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意志只是用一种简单的收容法术将公孙绶和那些人的怨灵收起了,但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树上继续观看着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平淡但好似期待着什么的笑容,当将眼神移往天空上云层的某处时,开始了自言自语
“风伯飞廉、雨师屏翳,你们还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呢,不过说起来冥神神荼和郁垒不是离开的比我早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来到这里啊”
战场上,后卿跨过自己为已经消失了尸体的翎羽所刨的大坑回到了兵主蚩尤的部队之中,这时星神夸父的双眼中闪过一道淡淡星河的光芒,挺身而出来到了公孙轩辕眼前
“星神夸父,你要干嘛”
公孙轩辕看见了来到自己面前站定的星神夸父,可他没有因为星神夸父的突然挺身而出而立即攻击星神夸父,因为被杀戮意志轻轻踢到严重断裂的胸骨居然在体内上天赐予的力量下也没有立即恢复,剧烈的疼痛让公孙轩辕脑袋感到昏沉
“兵主蚩尤,只就是时间留给我们的宿命,它让我们重新存活了一段时间,改变了一些过程,但在我星神夸父身上的历史却没有因此改变,接下来是我和公孙轩辕之间的战斗,同时也是我与你告别的礼物”
“我们的人手已经很少了,就算有神农氏的族人相助,他们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已经几乎谈不上战斗力了,就连那个家伙也没有回来的意思,要是在失去了你,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是没有办法与公孙轩辕战多久的,所以请你…”
星神夸父没等兵主蚩尤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说道:“你我的离别是注定的,难道忘记当年我也是在与公孙轩辕的战斗中先你一步而去吗,战争带给大地无尽的创伤,我将继续我那时做过的事情用自己的身体来修补满目疮痍的大地,所以,兵主蚩尤,我会用尽全力和公孙轩辕战至最后”
周围的环境被一层朦胧的星河笼罩之前,一道身影飞掠而过
“你进来干嘛,这是我和公孙轩辕之间的战斗,你快点在星河领域完全封闭前离开这里”
进来的人正是神农氏的盾卒卒长钍垒,他没有接受星神夸父的劝阻,依旧看着处于逐渐缩小范围的领域外的族人们
“星神夸父,谢谢你刚刚的劝说,但我钍垒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会轻易离开,听说这个地方曾经让混沌那个家伙暂时变的不愿意面对现实,现在就让我钍垒来尝试一下吧”
已经没有了让钍垒离开星辰之海的时间了,他和星神夸父还有胸骨严重断裂此刻还难以起身的公孙轩辕就这样被星辰之海包围了
“接下来我可没有顾及你的时间,钍垒,自己保护好自己”
“嗯”
当钍垒重重敲击双臂武装的大地臂盾之时,发出的冲击波中散发的力量让星神夸父双眼中原本平静的星辰之力变的混乱
星神夸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心中却满是惊疑
‘混沌在送给钍垒的这副臂盾中居然留下了如此深沉的大地之力,如此一望无际具有包容性的力量看来钍垒并没有理解它所存在的意义,战斗中还需小心不让钍垒看见危险的场面了’
就在星神夸父心中如此思索之时,感觉到胸口不再传来阵痛的感觉的公孙轩辕站了起来
“居然选择如此愚蠢的方式战斗,星神夸父,难道你是急着下去见他们几个吗,我会很快成全你的”
一道道紧紧相连的金色剑气迎面而来,突然掀起的星辰巨浪充当护盾将几道金色剑气抵消
“公孙轩辕,上天赐予你这种人死而复生的力量是想告诉你一些道理,可是你仍一意孤行的前进,甚至打算对那些无辜的怨灵痛下杀手”
“不要忘了我”
星辰巨浪被轩辕剑剑锋穿透快要逼近还在说话的星神夸父的眼前时,钍垒用双臂上的盾牌将攻击挡下
只是来自公孙轩辕的力量远远超出了钍垒力气的承受范围,他被剑尖传来的巨力顶的连连后退,要不是被身后的星神夸父用双手抵住,不知道还要后退多久才会停下呢
“大言不惭,就这些力量还敢在我公孙轩辕面前夸口”
“首领,我们要不要按钍垒参加战斗时的话做出部署”
