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是被民众举报的,抓捕时发现了大量武器。”
说着宫邪抽出一张武器证据照片递给白笙继续说道:
“目前这群自称火萤的人都被收押在2区,他们坚称有重要情报告知最高统领,其他的一概不说。
这群人嘴巴很硬,士兵们怕真有什么事,所以不敢过分动用刑罚。”
意思不用说,这是怕闯祸,等白笙拿主意呢。
“是我们的武器吗?”白笙追问道。
宫邪八岐说出自己的判断:“还在调查,我猜应该不是,那些武器很杂,黑市就算敢卖,短时间也弄不到这么大的量,应该是从外面弄进来的。”
“很好,好得很。”
白笙冷笑,这是群人是什么组织他最清楚不过。
无非就是一群魔怔了的疯子组织的反联邦叛军,白笙相信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活不下去才投靠火萤的,但白笙在游戏中清楚知道,这群人除了忽悠手下破怪隔离区攻击政府军之外没有任何作为。
或许联邦在末世期间真的腐败到了骨子里不给人民活路,或许他们站在自己一方真的是正义的,但毫无疑问他们的每次行动无疑都包含对隔离区极强的破坏性,没有丝毫考虑城市体系被破坏城市失守的后果。
就跟海贼王世界内的革命军一样,只管组织被压迫的人们反政F,但没有一点推翻原政F后的统治经验,除了破坏人类仅存的生存土壤,其他的毫无建树,典型的管杀不管埋,最后倒霉的还是平民。
城市不是经不起波折,但白笙最最反感的事情之一就是人类的内耗。
按照白笙的想法,如果火萤真的这么好,真有远大抱负和极高的思想觉悟,有追回曾经美好生活的理想,那他们最应该做的是建立属于自己的隔离区,把受剥削的人民带到自己的领地生存,而不是一味的对抗人类希望在内部破坏联邦城市。
简直就是一群没有红色思想,没有精神意志搞发展善后破坏城市的老鼠屎。
大力水手、啄木鸟、唐老鸭,就跟大多数欧美牲畜动画片一样,搞笑的画皮下充斥着暴力学说,美利坚弱肉强食思想从小便教育孩子没有了就去偷就去抢,典型的不劳而获主义,刻在骨子里的极度傲慢自私。
白笙的城市很稳定,根本容不下这群人,这里没有火萤任何的生存土壤,让这群人进入自己的地盘,只会动荡自己的城市,百害而无一利。
白笙基本猜都能猜到这群人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潜伏进来发现打不过,又无法鼓动平民,开始曲线救国迂回阐述自己的意志,然后学tai湾忽悠华方那样给自己画大饼要地要资源,要么在心黑一点,鼓动自己一方与联邦开战,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不排除对方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说,但不管哪一种,只要对自己不利的,白笙都不会让对方如愿,要不是考虑以后可能会利用到这个组织,白笙都想直接杀了了事。
“我不适合露脸,先晾几天让孟去谈吧,看看他们能说什么。
加大新入平民的审查力度,搜索城内还有没有其他火萤成员,这群人有个特点,他们喜欢在所到之处留下他们的图案喷漆,你可以通知下去注意一下。”
“好。”
“这些武器都是怎么进来的,有思路吗?”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白笙相信自己人,但绝不相信城市以外的组织,他们没有归属感,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如果真的是奔着和平来的,就不该带这些东西。
“有,应该是平民组建的探索队,不排除军方受贿,至于地道什么的不太可能,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排查这件事得交给城卫军处理。”
白笙将那张照片扔给会议室其他人观看,青筋暴起怒火难以压抑:
“看来城市和平太久了,有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有不怕死的冒头了。
威尔逊,既然这事可能涉及到军方就由你来负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全部找出来,放跑一个我唯你是问。”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自家城主不同以往的暴躁,没人敢触这个眉头,也没理由触眉头,具都小心翼翼的听着。
会议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一旁的码字员还在忠诚的记录信息内容。
走出会议室威尔逊不住的抚摸额头。
“这一天到晚事事的,哎~这群狗东西,人生苦短为什么还走捷径呢。
去~把本杰明给老子叫过来,让他带着莱昂,我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哼哼~别以为关禁闭就不用做事了,想闲着?没门!”
.........
在健身中心训练的本杰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受控制的从跑步机上跌落,正好将手腕处的劳力士表带磕断,心疼郁闷道:
“啊秋,谁想我?
