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殿,祭仙坛。
一青一紫两人在这里连续打斗数日。
虽不是弹尽粮绝,但也已经精疲力尽。
左边的青衣女子虽面庞清秀,但是飘散的头发,染了血的青衣,加上一比一步更弱的攻击,足以显示她已经处在弱势。
大概是疏忽,此一女子的刀划过了青衣女子的唇边,血液从他那刚划开的伤口侵染。
不一会,一缕鲜血从青衣女子的嘴巴边上流出,她用那张满灰烬的袖口擦了擦嘴角上血迹的余污,双眼目瞪的前方,好似深深恨意刻在她的心底。
“沈知伶,明明修仙界已经和平了数十年,为何要在挑起争端呢?”青衣女子大吼道。
但沈知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反而进攻更加猛烈。
“叶清故,我最讨厌跟你这样的伪君子说话。”
随着打斗深入,鲜血飞散,洒落的每一滴魔血都将那青绿的仙草染的灰黄,天空挂着一轮红色的血月,除了野兽们低哑的嘶吼以外,地上更是有无数森森白骨,整个地界都是一股腐败之象。
“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够吗?!”叶清故仰天长啸,眼角的泪痕早已流烬,眼边的泪水夹杂着恨意一片泛红。
“因为我恨,我嫉妒你的天赋,你的灵根,凭什么你一出生就能爬在高位?而我一个魔族的公主却要因魔界衰败,在这凡界摸爬滚打数十年!”
紫衣女子继续愤恨的讲道,在这十几年的摸爬滚打中,她的性子早已在无数次摸爬滚打中,被磨的锋利,最是不怕叶清故这种说辞。
“所以你要杀了我?”
“是的,所以我要杀了你。″如此说着沈知伶的手,用刀大力划过她的脖梗,看到叶清故脖子上那深红的血液时,竟有些发颤。
但依旧强撑的笑道,直到青衣女子死后,依旧重复着先前的话语。
“我要杀了你,因为你有天赋,你有灵根,但这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不再能抢我的东西了,从今以后,我路过你坟前时必然仰天大笑,我会给你挑个不错的坟头的,让你连死了都要活在我的阴影中。”
看来还是得用那个方法吗?
在最后的时间里,叶清故划伤了自己的眉头,将沈知伶残留在他身上的血迹点入眉心,刹那时一阵蓝褐色的光晕开始从她的眉心处亮起。
“好嘛,这是临死前的挣扎吗?反正都要死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摆出些什么玩意儿。”沈清伶冷笑。
但还没笑一会,蓝色的光圈开始包围起她俩的身体,一轮轮静一开始进入她的脑子,眼泪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的,从她的眼角处流出。
在这个世界重置之前,她呢喃道:“师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还是这般在意世间的一切,真是可惜了…”
整个天空都开始变蓝,连带着世界都被一股强大的巨力包裹着。
随后时钟开始停摆,命运之轮继续转动,一切终将重新开始,她们也驶向也像属于她们的新的人生…
老叶…
老叶…
醒醒…
老叶…
我这是在哪?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头…好痛,完了,是要长脑子了。
“老叶,到点了,你该起了。”一道幽幽的女声传进叶清故的耳朵。
听到这声音后。
叶清故先是一阵无语,然后睁开满是疲惫的眼睛,紧接着望向马车旁边坐着的白衣女子,冷声道:“沈安兰!在我彻底走掉之前,我希望你闭嘴。”
“哎,哎,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多温柔善良啊,马车上躺了一会就变冷淡了,你说好的会照顾我妹妹的。”
听到叶青故如此说着,沈安兰直接忍不住了,暴力的揉了揉她的脸颊再捏了一把脸之后,缓了一口气。
但叶清故只是翻了个白眼,就差点没把沈安兰气晕过去,虽然很心虚,但她还是气愤的嘟囔道。
“有你这样的吗?我都交了保释金了…”
说到沈安兰,也算是叶清故的闺中密友,平日里不光有相同的兴趣爱好,热衷于交流剑法以外,他俩性格之间也算挺互补的。
老友自己还是熟悉的,但她的妹妹是谁?叶清故是半点不知,他怀疑当初答应这事儿,就是主打一个浑水摸鱼…
半晌后,叶青故还是发现了点不对劲,沈安兰有妹妹吗?
“你表妹…谁啊?”
听到这话,沈安兰直接一阵无语,明明前阵子,叶清故还跟她吐槽过来着。
“哈!这么近的事情您都忘了,您的记忆真是差啊!才刚刚讨论过呢,就不记得了,算了,我再跟你说一遍吧,就是那个为了爬上爬天梯差点摔下去那个。”
沈安兰一说起,叶青故就跟着一阵头痛,接着自己的脑子里面就多出了一段。沈知伶爬天梯的场景。
虽然她不记得了,但她只能说摔的好,活该呀,大魔头!
不过这场景以及最新发生的事,让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时间逆转了吗?怎么会出现不同的事儿?沈知伶还成了沈安兰的表妹。
要说如果前世就是的话,那她前世怎么没接到沈安兰的邀约?“沈知伶,你说的是她吗?”
“虽然说你讨厌他,也不该这样吧,你,该,不,会,反,悔,了,吧?”沈安兰轻笑着,好像半开玩笑似的威胁逼。
叶清故: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看到你那张逼脸,还是忍不住生气,怎么办?
“我走了,好好坐你的马车吧!沈大小姐!”想到沈知伶,叶清故讽刺的笑了笑。
想要帮一个前世害死自己的人?
做梦!!!
虽这样说着,
不过说到底叶清故还是想着,从接触沈知伶开始调查,毕竟当初她就察觉沈知伶不对劲,这一世要调查恐怕也离不开她。
记得在母亲死后,她就一直寻找母亲在前世的影子,她杀过人干过很多龌龊事,已经不是那个清冷正直的青雀仙子了,因为那场大战就连她的父亲和其他朋友们都相继陨灭。
但他还是记得那张脸,记得她死前的那个眼神。
当然再去会一会沈知伶这位"老朋友″之前,叶清故得去看看…得去看看她。
那个她曾愧对了半生的人——她的母亲。
马车内,
沈安兰撩开身后的青色的纱帘,望着好友离去的身影,啧啧两声。
“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直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