被剩下的弓兵步卒卒长的漪来到神农氏的身边轻声提醒着,炎居也是一脸犹疑的看着的父亲
过了一会,神农氏刚要下令的时候却被身边一侧的兵主蚩尤拦住
“神农氏,或许星神夸父投入战斗前讲的那番话让你心中不快,但那确实是事实,当我们的灵魂和公孙持续战斗的时候,你们只是闭门于部落中长时间的休养生息,那样的时间让你的族人没有了斗志,这样的他们能够挡住公孙轩辕吗”
兵主蚩尤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军队中便有一个士兵开口了
“不用和他们说这么多,以他们的力量不足以挡住公孙轩辕,既然这是我们与公孙轩辕之间的过节,应该由我们来解决,兄弟们,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个士兵一番略带激昂的话果真激起了自己族人的斗志,他们不听兵主蚩尤的劝阻自发的冲了上去
不过,兵主蚩尤的这个士兵略带激昂的话虽然引起了自己军队其他士兵的斗志和决心,但同时也引来了一些不好的结果
“兄弟吗,要是这话是从兵主蚩尤的口中说出的,我想我们应当忍受,可是他们看起来不过是比我们多参加了几年战争,却开始在那里将我们轻视,你们能够接受他们的嘲笑吗”
“不能,要让他们好看”
原本还在犹豫不决是否要在公孙轩辕回来前做出部署的神农氏的族人们被兵主蚩尤军队的士兵的话激怒了
他们同样没有听从任何人都劝说,一窝蜂的冲了上去,但他们的行动却不是为了协助兵主蚩尤军队将部署遗漏之处填补,反而对兵主蚩尤的士兵们大打出手
常年参加战斗的力量以及超越神农氏军队的武器的精良程度,兵主蚩尤的士兵很快便将攻击他们的万人之队打的纷纷倒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常年战争锻炼出来的力气,也不应该能力五千人之数只在眨眼间便打败我们几万人的军队’
看的出神农氏的士兵并不服气自己被如此轻易打败的结果,他们还想反抗的时候,兵主蚩尤来到神农氏面前,笑着对他说道:“历史没有办法改变,说实话我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被打败的结果了,神农氏,现在你也看见了是你的士兵们明明没有战斗的力量却还要逞强,甚至还想攻击可以作为自己支援的帮手的军队的行为,还有我的五千人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现在难道你不该作为部落的首领出面强制他们停止这样无意义的行为”
神农氏接受了兵主蚩尤的建议,他并不想与兵主蚩尤的士兵们发生任何冲突,他的心中清楚这次带着自己的部落族人来到战场的原因是公孙轩辕,也只有公孙轩辕而已
后土拦下了想要上前劝说士兵们不要继续和兵主蚩尤的士兵发生冲突的士兵们
“后土上圣,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呢,拦下我难道要看着他们在我们共同的目的之前自相残杀吗”
后土摇了摇头,事实上,她拦下想要上前劝阻可能发生争斗的士兵们的神农氏并不是这个意思,但现在他的士兵和兵主蚩尤的士兵发生冲突的现状是出于他们各自的内心,要是强行阻拦的话对之后也没有好处,因此后土才出手拦住了想要上前劝阻的神农氏
“这是他们的选择,我想你不应该加以阻止的行为的,毕竟现在要他们变的相互融洽是最好的时机,要是等到公孙轩辕从星神夸父的星辰之海出来之后他们还是这副样子,那对他们来说是危险”
兵主蚩尤知道后土说的没有错,因此他也没有对自己士兵对于神农氏的士兵所做的事情加以约束,只是提醒到而已
“你们记住这次的目的是什么,敌人又是谁,不要被不相干的家伙扰乱了心智”
神农氏也没有继续上前,只是在原地同样以提醒士兵的方式开口了
“若是嘲讽让你们感到心中愤怒,那你们就更应该将这样的愤怒变成力量,等到阻止公孙轩辕的时刻到来,难道这不正是我们这次来到阪泉的原因吗”
蚩尤的士兵人数少于神农氏的军队人数,但那区区的五千之中却足以压制神农氏带领的数万之众了
蹲在一旁树上的杀戮意志依旧安静的看着战场上的一切变化,他摊开了手掌让站在其掌心的公孙绶的怨灵也观看此刻发生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明明他们的共同目标是被星神夸父拉走的公孙轩辕,怎么现在他们反而因为一句话的上下开始争斗了”
“公孙绶,你想想你要保护的族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是像现在两方士兵一样的情况,还是别的什么”