看什么看,任务失败的人还有脸笑别人,在加练半小时。
还有把你那身骚气名牌给脱了,看着就来气。
哎呀~可惜,回去又得换只新表。”
“TMD,你哪只狗眼看见我笑了,求求你当个人吧。”莱昂欲哭无泪。
所以说,当官还是有很大好处的,职位越高越威风,一级压一级,总会有手下帮你干活,拿来撒气。
白笙回来后要忙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定位几年前准备的后手,乔尔的位置。
在离开前整理好与华方的后续合作,城市的外勤出行以及开辟新隔离区事宜等等等。
没错,白笙又准备出去浪了,但这次是为了正事,至少白笙是这样认为的。
这一点不管在自己眼里还是其他人的角度上看都是极其不合理的行为。
毕竟,那有将领总是喜欢冲到前线亲力亲为呢?这不是通讯几近于无的古代,无论是获取利益还是遭遇危机,整体后果都是弊大于利的。
但没办法,白笙就是这样的人,管理层遇到这样的城主也是无奈,只能尽可能的计算万一提前做好准备。
也不是没有人想给白笙收心,孟市长对此就做足了心思,要不是他自己的女儿都奔4了,高低得亲自安排,只好鼓动有女儿且亲近的手下给他物色个老婆啥的上个枷锁,但奈何白笙就是个钢铁直男油盐不进,久而久之就没人打这样的心思了。
一晃小半天过去,百无聊赖的在院长室内看着远处的海面,推门而入的院长将最新的体检报告递到白笙手中。
不出所料,他脑中的阴影越来越清晰,距离成型也就几天的时间,等彻底长城也意味着不用在担心头疼的问题。
院长带领的医疗班组因为知道一些实情初步判断,基本肯定这不是什么恶性肿瘤,只是这块多出来的组织具体是什么功能,掌管身体的那一部分就不知道了。
具体想得出结论还得白笙继续配合检测,后续还得抽时间常来。
医院内不能抽烟,一轮体检下来哪怕白笙有特权,也过了一个多小时,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得闲,白笙迫不及待的从后门离开。
“碍~那个好像是宫邪先生,他怎么会在医院里。”
金副官发现了不远处远离人群,正在陪一个孩童玩耍的市长秘书,提醒了一下白笙。
“嗯,抽完这支烟在过去看看。”
金一开始是不抽烟的,干他们‘秘书’这一行的经常出入大人物身边,鲜少有人吸烟,比如宫邪,香烟这玩意碰都没碰过,但由于白笙的影响,金或多或少沾染上了烟瘾,但谁让白笙太随和不在意呢,有时候还会主动递烟给金副官,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但因为金主要负责白笙的安全,所以他要时刻保持身体机能等工作原因更自律一些,相比于白笙,金抽烟的频率要比白笙少的多。
两人很有素质的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向宫邪那边走去。
宫邪八岐与那孩童玩耍的很专注,没有察觉有两人正在靠近他,直到白笙率先玩笑打趣道。
“嘿~宫,这是你儿子吗。”
正在陪孩子玩耍的宫邪面色不由一僵,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在白笙强大的动态捕捉视力下还是被轻易察觉。
白笙不知道宫邪八岐为什么会紧张,但出于都是自己人的信任,他没有多想,只是认为对方忽然被熟人看到与孩童玩耍时幼稚的窘态吧。
只是宫邪的回答让白笙和金有些意外。
“对,这是我儿子。”
“宫先生,这您就不地道了,您有儿子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从来没在圣诞节准备礼物。”
宫邪从未提及自己的私生活,金与宫邪虽同属‘秘书’职业,但两人的工作内容并不属于同一系列,宫邪属于市长派系专门处理城市内政,而金的工作方向更注重于帮助白笙处理生活琐事,所以两人并没有多少交际。
但在金的印象中,宫邪没有家人,一直都是单身来着,这同样也是白笙对宫邪的印象。
宫邪的表现相比平时有些反常,罕见的面对他人选择了沉默。
那小男孩好似也非常怕生,躲在宫邪那细长的双腿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打量对面两个大人。
一个腼腆的小家伙。
金副官没有和宫邪打交道的经验,只当是对面不喜说话,为了不冷场主动逗弄起小男孩。
“可爱的小朋友,你多大了啊,叫什么名字。”
男孩怯生生的,抬头打量了父亲一眼,没有看出父亲沉默的脸色,更没有读懂父亲不想让他开口说话的眼神含义,断断续续用极不熟练的英语诺诺道:
“我..我..今年...10岁..岁了。”
孩童并没有回答名字,好似已经忘记了这个问题。
但大家都不是普通人,敏感的察觉了问题,这个孩子的神态与表现似乎有些....痴傻。
白笙的信息处理能力极强,隐约察觉到了某个答案,他不想戳破这件事,打算装个糊涂人,不动声色的拉着金副官打算离开:“宫,我们还要去一趟军部,就不打扰了。
航母谈判的事多上点心,你任务很重...拜。”
说罢白笙还朝小朋友挥了挥手。
白笙正打算离开,但宫邪似乎不打算给他离开的机会,语气像是背着千斤重担,疲惫道:
“城主,您看出来了吧,这孩子智力~~”
“不,我没看出来,你别多想,该干啥干啥。”
宫邪表情一怔,白笙第一次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不由的怜悯起对方的疲惫。
“宫,我有话直说吧,我可以装开不见,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把这孩子藏起来的,你确定他能藏一辈子吗?”
