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卿的行程就这样等了一天才开始继续,走在孟的黄沙之上,渐渐黄沙变成了戈壁,这里并非像是大漠那边寸草不生,也有顽强的一两叶杂草生长在平地之上。因为地面平整,可以看到远处的城墙,周边的村子。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是赶了不少距离的路。
(现在该喊阿桃出来了。)
和之前一样,回去喊苏桃出来,然后让她换好人族的衣服,戴好面纱。样子还是继续用着无宁的模样,在人族这边的自己还在狩月宗里面。
一路上相卿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被通缉,不过却还是要小心些。怎么说明素莹也是个女孩,在这人族重男轻女的环境之下,她的消失也变得不是那么紧张。明世安才是这个宗门培养的重中之重。
头顶上面的烈日照得苏桃有点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看向周围,看到有着和黄豆大小的黑点在远处。不用说也知道是今天要去的目的地。
看了眼脚底下有些凹凸的石头,回想起之前的黄沙,苏桃有些兴致。
“终于换了个景观。”
“不然我也不会喊你出来。”
“您倒是变通些,这装作看不见不是更好?看着就荒芜的地方。”
也只是简单说说,苏桃要是不愿意也不是这般的语气。知道相卿也不会放在心上,算是夫妻之间的闲语。
“夫君,没听明素莹说过这个地方。”
“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早知道去温梦阁问问她好了。”
“算了,找路人问也一样。”
慢慢走去城门,进城没有修士检查身份,身边的商贩,闲人,窃贼都自由进出城门。不检查归不检查,还是有修士在这里进行秩序的维持,马匹进城之前的安放,还有沿街摊位的摆放都有安排。不过苏桃很不喜欢的就是地上那各种牲畜的粪便,让她躲来躲去很是厌烦。
大部分已经被头顶的烈日晒干,这般大的商旅聚集,地上还是会有不少前面牲畜新鲜留下的。苏桃脸上少有的留出厌恶的表情,以前就算是在村子里也不会让这么大的牲畜走在街上到处拉。
之前那破烂村子都有不少人,更不用说这里这么大的城市。即使街道建造得可以容纳八匹大马的宽度人与人之间也仅仅不过两拳的距离,炎热的天气还有周边普通人的汗臭属实是让苏桃有些脑袋晕晕。
“我想去找个地方坐会。”
刚好苏桃就看到远处有着一间茶馆,即使不用想也知道价格很贵但她还是需要点茶水放松一下脑袋。这里简直是让她有些烦躁。
“夫君,我们去那边好不好?我想坐一会。”
“累了?”
“有点。”
苏桃搂着相卿小臂走到茶馆门口,从外面往里看去确实没多少人,还有一小半的桌子是空出来的。坐着的也都大多是身背灵剑的修士。身上穿着的不是狩月宗服饰的修士,苏桃也在回忆之前在那寻剑会上的那些人员。
很可惜当时她没有留意,毕竟当时也没想着会到今天这般结果。不过有个人苏桃倒是认识,那个被称作风心的修士。
走进去找了个角落桌子坐下,倒茶的小二遍提着茶壶走了过来问道。
“我们这里只有铁杉茶,分三等……”
苏桃还未等小二说完便打断。
“最好的。”
“好嘞。”
过了一会小二便提着一个铜茶壶走过来放在桌子上,还有两个用水洗净的茶杯。苏桃看着提上来的茶壶,发现上面有着些许冷雾。揭开茶壶盖子一看里面放着三块冰块还有茶水,就是不见茶叶。
“看样子是提前泡好的茶再放冰块下去的。”
会做冰块的修士可难找,更别说这里还是这般炎热的地方,注定这壶茶不便宜。苏桃也不管这些,之前在明素莹那作客的时候便去聚宝阁换了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修士支付这些还是小意思,给相卿倒上茶,再给自己倒上然后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触及头顶总算是把刚才那般烦躁冲散。
“舒服多了。”
“有点凉了。”
“天气热喝点凉的挺好。”
相卿注意到周边的修士,是之前寻剑会里面的修士,至少是深孟两国的修士在这里,不过不是全部,还有些不知行踪到底在哪里。
(那藏剑人来了这里么?)
其中有一个让他颇为在意,虽然身负灵剑自己却难以看得到她境界。这样不用说就是大乘后期。两人对上了眼,不甚说话,却看到那个大乘后期蒙着黑布头上戴着黑纱斗笠的女人往自己这走来。看不清楚容貌却身材高挑,很传统的孟人身高。
“该走了。”
“正有此意。”
相卿拉着苏桃的手站起身,在苏桃一眼疑惑的目光里面把钱丢在桌子上然后把她拉到街上。
自己这样一言不发就被拉到街上,刚准备问相卿为什么拉走自己,毕竟那壶茶可相当的贵,至少是够正常一家四口生活半年的了。
“这么急,拉着我去哪?”
“肯定是快走。”
拉着苏桃轻轻跃起,脚点在行人的头上,苏桃也立马反应过来施展起【神行飞纵】也跟在相卿身后用脚尖如落叶般点着行人的头。一声声行人的咒骂,相卿不予理会,因为这些人一会就要后悔的。
“这是为什么……”
身后传来的爆炸声让苏桃扭头,一时间的分心让她没稳住脚上的节奏只好用力一踩脚上那妇女的头顶扑在相卿的后背上。用手搂住他的脖子往后看去那身后原本茶馆的位置冒出滚滚浓烟。
火光四射还有从浓烟里面飞射而出的冰锥和火球,随后便看到刚在那和自己夫君说话的女人从浓烟里面后撤跳出,而紧随的便是那些修士。
“知道了吧?”
