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意赅地表达着困惑,不过苏羽也没惯着她。在收到消息的同时,艾丝妲就觉得自己的体表一凉,低头看去,身上的服装已然换下,取而代之的正是那几个与自己颇为有缘的创口贴。
呜,果然还是好羞人啊,这样子……
“……现在呢,黑塔小姐,有什么感想么?”
“哈?感想?什么感想?难道你是想让我夸你一句‘绷带很好看’?你要是真这么闲,就给我把身体养好然后重新投入工作,别以为我刚才说让你家里人把你接回家是在开玩笑。就这样,挂了。”
黑塔的语气仍然不善,却没有那份不自然存在了。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自己发出那么大的动静,黑塔女士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或许,大概。
在黑塔女士的眼里,自己是一切正常的?
她能看到苏羽的动作在自己身上引起的变化。像是这身羞人的装扮,黑塔女士能认得出这是绷带而不是正常的衣服。
但她却意识不到这有什么不对。她刚才莫名其妙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仍然穿着常服,然后问她对此有没有什么感想一样。
结果当然是没有感想的了。
而如果是自己作出奇怪的举动,无论是掀裙子,撩衣角,还是展示出正常衣服之下的『正常』衣服,都会立刻引发黑塔女士不自然的反应……
……这算什么?
认知上的自动纠错么?
这样的发现并没有让艾丝妲有发现新世界的欣喜,正相反,这样违和的『纠正』让她后背有些发凉。
有那么一瞬间,艾丝妲感觉苏羽当时的感觉其实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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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好吧,说实话,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看着连黑塔女士都被世界自主规制了,突然觉得好心累。有点荒诞,有点孤独……话说你怎么猜得到我的想法的,你以前不会是个心理学家吧?』
『久病成良医。另外,我劝你别。我还挺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看见的。』
『谢谢。』
『……你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在别扭地说你在在意我么?』
『对于玩具的在意也算是在意的话,那就当我是在在意你吧。』
『太过分了!决定了,我现在就出去,让大家看个够!』
『你去啊。去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呜……』
『总之,好好休息一下吧,别胡思乱想了。』
『嗯,谢谢。』
『另外,虽然我的动作并不会被黑塔所感知,但你可以试着和她提起我看看。要是直接提起我的名字会被屏蔽掉的话,就随便找个什么代词替代一下,说不定能让她认知到我的存在。』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么?』
『多个人多份力,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城市里。就算两边的世界都是NPC,星铁的世界也比现在这个世界好千倍万倍好吧。』
『也是诶。』
『诶什么诶,还不快去找她谈话。』
『那你还不快把我身上的特殊饰品卸载掉!你难道想让我带着这一身的怪东西招摇过市嘛?你不是说不喜欢我被人看见嘛!』
『卸载是不可能卸载的,这辈子是不可能卸载的。你都认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欲望了,我再做这种事情不是过于不解风情了么?~不过你说得也对,BEN套装和尾巴什么的确实不能给人看见——所以我给你套几件厚点的衣服吧,反正有命途之力的防护,也不担心中暑什么的。』
『……』
不用翻译也知道最后那些规律的振动是在表达自己的无语。苏羽看着纸张上解码出的译文,摇了摇头,思考起这些信息所代表的含义。
艾丝妲大概是被吓坏了,觉得那个世界也是人为创造出来的世界,不过从那些游戏中连个独特模型都没有的NPC都有属于自己的完整人生经历来看,星铁世界是人造世界的可能性并不太大。
哪怕真的是人造的,那也已经和现实世界无异了。
那么就先假设那个世界是真实世界。
就像游戏时作出的选择一样,看似有着很多分支,看似还能打出假结局,实际上故事的走向是已经固定了的,只能在微小的范围内有所选择。
像自己这样显然已经超脱线性发展的因素无法为人所感知,其实不是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均衡』嘛,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大概总能被那个世界所自行弥补的。
让艾丝妲换上羞人的衣服,在周围人看来却是衣衫齐整的样子,这样认知上的修改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事情。
苏羽主要很好奇其他方面的弥补会是怎么样的。
像是在星对着可可利亚炎枪冲锋的时候,自己要是拉满谐振器的强度,让她在造物引擎上倒地痉挛,吃可可利亚的大招,那她还能顺利地击败那女人么?
又或者是在镜流教导小弟弟的时候,突然往她手上套一套不可破坏的驷马缚,让她那记接大招的平A打不出来,被『快雨燕相逐』打了个结结实实,罗刹的布局会不会受到影响,并间接影响景元的规划?
当这些关键事件都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而受到干扰之后,『终末』的剧本还能照常演绎么?
还是说,会各自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让宿命最终达成呢?
也不知道艾丝妲和黑塔谈得怎么样了呢……
哪怕做不到前往那个世界,让我多点找乐子的手段也不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