城市的新规高于一切,在资源短缺建设初期前文便提到过,城市能承受人口有限,里面多一个人外面便少一个入城的名额,所以名额这个东西份量可谓是极重的,这条规则因为熵的计算缘故适用于全球任何一个隔离区。
城市为此不惜花费巨大力气清空隔离墙周围建筑,严防死守偷渡者走私者,并定期清点人口,这关乎城市根本。
关于人口和资源利用方面其中一条规则便是,无论位高权重,孕妇怀孕期间必须到所属社区下辖医院做胎检,一旦发现未出生婴儿发育畸形必须强制打胎,背后的潜规则就是城市不育养智力有缺陷无法为自己负责更无法为城市做贡献的同类。
除非是后期工伤畸形,基本上城市内早在初期便将这类人淘汰了。
此条规则并没有因为物资充沛后就被取消,而是延用至今并打算一直延用下去。
这条规则很冷血,有侥幸存活下来,有类似问题的同类都被悄悄的‘合理化’人道毁灭,丝毫没有顾虑伦理人情。
但这是人类进化淘汰劣质DNF的必经之路,否则疫情爆发时,白笙的军队就不用得罪人的将救援硬拖好几个月,目的就是为了淘汰不合格的人口。
但这话不能明面说,不过身位高层的宫邪明显知道这个道理。
换句话说,他的痴傻孩子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座城市内,在这么多眼睛盯着下,可能这座城市只剩下这唯一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童。
宫邪似乎被白笙的话说破防了,也似是不在压抑内心的疲惫: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年我为了将这个孩子藏起来真的很累,但这个孩子并没有轻松多少,他一开始是个正常的孩子,只是4年前这孩子亲眼目睹了他妈妈的死........哎。”
白笙大体知道宫邪八岐以前是吃那碗饭的,特别是权利纷杂的大国,间谍通常没什么好下场,很难善终。
尤其是日~本,他们只是被老美压制,但野心从未消减,间谍这类组织肯定会活动频繁,越频繁知道越多,知道越多事也就越多,很容易被多方势力盯上招致背叛灭口,政客的野心太复杂,而白笙也没打算多问,那都是他的事,他想说的话早晚会说,没必要追问。
“从哪个时候开始,这孩子的神经就有些错乱了,而那个时候我正在躲避日本间谍的追杀,等发现已经晚了。”
“但我发现儿子最近好转了很多,才偷偷带来医院检查一下,没成想正好被您看到,这孩子是我唯一的依靠,是他妈妈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纽带,您能帮我瞒下这件事吗,我相信他最终一定会变回正常的小孩康复的。”
“宫,人类是感性生物,但总是因为周围环境的刺激与激情而无法保持理智,在我眼里,你总是那个能保持理智的人,所以~我很看重你。”
宫邪怔住了,似是误解了白笙的意思,看了看身边的孩子,不由的将那只细长的大手温柔的覆盖在儿子的头顶,眼角缓缓低落下泪水,眸中满是死寂。
城市新规不容冒犯!
