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情绪崩溃的布洛妮娅躺下之后。我不发一言,离开了布洛妮娅的卧室。
“穷。”我转过身,看向叫住我的希儿,“在克里珀堡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布洛妮娅会那么伤心?”
此时三月七和丹恒也走了过来…这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是吗?
把之前在克里珀堡的经历大致说了一下。
“你是说可可利亚突然就消散在空气中了,对吗?”希儿一脸凝重地问道。
“虽然我可能会隐瞒些什么,但对于信任我和我信任的人,我一般不说假话。”我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至于隐瞒的部分…你们没必要,也最好不要知道,我不敢赌知道了这些以后对你们的影响…”
毕竟要是知道自己的人生不过是别人安排好的剧本…甚至连自己的性格、习惯、性别、说话方式什么的都是被剧本设定好的…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无所谓吧,但一定有人接受不了,就像三月七,她真的能够接受自己的失忆是因为…唉。
“唉…你都这么说了。”希儿不死心的看了我一会儿,“我还是去看着布洛妮娅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你也保重。”
“穷…你没有事情吧?”三月七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现在…”
我摇了摇头,“关心则乱,你不要随便给我立flag就好,我只是…需要复盘一下今天的事情…就先回酒店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嗯…好吧,咱知道了。”三月七点了点头。
“那…有事短信联系。”丹恒简短地说道。
“嗯,我知道。”我转身离开,在附近逛了逛,散散心,直到雅利洛六号的恒星快要下山,我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宾馆。
好好复盘一下到了贝洛伯格之后至今为止发生过的事情吧。
初来贝洛伯格,坑了桑博,被杰帕德带到克里珀堡,与可可利亚见面,被通缉,绑票布洛妮娅,被迫跟桑博来到下层区,结识希儿与地火诸位,打服史瓦罗,拒绝列车组,接受列车组,说服史瓦罗,布洛妮娅恢复记忆,回到上层区,鸿门宴,可可利亚消失,没了。
复盘完毕,睡觉。
「真是够敷衍的回忆啊。」
“是啊,不然还能怎么回忆?凑合水点字数得了。”
「……喂!你压根就不担心我对你的报复吗?」
“来之,安之。”我一个大跳,扑在了床上,但因为这张床的弹性太好,我被弹飞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服了,什么破床。”
「你自己上床方式不对就别怪床的质量问题啊喂!」
“恭喜你也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吐槽役,你毕业了。”我故作隆重地说道。
「额…是吗?不对吧!我可不是来当吐槽役的啊喂!」
“好吧,我觉得《辉夜姬想要告白》里的吐槽役能力比你强多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站起身来。
「喂…这就是本扑街小说你的要求可别那么高啊喂!」
「我吐槽不准还真是对不起你了是吧?说到底这是作者本身阅历以及写作能力的问题吧!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这TM根本就不是我写的剧本!我又不是捧哏的!」
“你这话说的我是个逗哏的似的,有TMD屁就快TMD放。”我正常的爬上了床。
「你就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也没人能听我说,双胞胎都做不到完全了解彼此,更何况是杠精和杠精呢?”我捏着手机的边缘,转了起来。
「额…我…」
“无非就是你那所谓的报复,让我猜猜…你把可可利亚在剧本里的结局告诉她了?通过类似于我梦到星核蛊惑可可利亚那样?”
「你…」
“结果你没想到可可利亚崩溃了,放弃了抗争,选择在我面前求死,而她原本的结局…反而就像那位倒吊的犹大?”我猜测道。
「你怎么会知道…」
“蒙的。”我唤出那把机械光剑,平静的说道,“我也是艾希,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这把剑里的信息量可不小啊…”
「又是艾希!又是艾希!为什么你和她总是要坏我的好事!」
“因为调戏你很有趣啊,庞白君。”
「不许…不许你叫这个名字!」
“好好好。不说不说…总觉得与你交流的话我那些缺失的感情都要回来了呢。”我强迫自己摆出一副笑脸(难看到要死的那种,至少照着手机屏幕来看是这样)。
「果真吗?」「旁白」的语气有些激动。
“包假的。”我平静的说道。
「你**鸟语花香**!」
“多说点,你越破防我越…能感受到些许快乐。”
「……」
“……”
「这样抗争…真的值得吗?」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走剧情。”
「我…我不能说,我只有你一个筹码了,我赌不起。」
“这样啊,主之名难以名状…欲穷尽主之名,却不知倒吊;欲穷尽主之名,唯犹大知其真相;欲穷尽主之名,唯有跟随向导;欲穷尽主之名,势必堕入轮回…”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再说了!别说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股莫名的心跳声开始在这间房间里回响…
“在昴宿星团的卡尔寇沙中沉睡,主正等待着真名揭露的那一刻…”
「你给我闭嘴——」
“主的名字成百上亿,但花上成百上亿的时间,终究可以探明…”
“于是花上成百上亿的时间…”
“主的名字得以显现…”
那股莫名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
“呼…打断吟唱。我才不当什么劳什子的神选之子,这种永恒狗都不要。”我轻轻呼气,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心跳声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这混蛋究竟在干什么啊!我真的差点就要被你吓死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无论是叫祂深海星空之主,还是遥远的欢宴者,亦或是伟大黄衣之王…那三个字要是说出来可就真不得了了,至少咱俩是得玩完的。”我懒散地翘着二郎腿,“不过这种刺激的感觉对我来说刚刚好。”
「…我恨你是个自灭者!不肯听我话的王八蛋、畜生、禽兽、寄生虫!」
“同样的话回敬给你,篡改我人生的吸血鬼、混账、八嘎、庞白君!”
「都说了!别用这个名字叫我——」
对此,我回应的是虾仁芹菜式中指。
“阿里嘎多古杂一马希达!”
「你有病吧——」
“你非要折腾啊,怨我?”
就这样与「旁白」对骂了一个夜晚,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早上好啊呜呜哇!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啊!你这是干嘛去了?”三月七捂住了嘴,瞪大了她那双粉蓝相间的大眼睛。
“能看得出你的日常作息有多阴间了。”丹恒虚着眼说道。
“还好吧,感觉连续不睡眠一周是没问题的,哈~嗯~”我耸耸肩,打了个哈欠,“走吧,我们去看看布洛妮娅吧。”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丹恒问道。
“死了直接重开呗。”我头也不回的走向克里珀堡。
“等等我们啊穷!”三月七在我身后喊道。
放慢了脚步,直到他们跟了上来,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