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另一个无人的角落。
“嗯,所以呢?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耸了耸肩,平静的说道,“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了。”
“你这个家伙让我们这么担心,结果你根本就——”
“三月,你冷静点!”丹恒拦住了激动的三月七,随后转过头,盯着我。
“我问,你答,可以吗?”
“随便,不过我记得列车长曾经说过,无名客不可以询问彼此之间的秘密,对吧?”我平静的问道。
“太作弊了!你居然搬出帕姆!”三月七抓狂地吼道。
“三月,冷静。”丹恒抬手,看向三月七,直到三月七安分下来之后,他看向我。
“登上列车,却主动疏远与列车组的人,而来到贝洛伯格之后你又独来独往,我只想问你…你值得我们信任吗?”丹恒盯着我的眼睛,想要从中寻找出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成为你们的同伴,但…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敌人,登上列车,也只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我平静的说道,“毕竟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必要时刻可以把我当做弃卒处理。”
“你…你…”丹恒伸出手,攥着我的衣领…哇,为什么你们总喜欢攥着我的衣领呢?
“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就好了。”我理了理衣袖,“我们终究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我不再理他们,径直离开,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离开了那个角落。
就像巡猎星神的一箭,开弓过后,直达目标,永不回头。
————
与娜塔莎聊过以后,制定的计划就是[地火]全力维护下层区的安定,而希儿作为地火的援助,随我们一起潜入上层区,找到可可利亚,示威,战斗,收下当狗。
眨眼间来到夜晚,我却横竖睡不着,我实在是不想再梦到可可利亚那个*,离开房间,我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我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医用酒精(请勿食用),喝了一口。
嗯,不算太辣,一小口下去,胃里暖暖的。(请勿模仿)
自从喝过了姬子的咖啡,再看看瓦尔特先生他们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的味觉有消退的迹象,后来吃饭的时候调味品我都是半瓶半瓶的加。
可能普通的酒品对我来说没什么味道吧,不如就来一剂猛的,直接上酒精。
又喝了一小口…嗯…胃里更暖了!诶~这周围…咋都是重影啊?哎嘿嘿~我怎么可能醉了嘛?再来~再来一口~
“呜哇~带劲!”我说道。
伴随着那股热乎劲的增加和脑中那股飘飘欲仙的奇异感觉…脑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伴奏,跟着那节奏,不由自主的,我唱了出来。
“在浑浊的街道上酩酊大醉
宝贝,你是谁?
从腐朽的脑袋发出的求救信号
充满了错误的求救信号
暧昧 我与我的 真是暧昧
摇摇晃晃 步态蹒跚
错过了规定日期的求救信号
一事无成的求救信号
从磨损的脑袋里发出的求救信号
吞下苦涩的求救信号
暧昧 我与我的 真是暧昧
哈哈大笑 再想如果现如今是梦的话
哈哈大笑 在嚼着沙子
哈哈大笑 在蹒跚前行
哈哈大笑 充斥着错误
吞噬了仇恨的求救信号
发霉腐朽的求救信号
味觉衰退的求救信号
没准哪天就会死的求救信号
环绕着 盘绕着 纠缠不清
摇摇晃晃 步态蹒跚
哈哈大笑 即便徒劳一场
哈哈大笑 即便皮肤剥落
哈哈大笑 即便哪天会死
哈哈大笑 即便全是错误”
“哈哈哈哈…”周围的一切越来越黑暗,脚步越来越虚浮,但那又怎样?我仍然重复不断的唱着,接着往嘴里一口又一口的灌着酒,直到,我再也张不开嘴,再也走不动路,就那样躺在冰冷的道路上…
“…………!”
“…,……?”
“……,……”
额,是谁在说话?
我感觉自己被两个人搀扶了起来,在那之后,我失去了知觉。
难得的,我这回我并没有梦到可可利亚,这次,我深陷于一片漆黑的黑暗…我再一次遇见了祂…不停旋转的吸积盘,那幽邃深远的巨大黑洞,以及那两颗紧闭的白色豆豆眼…
啊…真是久违的…IX大人…我来找…
“…,…!”
