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女性话音一落,副官立刻警惕的看向她。
“萨卢斯!注意你的发言。”
他的法术剑刃暴躁的闪烁着,反应着主人此时内心波澜的情绪。
被他称作萨卢斯的女性毫不在意的笑着,低声的嗤笑像是恶魔温柔的喘息低语,胸前的波涛也随之摇晃。
她优雅的摘下兜帽,一头冷淡的蓝发顺势淌下,黑色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眸,头上扭曲的旋角彰显了她的身份。
萨卡兹。
不同于卡普里尼的粗质犄角,萨卡兹的黑色旋角呈光滑的石质状,像是维多利亚艺术大厅装点的大理石。但这样的美丽只会引起恐慌,人们在见到这样的旋角不会想起艺术,生命。
只有死亡和恐惧。
连风刃都停止了旋转,短暂的和平又回归了这里。
“乌萨斯人,我不是你的下级......”
萨卢斯苍白的脸上似乎永远挂着那优雅冰冷的笑容,她幽幽道。
“我考虑与伯爵的合作仅仅是因为,他有点用,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因素。”
“但是啊,你作为他的副官,似乎没资格对我......”
她轻柔的勾了勾手指,空中浮现出黑色扭曲的利刃,狰狞的对着副官的面庞。
“低等生物,永远学不懂怎么尊重别人......”
转头,她看向了已经显露身形的莱蒙。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哟,莱蒙冕下......”
她调笑着,像是一个小女孩,俏皮的行了一个提裙礼。
在俏丽的容颜和火爆的身材加持下,朴实无华的黑色长袍似乎也变成了晚礼服。
莱蒙只是冷眼看着她,不为所动。
他一挑一的话,或许能解决掉面前的一人,但是如果两个联手......
再者,他的目的也不是杀人。
既然对方看穿了他的招数,甚至察觉到了自己使用的力量,那么再藏起来的意义就不大了。
乘着对方还没动手,莱蒙悄悄的逼开了附近的警队队员,让盾卫们好聚集在一起。
“萨卢斯......你是赦罪师的人。”
莱蒙警惕的看着对方,尽管萨卢斯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对方那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眼神,依然让莱蒙十分不适。
“哎呀,您竟然知道这个。”
萨卢斯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副官则是突然睁大了双眼。
“既然如此,有什么话我们可以之后再说,现在,我还有事要做。”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必须以命相搏的矛盾。”
莱蒙缓缓后退,示意坚盾警戒。
“别这样说。”萨卢斯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呢,我们一家,都对你很感兴趣呢。”
她说着,回头看向已经咬牙切齿的副官。
“或者说,只是因为有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现场,让您难堪了?”
副官周围的警卫立刻围了上来。
“该死的恶魔佬!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副官气愤道。
什么流浪萨卡兹,雇佣兵,都是伪装。
别人或许不知道“赦罪师”的含义,但是他作为霍尔曼伯爵的心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些玩弄灵魂与生命的畜生!他们在萨卡兹里都是令人畏惧的存在。
卡兹戴尔不是说已经肃清了这些恶魔吗!怎么还留有余孽?
果然,那个叫特雷西娅的不可信。
“彼此,副官。”萨卢斯回道,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看在霍尔曼的面上,我不会对你动手。”
“带着你的人,现在就走,顺便回去告诉伯爵,王庭对他很失望,古老的号角不会留有他的余音。”
副官死死的看着她,身边的警卫们也是胸中含怒,蠢蠢欲动。
“哦?”
萨卢斯只是好笑的看着,他周围的黑袍人纷纷撕开黑袍露出身形。
黑色的旋角,黑色的铠甲,骷髅面具。肩部的刺角狰狞,身上的气息不似活物。
赦罪师直属卫兵。
他们全都手持骨刃,寒意与恐惧环绕。
他们静默的看着,就已经让警卫们咽了咽口水。
再久经训练的特警,对付的也只是普通罪犯,顶多就是些土匪强盗。
萨卡兹,这片大地最古老,最恐怖,最恶毒的生物。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一种怨念,撕扯着所有生灵。
让血肉消融的巫术,令死者站立的低语,吸食骨髓的手段,这些是只有真正的军队才敢面对的噩梦。
“还不走?要不我亲自把你的头丢到伯爵面前。”
“或者,我帮他,打造一个只会听令行动的躯壳?”
萨卢斯随手抓下一只悬空的黑色石剑,手指轻抚剑身,意图明显。
“我会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伯爵。”
副官冷冷的说道。
“萨卡兹,希望你的嚣张能持续到乌萨斯的大军压境。”
“撤!一队二队区支援城门处,剩下的人跟我走。”
他又回头看了眼胸膛空无一物的莱蒙,不知在想些什么。
赦罪师的卫兵静默的站着,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萨卢斯身后的阴影出现了四个黑铠卫兵,其中一人恭敬的开口道。
“周围留下的机关和佣兵已经清理干净了。”
“呵,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萨卢斯不屑道。
她又回过头,温柔的看向莱蒙。
“抱歉了,让您看了笑话”
眼神低垂,好似真的很自责。
莱蒙身后的坚盾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悄咪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去,什么情况老弟,你的小情人?看起来对你怎么……”
“我tm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认识她啊。”
莱蒙无语。
认识是肯定认识的,前世玩方舟最后看的剧情里有提到她,当时莱蒙觉得哇塞黑丝大胸简直不要太符合xp,就多看了两眼。
但是不对啊,现在才几几年啊?特蕾西娅还没死吧,赦罪师此时不应该出现啊?
还有这位萨卢斯,不是说她只对自己认定的“家人”才有好脸色吗?
莱蒙试探道:“朋友?还是敌人?”
“未来的亲人,或者,情人?”
萨卢斯手指搭在嘴唇,神秘的笑道。
“诶诶诶,使不得啊,说正经的啊。”
莱蒙觉得对方可能心里有问题。
“那我就当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先别管我们了OK不?”
萨卢斯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走上前。
坚盾习惯性的举起盾牌,莱蒙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别动手,开打吃亏的是咱们……”
“啧!”
……
萨卢斯走到莱蒙面前,与莱蒙对视着。
黑暗深邃到眼眸没有生气,面前的人就像人偶。
莱蒙非常不适应,这就像是面对那些邪魔一样,生理性的抗拒。
萨卢斯没有在意莱蒙显而易见的嫌弃,眼神犹如游蛇,从莱蒙的脖颈下移,最终定格在了他手指上的戒指。
“果然是您。”
她的声音几乎要抑制不住欣喜。
莱蒙皱着眉。
“什么意思?你们知道黑戒?”
“黑戒?嗯,还真是朴实的名字。”
萨卢斯抓住了莱蒙的手,指尖轻抚着食指上的黑戒。
“当然,您是持有者,您说了算是。”
“虽然我自己也有很多话想要与您彻夜长谈,不过,任务在身呢。”
“莱蒙冕下,魔王邀请您,前往卡兹戴尔,共商大事。”
“王庭已经留出了位置,静待您的归来。”
莱蒙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