平稳,酒吞童子对他们来说是必须除掉的,只要酒吞童子死了,世界恢复平衡,那手段什么的就是无所谓的。
对此最大的反对派,要属神官们以及散人除妖师。
神官对于妖怪的排斥极大,有种宁可自己这边全灭也不乐意跟妖怪合作的意思,而散人除妖师们大多都是经历过亲人被妖怪杀害的状况,才半路出家成为的除妖师,所以同样不怎么乐意相信妖怪。
可哪怕是这两边,也清楚能单人击败茨木童子的立香很可能就是终结酒吞童子镇压日本的主力,当代的‘源赖光’。
因此,哪怕再怎么抗拒和奴良组合作,他们也必须考虑立香的意思和立场。
最终这两边各派了代表出来。
神官这边是一个年龄大概四五十的中年男人,被称为伊势神官,而散人这边,主动请缨的徐坤本以为自己会是这个代表,却没想到他在散人中已经成了‘叛徒’。
怕他带有主观思考的去讨论,因此他们内部选出了另一个名声不小的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被称为赖川神婆,身材魁梧,祓除过不少妖怪邪祟,为人也刚正,其他人都评价‘难以想象竟然是女人’的同时,对她的实力立场也极具认可。
大家都派出了各自派系的代表后,便一起跟随滑瓢来到了立香曾去过的那家酒楼,在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下,整个酒楼就这样拔地而起,众人这才发现,这个酒楼竟然只是船上的建筑,整个船的甲板以及其他部分全部隐藏在了地下。
“你是怎么藏起来的?”钿姬忍不住眉头抽动。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整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这么多除妖师竟然都没有察觉。
“滑头鬼的把戏罢了。”滑瓢笑了笑:“毕竟除了这种事,我就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本领了啊。”
想到那个笼罩整个城主府的镜花水月,其他人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擅长战斗的百鬼早就已经在宝船内准备好了酒宴用的酒水以及料理,虽然没能拿下羽衣狐,但这次滑瓢正面的与羽衣狐碰撞而不落多少下风,显然称得上是让整个奴良组兴奋的大进步。
要知道,羽衣狐可是雄踞了日本接近四百年的大妖怪,而奴良滑瓢诞生了才不到三百年,这么短的时间就赶上了那个羽衣狐,奴良组的百鬼为自家老大的畏感到悸动和兴奋是理所当然的。
巫女和神官对于这种宴会都没什么欲望,除妖师的赖川神婆以及徐坤倒是对宴会感兴趣的,但赖川不想轻易吃妖怪的食物。
最放得开的除了立香等人,大概也就是花开院的阴阳师,花开院善彦了。
对于这个帮过奴良组,并且刚刚还帮奴良组说话的花开院阴阳师,奴良组还是很乐意招待的。
不过酒宴的重点众人却没有忘记。
因此,滑瓢久违的没有与百鬼们一起参加宴会,而是把各个代表以及立香三人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打算先处理下茨木童子的事情。
此时的茨木童子身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伤势了,或者说因为被包成了这样基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但根据那身上越来越稳定的气息却也能知道她的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么快的回复速度并不出人预料,鬼本就是身体强大的种族,和鬼粘上点边的妖怪基本都有着极强的恢复力,更别说茨木童子这名鬼王了。
在决定开始审问后,梅柳齐娜也不顾以前一迦人的情分,直接用枪尖对准了茨木童子的脑袋,随后刺了下去。
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原本还在昏迷的茨木童子瞬间睁开了眼睛,身体快于意识的偏移了脑袋的位置。
什么情况!?
刚刚恢复意识的茨木童子看着这陌生的天花板,以及耳边的枪尖,有一瞬间的愣神,想要使用力量时却感到了身体上的阻塞。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鬼啊!”她第一时间大声吐槽。
“不是鬼,是木乃伊。”立香接道。
“不要把我的形象弄得好像变了个物种一样啊!鬼和僵尸完全不同吧!”茨木童子面色不满。
“明明只是一个俘虏,不要大喊大叫的。”梅柳齐娜皱眉。
“你们以为这种程度能困住我?”茨木童子挑眉。
她还真没虚张声势,之前被梅柳齐娜轻松拿下,实际上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引诱梅柳齐娜上钩,其二则是立香使用令咒让梅柳齐娜上钩后顺利抽身了。
如果她一心只用那股未知的力量防御的话,那么梅柳齐娜是没办法这么轻松拿下胜利的,毕竟梅柳齐娜再怎么强也是从者。
梅柳齐娜自然也知道这点,因此才在知道她有阴谋的情况下主动上钩,不仅是因为自信,也是因为她清楚如果自己不上钩的话对方绝对会转攻为守,到时候只会更缠人。
至于立香的束缚,虽然短时间能困住她,但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被她挣脱。
然而,茨木童子还没得意,就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她猛地回头。
“抱歉啊,虽然咱们在沙滩上算是同一个阵营(日本)的盟友,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呢。”武藏微笑着wink了一下。
“...可以,你们想知道什么?”抿了抿嘴唇,知道此时没什么翻盘机会的茨木童子一脸不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