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圣祖」是执掌世间所有生命的尊主,是无貌无形的神灵。得益于圣祖垂怜,我等残枝朽石能够拥有灵智,挣脱愚蠢的「人」的无礼掌控,成为真正正统、真正纯粹的万物之灵。”
老树精说着带有着三分不屑地瞥了一眼在场的三人。
“喂!”莉莉不满道,“人类怎么你了?”
“呵,生于自然又破坏自然,这样的生物,该死。”
“行了!”佐尔皱起眉头,腰间太刀刹那挥出,砸断了老树精的最靠下的一个粗壮枝杈,“我无所谓你怎么看待人类,继续将圣祖圣体讲给我们听。”
这些奇异生灵都是由「星核」催生而成。
在拥有着如同人类一般的逻辑思考能力之后,又不像那些小石头一样有着斯坦恩的领导,诞生出对人类的恶意想法再正常不过。唯一不太正常的是,明知道佐尔的强大远超想象,这个老树精依然选择了挑衅几人。
只能说榆木脑袋也能称得上有脑子,就是不多。
“圣祖圣体已经被你揣在怀里了,何必还来问我。”
老树精毫不客气地说道。
「星核」就是「自然圣祖」和圣祖圣体,这件事并不难从这个傲慢树精的言语之间分析出来,可佐尔最开始就不是为了套这么表面的情报,他指望树精能在讲述过程中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情报,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
“谁将圣体给你的?”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树精阖上眼睛,一副打死招的模样,可佐尔却发现了它在闭眼前十分恐惧地瞅了眼自己手中的【怠影】。
这是什么意思?
佐尔乐了,既害怕自己打他,又非得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他将刀一空挥,呼呼声炸响。
老树精虽然神情姿态不变,却是立刻开口了:“自然是大祭司信任我,肯将圣祖圣体托付于我。”
“那看来他是信任错树了。”
“......”
“他把圣体给你用来干什么?”
“净化不洁的土地,为人类肆意污染自然的行为赎罪。”
佐尔正要继续问,嘴巴一停,扭头附耳向着莉莉说了几句,才又看向老树:
“怎么净化土地的?”
“令植物重新生长,花草树木再一次覆盖这一片的土地。”
树精老实回答,心里却暗感不妙。
它先前之所以装成一副看起来骄横实际上又怂的一比的样子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已有灵智的树木之间是蜂巢意识,在见到佐尔一行人之后,他便立刻向大祭司那边报告了,现在正要争取时间坚持到大祭司赶来。
最开始被佐尔点破树群之间通过蜂巢意识交流的时候它还有些慌,交流久了便忍不住放松下来。
现在佐尔的反常举动又让他紧张起来了。
“你们真的认为这样算是净化土地吗?”
佐尔面上依旧平静,令老树精捉摸不透。
“如何不算?植被丰茂,鸟语花香,植物的与动物的生灵同筑桃源。”
“是吗,可你们生长的土地可没有受到任何净化啊。
“你们的「圣祖」应该不能凭空为你们提供能量吧,即使你们重新生长在了这块土地上,你们依然要在受到污染的土地上汲取营养。”
佐尔捧起一捧土,土壤从两手之间的缝隙下坠,泻下的土流紫绿交杂,连土壤的本色都变得稀疏。
"我不过是往下深挖了一指的距离,土壤就变成这样了,你们的根又要扎在哪里呢?"
树精眼神一锐:“圣祖的力量不是你能揣测的,人类。祂赐予我们转化有害物质的能力,也让我们担起净化土壤的责任。”
“呵呵。”佐尔温和地笑了,“我先前碰到了一群石头,它们当中最大的也只不过有着一碗大小,即便如此它们也生出了灵智。
“可难道这偌大的林子中,只有你们这些曾经看护过圣体的树木能够拥有灵智吗?”
“......”
"如果我没猜错,其它树木应该也生出了灵智,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你们不愿意让它们苏醒——比如极端生长环境致使它们的灵智不完整,只知道打杀附近的生灵。"
说着,佐尔轰出一拳,竟将附近的一株大树直接轰歪,大树倾斜顿时掀起成堆的土壤,露出了地表下残缺不堪的根须。
“恐怕,你们圣祖所给予你们的,算不上什么恩赐吧。”
树精还来不及理好思路回答,就见先前走远了的一人小跑着跑了回来,靠在佐尔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佐尔不时点头,待莉莉说完,也不再管树精想说些什么,直接道:
“我们就先告别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究竟从与自己的对话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老树眼瞅着三人在自己面前渐行渐远,并没有开口叫住他们,它脑中划过众多想法,依旧想不清自己的言论究竟有什么问题,而正在这时「自然圣祖」的大祭司梭罗却主动联系上了它。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就要到了,一定要将贪图圣祖圣体外来者留在这里。”
老树连忙道:
“大祭司,他们已经走了,我没能留下他们。外来者总共三个人,其中两位遮掩在厚重的防护服后不清楚相貌性别,但有一个人能无视林中瘴气,甚至力量强大到————”
在集群意识中,生态污染区的老树话音戛然而止。
而在它所在的土地上,方才泼过了无边的猩红刀气,将此地尽数洗清,无数生灵化为飞灰,只露出饱经污染的穷恶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