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位于雅利洛六号贝洛伯格城下层区的歌德宾馆…酒店?管他呢,都一个意思,整理好要带的东西,我其实并没有带什么东西——手机,棒球棍和光剑,还有这一身行头。
“早上好啊,穷!”一位三螺旋灰发女孩站在门前对我打了个招呼,她的面容与银狼很像,但声音有略微的不同,穿着一身军人制式的蓝白色长裙,浅灰色的瞳孔满是笑意。
你专门来堵我是吗?
“嗯,你也早。”我平静的说道。
话说回来,这个家伙与最初那个呆板的乖乖女相比变了不少,该说是我调教的好吗…咳咳。
“我们快下去吧,丹恒和三月七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布洛妮娅说着就走下了楼梯,随后回过头,见我没有动作,又爬了上来,拽着我的胳膊走了下去。
“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我轻轻挣脱布洛妮娅的手,与她肩并肩,离开了歌德酒店。
“诶~我们的大懒虫终于起床了诶!”三月七大老远的就对我喊道。大懒虫…躺了两天…还真没法反驳。
“我可没你那么活力充沛,早上好,三月七,还有丹恒。”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呦!你以前在列车看见我们的时候可是绕道就走啊,真没想过你还有这样坦率跟我们打招呼地时候!”三月七一副开了眼界似的语气笑眯眯地对我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恢复一下…”
“别别别别!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三月七对我交叉双手,比了个否定的姿势。
“穷,你昨晚又做梦了吗?”丹恒冷淡地问道…好吧,可能是我眼神太差,也可能是丹恒的表情变化是像素级别的——他真的像个面瘫一样平静的问我。
“没有,这回梦到的是IX。”
“你…算了,你别陷得越来越深就好。”丹恒的目光变了变,显然他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也是,平常都呆在智库里的他,应该了解过我这种情况。
身为一名自灭者,我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自我毁灭的深渊…不过目前看来,周围事物的颜色我还是分得清的,尽管与刚来的时候相比,变淡了些许。
“走吧,我们去跟地火的人汇合,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就要反攻了。”我耸了耸肩,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嗯,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发现。”丹恒的语气没什么变化。
“终于可以回到上面去啦,我已经等不及了!”三月七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可能她并不习惯这里脏乱差的环境吧?
“母亲…我一定会拯救你的…”轻微到容易让人忽略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看来布洛妮娅并不像表面那样轻松。
转眼间,我们就找了奥列格和希儿他们,不过旁边有个多余的东西。
“呦,看看这是谁来了啊!”奥列格打趣地说道。
“是…”
“桑博闭嘴。”我冷淡地说道。
“喂!哥们儿,你不至于这么针对我吧!我只是想夸你们几句啊!”桑博一脸委屈地对我说道,但我并不吃他这一套。
“像你这种时不时在不起眼的地方出现,真有事就溜之大吉的家伙…我可是很怀疑你的立场啊,商人?”
“哎呦哎呦,瞧您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桑博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个漫画式的闪现就来到我的身旁来回晃悠,“我老桑博怎么可能是那种立场不坚定地人呢?这一回我是绝对站在你们这边的!”
