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又是火车吗?
“啊。又来了吗?”W感觉有些冷。
一些大人物在完成他们的事迹时会做出一些与本质匪夷所思的事情,僧人在没有东西可以吃的情况下想要闯过沙漠,是否可以吃下一些沙漠里的蝎子呢?
那是肉啊!
但是,如果无法到达对面就无法取得真经……W此刻正在用这则故事洗脑自己。
“不·这·样·做·就·会·崩·溃。”
——所以,她要接一些无关主线任务的可怜人的委托了。
经过筛选,这一次的雇主是一个要通过演讲解放所处据点感染者的一位萨佛拉族理想主义者。据他所言,他的家族曾因为矿石病惨遭屠戮。
在经历赶路的颠簸以后,W于这支线任务的目的地苏醒。
她要做的事情是处死包围舞台的警卫,方便雇主上台演讲。
如果不麻醉自己,那就切实地相当于亲手杀人!!
……终于,任务“结束”了。
“……谢谢您,佣兵……”
雇主站上了舞台,同时此前不敢靠前的人们簇拥了上来。
W打了个哈欠,她给自己的答案是——“……我是个萨卡兹嘛。要说的话是最能共情感染者的。排除掉被人干预导致历史改变的这种假设,也许我的源石技艺早该成型了。不让自己活动起来头就会痛。”
于是,雇主开始了演讲。
W靠在了一根支柱上,她想在歇息的时候听点娱乐。然后雇主的演讲开始了。
“终于,这里聚集起人了。坦白来讲,我认为感染者们是一群该死的家伙,看呐,他们开始了燃烧……”
与此同时的W注意到了一件事,被她所杀死的本该是排斥感染者的暴徒们的尸体居然出现了烧起来的石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
无法理解。
也正是这一瞬间,她听到了演讲的内容。这与她想象的不符,不如说,是完全相反,雇主欺骗了她。
W僵硬在原地忘记了攻击,直至人群散去“可怜人”才拍起了她的肩膀并说道。
“我啊,真的很可怜。”
“哦!”W的雇佣生涯快要结束了,以及在塔露拉那里的事情也是。
然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得到救赎以前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这件事直到许久之后仍然是她的梦魇,这一天她又做起这样的噩梦了。
“……草酱你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好像睡着了?是想起什么来了吗?怎么?后悔要与我前往未知的领域了吗?”
“我是个蟑螂呢。”
“啊!?怎么突然说着这种话,是在挖苦我吗。别这样啊。大不了我不再叫你草酱好了,我已经知道萨卡兹就是萨卡兹了。”
W两眼空洞,噩梦意味着这一次的逃亡之旅必然凶险,此刻她与豆腐已经经历了废墟中的一幕。在不知终点何处的列车上,两人探讨着他们的未来。
会被打扰的,会被人找上的。
“豆腐,下一次我发生危险时你会逃离吗?”
“为什么这样讲?唔,难道说你很担心我会逃跑吗,草酱?”
W做起白日梦了,而且是噩梦,像被诅咒一样,这是不详的象征。直到此刻豆腐仍妄想现在只需迈过苦难便是幸福。
W又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继续着讲——
“不。我,希望你可以逃掉……”
“……啊?”
“因为我是肮脏的逃兵,也许有一个反派改变了你我的历史。……虽然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相遇了,但是这样一来我也因此好像你曾经所说的那样很像美洲大蠊呢——好痛!喂,你干嘛啊,豆腐?”
似乎是在W说完以后,她的脑袋上迎来了豆腐一记手刀。
“因为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绝望的样子。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你难道不打算帮我吗?”
不,不是这样的,她想这样说。
只是也许这趟列车突然就会抵达终点,又也许轨道会突然中断。
由此而生的东西让W惧怕起了可怕的事,幸好她并非孤身一人,她要把这些换一种方式讲给豆腐听。
“你,好奇我从前的事情吧,豆腐?在整合运动以前我跟随一个爱研究历史的家伙。算了,不讲他了!总之我很珍惜现在,所以无论如何希望豆腐你可以珍惜自己!”
