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到这片土地之后,应付的都是麻烦的事。
看着面前巨大的曲面显示器,狄伦靠在如同单人沙发一样的椅子上......诶,如果按这么说的话这应该就叫做单人沙发。
不过显然狄伦是没有思考屁股底下坐着的是椅子还是沙发,他现在无论坐什么都感觉如坐针毡。
开拓市场的困难要比他预想中的更加困难,他原本只是想打破十字剑公司对物流运输的垄断,结果熬来熬去,自己成寡头(垄断者)了。
果然......当时就不该答应那个承诺。
他很清楚现在的形式对于自己而言是一个机会,如果把握好了,自己就能占据市场,进而可以开展一系列战略方针。
如果把握不好,就灰溜溜的打道回府吧。
至于现在,退缩已经不可能了。
于公,当初开拓市场的方略是自己提出自己执行的,若要撤出市场,投入的资金是无法撤回的,他到未见的差这些钱,但也不太愿意就这么回去跟总部的董事打交道,而且他自己也很难舍弃这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
于私,他个人也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更何况还有对那个人的承诺,当然,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有人做事做过了线。
十字剑公司的人不该对自己的妻女动手。
只出于这一点,狄伦就不可能会让十字剑公司好过。
话虽如此,看着刚刚发来的消息,狄伦还是感觉到一阵头大。
如果有人能帮自己解决这些麻烦事就好了。
如此想着,不由得脑海中浮现出那道神秘的白影。
福至心灵,他不由得开口道:“刺客,你在吗?”
聂轲:“?”
他才刚来,而且这一幕是不是在哪见过?
轻车熟路的聂轲不在遮盖自己的气息,落下来,吐槽道:“别跟我说,你天天没事就喊这一句,就为了装这个b。”
他出声把狄伦吓了一跳,只是习惯沉稳的他唯一的表现就是眼皮一跳,以至于聂轲误以为他能识破自己的潜行。
兜帽下的视线锐利的打量这个浑身上下充满贵气的男人,他身上没有那种血腥味,不是习惯厮杀的类型,不该有识破自己潜行的直觉啊,还是说有什么反潜技术是是自己不知道的。
狄伦看着这个沉默的刺客,苦笑的解释着:“这次只是巧合而已,只是有种你要来的感觉。”
殊不知这句话让聂轲想的更多了。
狄伦直接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总之,有何贵干?”
聂轲说道:“听说你有麻烦,而正好,我也有,更正好的是,我们的麻烦都来自于一个敌人。”
谁是自己的朋友,聂轲还不确定,谁是自己的敌人,聂轲很明确,更明确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呵。”狄伦低笑一声,答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狄伦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的朋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可以直接和我说。”
聂轲却拒绝道:“没有一方面只付出的朋友。”
互帮互助的关系才符合他们之间的利益。
狄伦显然是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他坐直身体,正视对方,问道:“那么我能帮你什么?你又能帮我什么。”
聂轲说道:“我能帮你什么,看你;你能帮我什么,之后再说。”
狄伦低笑,随后说道:“你很有趣,我许久没有见到这么没有目的的合作了。”
兜帽下的聂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狄伦伸出了手,说道:“合作愉快。”
聂轲和他握了一下手,随后说道:“对于你们这些搞资本的我不是很懂,总之你要做什么不太能放在台面上的事,我可以帮忙。”
狄伦说道:“资本带有剥削性,我不是太喜欢这样的词,我更希望你能简单的把我视为一名企业家而非资本家,而且不要把我们的合作说的像是什么反派发言一样。”
聂轲直接忽略了他们后面的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带英人说自己不喜欢资本家,他好像听见了某种笑话一样,说道:“说起来资本家不是你们带英的人提出来的吗?”
(英国犹太人,古典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在1817年的《政治经济学和税收原理》中多次使用“资本家”一词)
“而且你们带英本身就是资本的温床吧(暴论)。”
(有人认为工业革命和帝国主义才是是主要形成资本主义的原因)
狄伦辩解道:“又不是一个国家只允许一种思想,我们带英也是有信仰马克思主义的党派;而且虽然资本的形成可能跟我们国家有些关系,但要真追溯起来,前面还有尼德兰啊。”
聂轲看着他,语气中带有一分怜悯,说道:“也对。”
(有人认为,资本主义从一种经济制度变成一种贬义词,主要是资本原始积累,包括但不限于对殖民地的侵占和掠夺,以及滥用国家权力和对他国干涉,这方面最臭名昭著的就是带英)
狄伦不在和他讨论这些问题,太敏感了,再聊下去敌人还在,书没了。
于是说道:“我觉得你好像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误解。”
聂轲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狄伦叹道:“三叉戟物流只是一家物流运输公司,主要是船舶运输。”
聂轲说道:“那波塞冬公司呢?”
狄伦说道:“贵族们共同持有的公司,在名义上,三叉戟物流属于总部的子公司。”
聂轲好奇道:“名义上?那实际上呢。”
“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我出资建设的。”狄伦笑着回应了聂轲的疑问:“三叉戟物流,只有我说了算。”
聂轲说道:“那么班森死了,你应该快速接手他的位子。”
狄伦摇了摇头,说道:“这很难,十字剑公司是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实际上他给我的阻力相当大。”
聂轲眼睛一眯,开始在脑海中编写刺杀名单。
狄伦给聂轲拉来座子,随后自己坐回了那张不知道是沙发还是椅子的......座子。
“刺客,我们家族是做红酒产业的,三叉戟物流是我个人的一次尝试,老实来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希望失败。”
“没人希望失败,但是成败不按人的意志来进行。”
聂轲毫不在意的坐在上面,那种好似能包裹住的温暖感和柔软一下子征服了他的体感,靠在如同单人沙发一样的椅子上......诶,如果按这么说的话这应该就叫做单人沙发。
这段话是不是有点眼熟。
没事,我抄这个叫如行逆旅的作者他是能举报我还是怎么着。
总之,狄伦还是和聂轲阐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聂轲简单概括了一下,狄伦的话可以翻译为:“快干不下去了。”
“之前我看奥格斯格那么针对你,我还以为三叉戟物流是个什么大势力呢。”
听见聂轲的话,狄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就算没有总部作为靠山,单以三叉戟物流现在的体量,也强过百分之八十的公司了。”
聂轲其实也没有对这里杂七杂八的公司有过调查,于是问道:“比如?”
狄伦想了想,说道:“比河蝶传媒弱不到哪去。”
聂轲顿时肃然起敬,说道:“那确实厉害。”
狄伦随后苦笑道:“如果正常发展,以后跟河蝶传媒齐平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十字剑公司的人手段要比我想象中的低劣,总是暗地里使用小手段。”
“所以不要在脑海中美化自己的敌人,对付蛮夷,仁义只会被敌人嘲讽。”
狄伦先是苦笑,随后靠在靠背上,说道:“帮我个忙。”
“这个好说,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聂轲感受着这个柔软的座位,问道:“这是椅子还是沙发啊。”
狄伦嘴角一抽,忽然想回总部了。
喵的,这片土地上就没正常人。
晚上,老秦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构成了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包。
“什么叫有没有人肉雷达之类的反潜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