“您能不能再走快点?”
“可以。”
相卿想要看这个藏剑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功法。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像他这样肉身的修士了,他想要知道这到底用着什么样的功法,说不定也是乔若时代的人物。
带着苏桃在一处屋顶落下,看着街道上的行人慌乱紧促在一起,沿途的街道摊子被踢倒散落一地。伤亡是不可能少的了,太过拥挤已经出现人踩人的场景,还有受惊的马在街上横冲直撞。
再扭头看去天上战斗的场景,黑衣女人在屋顶落下,看样子便是剑修拔出剑鞘当中的灵剑准备着战斗的架势。前面有相卿挡着,苏桃也正好看着身后战斗的场景。
五名孟的修士御着灵剑飞到天上铺下符纸结下符阵,苏桃对这方面研究不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作用,可无非两种,一种是伤害的,一种是辅助队友的,而底下深的修士也都手上举着灵剑,有的是踩着灵剑双手握拳。
苏桃更偏向第二种。
相卿带着苏桃飞到城墙纸上的瞭望台上站着,底下的士兵也因为这场突然而来的动荡变得忙碌起来,苏桃和相卿站在上面看着正在撤离城墙的士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跑动。
“站在这里没问题?”
“没问题。”
“那个是藏剑人?”
“我看是。”
“那不如跑远点?”
“你不信我能挡住飞来的剑气?”
“信,当然信。反正您要是挡不住大不了和您一起死在这城墙上。”
“不过这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大乘阶段的和出窍阶段的差距实在是太大,相卿觉得再来百来个出窍修士也未必摆的平这修士的力量。更何况只有这寥寥二十人,除非是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宝具才是。
乔若时代有着不少珍稀材料炼造的宝物可以束缚或者杀死大乘期修士,现在说不定也有流传下来。大多数也只能用一次,很有可能在岁月里已经用完,更别说需要催动的灵气也绝非出窍修士可以承受的。
藏剑人把手中的灵剑拔出,站在屋顶之上摆弄起剑舞,相卿站在那么远都能感受得到那巨大的灵气,剑舞甩出的剑气瞬间把周围房屋斩断坍塌,而那些寻找藏剑人修士的阵型也在剑舞飞去的剑气当中溃败。
以藏剑人为中心的五百米内没有生灵残留,全是切面整齐的残肢还有混杂在房屋废墟当中的血河。
相卿看着驻守这里的修士还有凡人士兵还在前仆后继的冲去藏剑人的位置他们还在人为这只是境界稍高再也不会高于分神期的修士。
靠着那剑舞,藏剑人的破坏更加广,更多的人变成剑下亡魂。相卿比较好奇的是这个藏剑人的招式并不像是出自乔若时代的招式,可能是后面才出来的。
不过攻防一体,比相卿这种以力克力的方法要好上许多。等切断可不少人之后,藏剑人便踩着灵剑扬长而去。不过她这把容貌这般遮蔽,想要再造些声势相当容易。
“啊……这就结束了吗?”
“嗯,走吧。”
相卿从城墙上的瞭望台上一跃而下跳到城墙之外,而苏桃也踩着灵剑紧随其后。不过刚刚来到这里一切都不清楚便被藏剑人打乱了计划。
想要知道这城到底是什么,相卿只好拉住一个出城准备上骆驼的商人肩膀。即使那边动静很大,但这城不至于因此停摆,该干嘛还是干嘛。
那商人被相卿这一拍吓了一跳,本来还想骂人但一看相卿旁边的少女背着灵剑便立马把火气压了下去。
“修士大人,有什么事?”
“这城叫什么城?”
“沙城。”
“我看好像没有检查进城的?”
“这里既不是都城,也不受宗里管理。”
“那管理这里的人是谁?”
“商人信任的商人。”
在体验了沙城这般荒芜之后,苏桃心里有些发怵,她不太想继续接下来还和相卿一起在孟那边行走。并不是不想和相卿一起,而是讨厌这般的荒芜,也是想逃避无宁不在的现实。
等晚上相卿回到桃雨池,苏桃给刚从外面带着一身沙尘回来的相卿在池水之中清洗着头发。
“夫君,我想再闭关了。”
“嗯?还以为这句话不会从你嘴里说出口。”
“要是宁儿回来再把我喊醒吧。”
“那要是她很久都没有回来呢?”
“要是她五百年后还不回来便把我喊醒,我要给她立个墓。”
“嗯。”
无宁要是那么久多半是出了什么事,那苏桃也只好给她立个无骨的墓在家中。她不愿把这份思念放在外面的山林里。得到相卿的应承之后,苏桃和之前一样在桃雨池的对岸处运转起《逆血递世法》到那功法的环境当中修炼逃避现实。
相卿当然不会这么傻呆在苏桃身边,出了每年回家修缮房屋还有便是继续寻找那桂花楼。走遍了孟再回去深,去了那另外两处地方,一处是满是光头的地方,这些人被称为僧人。而另外一处地方便是以打鱼为生的地方,那边有着许多以海鲜为主的食材食谱,有不少的人会长期居住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