“这一回?”我一脸玩味…我倒是真想做出这样的表情,我一直盯着桑博的眼睛看,在那双淡绿色的瞳孔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的身影…原来如此。
我拍了拍桑博的肩膀,靠在他的耳旁轻轻说道,“希望你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家伙,伙计。”
桑博先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恢复了那副灿烂的笑容,“哪能呢!我老桑博佩服您都来不及呢!哈哈哈哈…”
“娜塔莎呢?他不在吗?”丹恒对奥列格问道。在这之后,我没说过一句话,全程交给丹恒来交涉,老实说,有个嘴替,真的不错。
娜塔莎要善后,这可以理解,毕竟她是地火的头,这次也是奥列格拜托桑博带我们上去。
看来桑博在地火那里有很高的信用分啊——这位应该是个会遵守游戏规则的乐子人,只不过他在追求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好吧,有点想知道…
“哎!朋友吗,咱们走呗!”桑博突然大声说道,我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我。
“你们为什么都在看我?”我略微疑惑地问道。
“刚才喊了你老半天你都没搭理我们,你刚才在想什么啊?”三月七在我眼前晃了晃手中,我轻轻推开了她。
“想事。”我看向桑博,“你带路吧。”
“好嘞!各位朋友,请跟我来~”
“喂!有你这么敷衍话题的嘛?”三月七抓狂地问道。
我瞥了她一眼。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额…我被你整得没话说了。”三月七看起来很尴尬的挠了挠脸。
又一个眨眼之间,我久违的感受到了来自不知名恒星所散发的自然光。
“啊!终于回来啦,我都忘了新鲜空气是啥味道了!”三月七深吸一口气,感慨地说道。
“什么时候有的这种规定了啊!”三月七反问道。
“嗯,三月七说话也要扣税…”
“你信不信我当场哭给你看啊!”三月七可怜巴巴地说道。
“好了,穷,你别欺负三月了。”丹恒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哈哈哈哈…你们之间的交流还真有趣啊!”希儿捧腹大笑,布洛妮娅也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别笑了啊你们!”三月七有些羞涩的说道,“现在我们去哪里啊?我可不想再去歌德宾馆了。”看来三月七的心理阴影不小。
“桑博那家伙,大概是猜到我们会问他藏身何处,一回到行政区就没影了,真是不能指望他。”希儿摊开双手,一副没辙的样子。
“毕竟桑博他老人家稍微走两步就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还喊着膝盖都快走废了,那家伙可狗的很。”我打趣道,随后看向布洛妮娅,“怎么说,直接去克里珀堡吗?看你一直心绪不宁的样子。”
“嗯,我想再找母亲好好的谈判一次,如果她仍然一意孤行的话…”布洛妮娅没有说下去,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已做好了准备。
“我们走…希儿?”
“啊,我没事…”希儿的表情有些茫然,“至少感觉有点陌生,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上次…啊呸,还是小时候,现在眼前的这些,我完全没有印象。”
“上下区隔绝的实在是太久了…太久了。”希儿感慨地说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你们看那几个人,像不像通缉令里面的家伙啊?”不远处,一队银鬃铁卫对我们说道。
“除了发色以外,好像根本对不上啊?更何况布洛妮娅大人也在这里,这应该是她新招的小队吧?嗯?布洛妮娅大人?”
“卧槽!布洛妮娅大人,您可终于回来了!守护者大人这几天一直都在找您!请您快点回到克里珀堡吧!”
“我的天!是布洛妮娅大人!”
“你们快看,布洛妮娅大人带着通缉犯回来啦!这下又是大功一件啊!”
“不是说不像吗?”
“劳资TM被那个灰毛打倒,躺了两天!这小子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布洛妮娅统领!您真是太伟大了!”
“看来你的狂热粉不少。”我看着面前这些好似那百鬼夜行,群魔乱舞的银鬃铁卫,对布洛妮娅打趣道。
“全体铁卫!立正!”
“是!”整齐划一的响声震彻天际,刚刚还在吼叫的他们迅速整理着装,站立,然后排成一队,腰杆挺得笔直,跟那兵马俑一样一动不动…
“啊切…”某个不和谐的声音接着一道擦鼻子的动静之后就没有了反应。
也…也是有动的。
“我已经成功逮捕了这些通缉犯,现在我会把他们亲自带会克里珀堡,交由审判庭审判,还请你们继续加强对贝洛伯格的巡逻,这里交给我就好。”布洛妮娅冷厉地说道,她再一次变回了那个军中公主。
“是!为了贝洛伯格!”这些银鬃铁卫整齐的向右转,然后动作划一的离开了这里。
“老哥?为什么这些通缉犯没戴着手铐啊!”
“闭嘴!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我们只要坚守自己的职责就够了!”
“我…我知道了!”
我似乎听到了了这样的对话。
“看不出来啊!你对行军列阵这方面还真是有一手啊!要是我们下层区也能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才…”希儿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布洛妮娅看起来也是很受用的说道,“这是母亲大人教得好…”
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墙上的几张通缉令。
“喂!穷,你在看什么啊?诶?这是通缉令?”
“噗操…大耳朵桑博…啊这,这是谁画的啊,我要当面感谢他。”我随手撕掉了这张通缉令,打算带回去给桑博看看。
“诶?这张通缉令把我画的这么唯美吗?拍一张,嘿咻,拍好了,这一张…我的天啊,怎么画的这么抽象!”三月七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转过头去不再去看。
“这上面好像也有丹恒的画像啊…甚至还有我的…啊?这是谁画的?”我发现我居然有三张通缉令。
周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连丹恒老师都别过了头,颤抖着身子。
“坏了,我成穷麻子了!”我有些意外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