公孙绶的怨灵沉默了,这并不是因为他心中没有答案,而是看见眼前这两方士兵,特别是明明没有能力反抗的神农氏士兵还想因为自己心中被轻视的愤怒而与兵主蚩尤军队的士兵一较高下的场景开始在自己的心中产生了疑问
‘难道这就是我们吗,就是我们愚蠢的智慧吗,公孙轩辕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弃那些为他战死的士兵和后卿不管,现在他们又因为一点点的嘲笑几乎大打出手,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世界啊,你赐予我们生命,为什么次次又要以死亡作为警告呢’
杀戮意志不再让怨灵公孙绶朝向两方军队士兵所在的位置了,他将怨灵公孙绶面朝自己
“公孙绶,我很清楚你现在想什么,可是你想想你即便只留下了这一缕不知何时就会消失的怨念也要守护族人,让他们不在公孙轩辕的错误中葬身,可是结果呢,或许有可能在我的帮助下你有机会将公孙轩辕彻底抹杀,但是留下这么一群家伙,他们的争斗却不一定会因为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改变,那么你的努力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公孙绶听完杀戮意志的话低下了,过了一会他带着一丝怀疑自己想法的语气开口了
“杀戮意志,为什么我们活着要被这许多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牵绊思想呢,有那么多发展随着我们的想法和期盼改变,为什么我们还要愚蠢的去坚持和改变呢”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让我们体验活着状态的交换吧,公孙绶,你现在是想继续看下去,还是随我离开去另一个地方见现在生活在那里的一个家伙呢”
心中想要保护族人的想法并没有被公孙绶放弃,只是他要的并不是这种结果,他想要击败公孙轩辕是为了让所有人活在一个理想的没有任何争斗的世界,可是当他看见眼前虽已失去了公孙轩辕存在却发生了新的争斗的场景后开始在心中怀疑起了自己
“罢了,杀戮意志,既然他们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那就让事实来告诉他们一些惨痛的教训吧”
星辰之海中,星神夸父和钍垒联手一起对付公孙轩辕,虽然公孙轩辕的攻势相比之前减弱了许多,但无论是钍垒还是星辰巨浪都没有对公孙轩辕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面对整备后冲向他们的公孙轩辕,星神夸父却伸手拉住了一直以来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创造输出机会的钍垒
“你是什么意思,这种关头将我拉住,星神夸父,如果你觉得我的行动有碍于你的行动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会自己从你面前离开的”
轩辕剑的剑尖已经逼近钍垒右侧肩膀,情急之下钍垒快速挣开了星神夸父拉住自己的手,连忙转身抵挡的时候被轩辕剑上传来的一股冲击击退几步
“星神夸父,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差点因为你的行为我差点就要丧生于公孙轩辕的剑下”
摆在面前的事实让星神夸父露出了带有抱歉的表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钍垒的问题
“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和星神夸父没有任何关系,要不是那个叫混沌的混蛋送你这对臂盾你就算能够反应过来也是死路一条,你叫钍垒吧,你很快就会去见翎羽和烈石的”
本想攻击的钍垒又被翎羽和烈石这两个名字又让他的行动发生了迟缓,这也让公孙轩辕抓住了机会
‘为什么族人们刚刚会喊翎羽的名字,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会发出那样带着愤怒的质问声,又是为什么公孙轩辕也会提到这个翎羽,这个人我明明不认识,却为什么心底却感到一丝熟悉和惋惜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