深吸了一口气:“嘶~~我知道,我都懂,我这几天就会处理好这件事。”
白笙本意上是想给对方帮助,但好像弄巧成拙让对方误解了,怕宫邪心态爆炸,连忙解释道:
“锤子,你明白什么了?我是说既然这孩子有康复的希望,那你就带他去最好的医院治疗。”
“嗯?”
宫邪还没从刚刚的情绪内反应过来,但那种想要自我毁灭的想法明显暂停了,带着激动追问道:
“您的意思是?”
“给这个孩子编个故事吧,你不要出现在故事里,防止你官员的身份被针对,如果需要你可以把我加进去,把这个孩子放在阳光下。
对了,他的启蒙是谁教的?”
“都是我教的,说实话真的很累。”
白笙理解宫邪的疲惫,作为一个忙碌的单身男人,回家后还要耗费心力照顾一个智力障碍儿童,脾气再好的人看不到希望也容易崩溃。
“找一个负责的老师挑一个孤儿班送去适应,哪里的孩子懂事一点,不会轻易霸凌同学,智力缺陷的孩子很容易遭受暴力,这点你需要格外注意,但孩子这个年龄不多接触同龄人的话很难恢复正常生活,只有让他开朗起来忘记以前的事加速康复。”
有了白笙的背书令宫邪非常感动,这一刻白笙在他心中得到了真正的认可,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他的位置太高,有不少人盯着,政,治斗争是很黑暗的,一旦被人抓到把柄整垮,基本没有翻身希望,他们父子俩都不会有好下场,有白笙这个挡箭牌,在加上孟市长,谁想动他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终于能给孩子正常的童年,而不是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下,谁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呢。
金副官询问道:“都有谁知道孩子的身份,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意思是可以摇人威慑一下知情者,避免麻烦发生,一个人的嘴碎程度是难以想象的,只要让知情人知道你的恐怖才不会乱说话,城市新规太严格了,至少在土地自由之前新规不能随意更改,更不能因为个人问题被打破,必须得堵上这个漏洞防止有心人攻讦。
“孟市长以及我的助手、我的助手不会背叛我,身处我们这个体系至少目前为止没人敢背叛市长,还有一个我花贡献点买通的儿童精神科医生,虽然她的医术一般,但她很负责。”
似是怕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宫邪连忙追加补充道:“我的孩子也很喜欢她,我也很信任她,我会搞定,她不会乱说的。”
小男孩听懂了爸爸在讨论谁,在旁边咋咋呼呼的,一直手舞足蹈高兴的大喊克里斯汀阿姨什么时候来陪他玩。
白笙露出玩味的笑容:“女的?多大了?”
“额,比我小5岁吧。”
宫邪说话有些不自然,神色难得露出窘迫,至少白笙是第一次见,这还是那个一直冷冰冰的市长秘书吗?不符合人设啊。
“她有对象吗?”
“我隐晦打听过,没~没有吧,不是~是她同事讨论时我听到的。”
白笙斜眼瞅着他,一脸你还在装什么的表情,这是早盯上人家了,装什么清纯。
“她在你眼中一定很漂亮,或许一个给孩子找一个趁心的后妈也不错,城市还缺少人口补充,你要为下一代努力啊,比如给孩子添个妹妹什么的。”
宫邪紧张的内心已经完全消失,看这个表情,似乎他的内心也这么幻想过,只是一直都在压抑不敢表露,如今被人挑破只剩下被打趣抓包的忐忑。
作为一个位高权重日本人,长久习惯伪装自己,此时也不由心绪荡漾,因为白笙的引导而畅享未来,这些年他真的太累了,急需要填补内心的空缺。
“可是我怕她嫌弃宽太。”
“哦?如果她讨厌你儿子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察觉,而不是一直用她不是吗,你要大胆一点,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被别人抢走到时候哭都没用。”
似是看出宫邪的动容,白笙补上最后一刀:“宫,你是个优秀的人,有资格追求幸福。”
拍了拍宫邪的肩膀。
“加油,我等着吃你的喜酒,孩子的故事早点布置吧,我说的不是客套话,我真的很看好你。”
金同样拍了拍宫邪的肩膀:“放心,有城主在,遇到什么麻烦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宫邪眼圈泛红,感激的看着这两人,常年堆积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卸下,他退后两步,以极为标准的感谢礼仪躬身90°。
“两位,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阿里嘎多!”
“你脑子好使,火萤的事你也帮忙暗中关注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