嗯?什么?
“…,…醒!”
“穷!你醒醒啊!”
我睁开了眼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黏腻的感觉…想来是睡觉时流下来的汗吧?
只见三月七正瞪着那双粉蓝交替色的大眼睛,流着泪,见我醒了之后,仓促的笑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是要死了啊!呜哇~~”三月七趴在我的胸膛上,哭了起来。
嗯?什么情况?。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怎么样,我…”我下意识地看向说话之人是声音,只看见一脸汗水的丹恒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我…我发生什么了吗?”我茫然的问道。
丹恒瞬间冷着脸,把一个标着医用酒精的瓶子,狠狠地敲在一旁的桌子上。
“医用酒精…你是个傻子吗?这东西能不能喝没人告诉你吗?!”印象里,这还是这个家伙头一次这么愤怒的对我吼道。
“……”我说不出话。
“喝的酩酊大醉不说,刚刚你还停止了呼吸,身体甚至逐渐淡化,要不是三月七给你做了人工复苏,你…唉…”丹恒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
人工复苏?我看着趴在我胸前的三月七,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我不明白,我都已经这么疏远你们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我,明明让我就这么孤身一人就好,或者就这么让我沉沦就好…”
为什么?我在说什么啊?快住嘴啊!
“我压根就不相信什么友情、羁绊、未来什么的,那种东西早晚都会消失的!就连与你们的相遇,也不过是别人早就安排好的剧本!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与你们成为——”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你让我怎么对发出求救信号的你置之不顾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抗争什么,但是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想孤身一人吧!为什么你会选跟布洛妮娅还有希儿她们同行,却选择疏远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站在你的身边吗?”三月七如连珠炮的对我说道。
“我……”
“我在登上列车之前,沉睡于一块六相冰之中,是列车组的人找到了我,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所以一直留在列车上,寻找着我的过去,但也因此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结识了许多有趣的朋友…我很害怕孤独…所以,我想选择了孤独的你也一定在渴望着总有一天,能有人成为你的朋友吧?”
三月七睁着那双卡瓷兰大眼睛,期待着我的回答。
接受吗?
脑子里一片混乱,我该怎么办,真跟列车组的人成为了同伴…在与「旁白」的对抗里,我就输了一半了。
就这样拒绝的话,我明白,三月七和丹恒这次就会对我彻底对我失望的吧…这是个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假如我不曾见过光明的话,我就能一直忍受黑暗吧…对吧?
只要拒绝的话,就这样,就这样一直,让我的心就这么死了就好,这样我就能专心对抗「旁白」了。
“抱…抱歉…我…我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平常脱口而出的话现在却说的如此吃力!不行,就算这样,我也要狠下心来,彻底断绝我走上…为什么我的视线会模糊啊?开什么玩笑?!已将此身此心全数献给IX的我,怎么可能会哭?!
“我不能…我要拒绝——”
我一把推开三月七,狼狈地想要逃离,但一把青铜长枪已经横在我的脖子前面。
“抱歉,我们无名客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伴,只要你还没有离开列车的话。”丹恒冷冽的声音就像这柄击云一样锋利。
“那你们就慢慢等吧…”我强迫自己把这个时候的三月七和丹恒当做无法战胜的boss看待,“我宁愿死!”
逃避可耻,但有用。如果就这么重开的话,那么我再也不会去尝试喝酒了,以免像现在这样被三月七他们抓住机会;如果这回就死了,也算是解脱了,够本儿,横竖不亏。
我掏出棒球棍,再一次打算打断自己的脖子,随后我被人从背后一脚踹飞。
“真够不像样的啊,穷,你也不像是寻死觅活的人啊?”我愤恨的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敢坏了我的事,只见希儿正抻着胳膊,紧握的手指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要跟我打一架吗?”
布洛妮娅正抱着一些慰问品站在希儿身后,但她的脸上也是充满了对待敌人似的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