结果,豆腐嘟起嘴表示不满。“为了保护草酱我是无所谓的啊”这么说。
然后W抓住了豆腐的话柄。
想起了自己刚刚的梦魇,摇头否定他。
“不,豆腐你要长寿才行!”
他们显然对不上话题。
尚未经历世界BOSS级挫败的豆腐充满自信,反而肚子响应上W的话咕咕叫了。
“嘿嘿……吃豆腐的话可不行,那是吃素呢。你知道吗,豆腐,最顶尖的吃素的人是吃肉的,他们是一群糟糕的人。”
豆腐在安抚饿肚子的同时不忘听W的话,主要也是就在正对面。
“你是指塔露拉?”
然后雇佣兵摇了摇头:
“不,她后面也有人,甚至有可能后面的人也被干掉了,总之大概率会是更深处的黑暗!”
“所以,你觉得我们无法逃掉吗?”豆腐问,皱起眉又说。“如果被赶上的话,我们究竟要面对什么啊。”
“你觉得爱国者怎么样?”
“不,那就太强了。至少现在我不想想象,我希望我们能够不被打扰。然后,祥和地度过一生,那样一来便是幸福的,你觉得怎么样?”
“……所以说豆腐你很可爱。”
“哎,你就不要调侃我了!”
“不,你很可爱,但是在困难来临之际总会屹立不倒。”W摇了摇头,微笑着继续道。“其实,就算真的是要面对爱国者,你也会保护我的,对吗?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可以在爱别人之前先学会珍爱自己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至……
“我,是个蟑螂呢。正因为豆腐你很有气概,所以即便有时候已经站在光明下的我还会偶尔身处黑暗,豆腐你也还是会把我教化呢,居然连我这种人都能得救,你会做到了不起的事情呢。”
“那样一来,不会与‘爱自己’冲突吗?”
W摇了摇头,她告诉豆腐:“豆腐,你听我说,我的名字是……”
——
记忆在这里中断。
回忆的时刻,已经身处冰天雪地。
事情超出了豆腐的预料,爱国者真的来了。
但是,豆腐打算去做更加超出常规的事,告诉爱国者自己将站在W这边挑战一切。
宗教里的教皇往往不会信教,越是精致打扮的人越是肮脏,那时W所讲的话豆腐理解了。而现在爱国者出现,也许之后还会出现更加强大的家伙,W的担忧也是对的。
正因为如此——
所以爱国者要挑战并建立理想世界。
(可恶,真是难以反驳,但是……)
W是被其反抗的部分中多余的一环,强行进行下去不仅这个救世主会变坏,一旦W离去,就连豆腐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豆腐都不打算与爱国者的理想和解。
如果说他的选择做错了导致一切毁灭会发生什么,珍视的东西会消失吗?不,一些重要的东西会消失,但是W他要牢牢握在手中。
豆腐的打扮是肮脏的,所以——被毁掉的东西其实并不会消失。
否定了太多W的事就会把她正确的那部分否定掉,现在,为他着想的她所在意的,便是他本身,这样还惧怕什么?
——“维什戴尔……这恐怕不该是属于这个历史进程当中的回忆,但是,爱国者突然间变得强大,塔露拉更加疯狂,一些记忆也如碎片般进入我的脑海,都怪唤Ying…谁?不。不过,维什戴尔,这个是我的名字呢。是特蕾西娅的话就会为我取这个名字——这是‘通过死亡’,‘超越死亡’,‘通往道路的彼方’的意思,也许我该越过死魂灵……不,没什么,豆腐,忘了我所说的话吧。”
那个时刻,W对豆腐这样说。
那时的身影,现在仍浮现在豆腐的脑海里。
“啧。”他不会再去提及。但是,是一些把自己包装成可怜人的人阉割了她的理想。诸如一些人歌颂解放感染者的理想,背地里利用感染者。现在他与W相遇,但是他看见了她的痛苦。
这不禁让他咬牙切齿。
就这样,他要做一个不被理解的决定。
“可恶……痛呐。”
不顾破皮的膝盖,豆腐要在这冰天雪地里爬行,与W?维什戴尔?不,不管怎样那都是她,要与他的“草酱”一同面对他们的共同敌人,在这冰天雪地里沿着血泊前往W身边。
在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