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恐惧和不安吞噬着何雯的心智。
门口高大的人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阴影投射在何雯和教授脸上,冰冷刺骨。
他的背后是两架外形奇特的运输机,停在了山坡的平顶上,大敞着大门,仿佛在邀请谁进入一般。
何雯极速抬手,试图发起攻击,但刚从一场苦战中脱离的她已然忘记了回收弹药。
“嘁......完蛋了......”
虽然她自认有一具极为强健的躯体,但肉体凡胎终究是无法对抗尖兵利刃。
看着围上来将小门彻底拉开的士兵,何雯注意到他们的装备与常规部队不同。
虽然她没有感知魔力的能力,但至少这些人装备的魔能器械何雯还是认得出来的。
“魔力护盾么......”
何雯嘀咕着,思考着破局的方法,就之前两名间谍法师的表现来看,护盾最多挡住她一次攻击。
但在场的士兵数量过多,就算她没被击中,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王老头也会被击中。
她思考着,缓缓将无力的教授靠在墙边,双手举起,示意不再抵抗。
“看来你找了个很尽职尽责的护卫啊,王教授,或者说“预言家”?”
男人用夏国的语言说着。
教授瞳孔猛缩,这个名字在世界上几乎没有几人知道,他猛地转头,却看见了此生再也不想见到的面孔。
“是你......肯特......你直接动手吧,我不想跟你多啰嗦。”
肯特从日光下中走出,还算光洁的皮肤仿佛隔绝了时间的流逝,将他定格在了40岁这一年。
“真臭,你又搞研究搞到忘记洗澡换衣服了?”
戏谑的笑容挂在他俊俏而威严的脸上,仿佛遇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快两百年了,你还是没有研究出来怎么解决预知危机之后对自己身体的反噬......”
布登的四根手指摩挲着光滑的下巴。
“你知道吗,要不是你对布登还有点用,你现在已经死了。”
王教授心中警铃大作,布登的意思是要他活着,这不是好兆头。
尽管鹰国的信息防护堪比铜墙铁壁,但铁壁之外的一些状况,其他组织的情报部门还是能够观察一二。
教授心里很清楚,活着被运到鹰国的大陆上,不会是件好事。
他曾经有过猜测,那些被贩卖到鹰国的人口,其实已经被做成了标本或者其他东西以供研究。
目前来看,如果事情没有转机,自己可能也会落入被切片观察的命运旋涡。
“把他捆起来,嘴巴记得也塞上,毕竟是超人类,老了也是有攻击性的。”
肯特指导着士兵们处理这个活了两个多世纪的老年超人类。
在给教授注射了麻醉剂后,布登慢慢转过身去,迎着太阳缓缓飘起。
“你们先行把他运回国,我现在去他们的首都斩首。”
他轻松的说着,仿佛斩首这件事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长官,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用着何雯听不懂的外语,正在给何雯戴上极为坚固的特制手铐的士兵抬头看着正在享受日光的肯特说到。
何雯正准备趁着二人交谈挣脱束缚,寻找机会逃跑,却看到教授冲着自己摇了摇头。
肯特没有在意,他摆了摆手。
“她还蛮聪明的,手脚割断活着带回去吧,会有适合她的岗位......”
接着,随着一声音爆,他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穿戴了魔力护盾的士兵没有受到强烈冲击的影响,但何雯和教授却被震的耳孔飙血。
装备先进的士兵将王教授的双手双脚锁死,把他拖上了运输机,接着便起飞离开了这里。
“我来捆她,你来切吧。”
士兵们交谈着,顺便将何雯的四肢同样锁死,将她推倒在地。
刚刚有些止血迹象的伤口在这一摔的猛烈冲击下再次裂开。
就算是超人类强悍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折腾。
此刻,何雯已经有些缺血,她的嘴唇乌青,口腔内满是血腥和腐臭。
太久没有喝水,也导致现在她有些头晕,尽管这更多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把她筋脉割断吧,防止她反抗。”
士兵从刀鞘中抽出匕首,蹲在了何雯的旁边。
冰凉的刀锋从何雯的脚后跟划过,将她的肌腱切开,血流已经不再激烈。
“长官会送她去什么地方?“
士兵聊着闲天,鹰国能利用超人类的地方太多了,他一时想不到何雯的去处。
“大概是繁殖中心吧,用来培育更优质的战士。”
另一名士兵的眼中充满了憧憬,无论怎样潦倒的鹰国超人类士兵,一提到他们的秘密繁育工厂,总是能骄傲的挺起胸膛
刃口切入何雯的后腰,用力的搅断了她的脊椎,何雯瞬间无法感知下半身的存在。
“啊啊啊啊!!!”
随着她的嘶吼,血管中仍然存在的菱的血滴开始发挥作用。
尽管无法直接让她恢复行动,但海量的魔力吊着她的一口气,让她不至于因失血而死。
经验丰富的士兵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控制,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怎么搞?把她也抬上运输机?”
听着完全无法理解的外语,何雯的求生欲迸发了出来。
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禁锢在了躯体,按理说,这样的出血量,她早就死了。
想起了数天前的奇遇,她试着调动能力,用被拷起来的双手操控起坡顶的土石。
随着她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一股沙尘形成的帷幕降临在了士兵的眼前。
沙土的飞行速度不快,因此护盾没有防住。
忙着擦去护目镜上灰尘的士兵一个没注意,何雯已经翻了一圈,向一旁的山坡滚去。
随着翻滚,无数木屑树枝插入了她的脸颊和身体,眼窝也没能幸免。
撞在一颗树下,斜坡已然结束。
落叶和黄土吞吃着她裂开颅骨中流出的思想之腐液。
现在,听着不远处叫嚷着追了上来的士兵,她已经万策尽了。
何雯痛苦的将身体撑起,试图挪动自己没有知觉的下半身。
此刻她无比希望自己没有这拖累人的下半身。
抹了一把扎满木刺的狰狞脸颊,将插在眼里的树枝拔出,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还没死。
明明已经流不出来任何血了,但仍然能动,甚至力量在逐渐回到身体。
拖着自己的半身,何雯藏在了一颗粗壮大树的后面,蓄谋着最后一搏。
“在这!”
士兵跑下了山坡,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凑近何雯,将她的左手筋腱割断。
但何雯还没有放弃抵抗,她的右手猛地搂住了士兵的脖子,将其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没等士兵反应过来,她冲着士兵粗大的喉结用力咬下,一口将它咬碎。
有力的脖颈努力的摆动着,撕扯着士兵的喉咙,最后终于在其他几名士兵赶到前将其扯了下来。
“咕......呃......”
将一部分喉管咽下,何雯失去了最终的力气,看到重新聚拢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她闭上了双眼。
“真惨啊,才过去一两天就混成这样。”
沙哑的女声响起,何雯用力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中,戴着奇异头冠的女孩正捧着一颗士兵的头颅端详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