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比赛怎么样?”白星在酒吧一直等到赫斯帕回来,即使她经常受狗仔、说客、粉丝和不会使用交通工具的影响,往往下午结束比赛晚上才能回来。
“糟透了。”赫斯帕说,抿了一口自己的饮料,她的表情没比之前马克维茨的表情好多少,一样被甜度扭曲成了漩涡状,“糟透了。”
“比赛?还是饮料?”白星为她换了一杯气泡水,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来自一个偶尔嗜糖如命的人。
“咳呃,你在水里下毒了!?”舌头刚接触到杯中液体的赫斯帕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自己的嘴。
永远都在擦酒杯的那个酒保老头一惊,丢下手里的杯子,他用脚把柜台下藏着地弩踢到手上,瞄向门口。
“那是碳酸饮料,”白星说,“太甜了,你喜欢吗?”
“你居然在毒酒里下糖?!”赫斯帕用手扼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头一仰,把嘴里的一大口全部咽了下去。
“呃,我就当你喜欢了。”
“它在灼烧我的喉咙!”
“啊啊……”白星用手按住自己的头。
赫斯帕的武力值有点超出她的想象了。
白星的意思是……呃……好吧,她得再强调一遍她不懂战斗。赏金猎人确实不强,就算带着巨大的蓝黑色猎帽也是一样;格拉尼出示过骑警徽章,但是她没和赫斯帕打过;然后在城防关口那次……城防部队的战斗力一直值得怀疑;但是……骑士竞技?秒杀?两次?白星有点后悔自己没点战斗相关的技能,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能判断赫斯帕的战斗力。
“赫斯帕,”白星咬着吸管说,“你有没有兴趣再去参加几次骑士竞技,拿个冠军回来?”
“我看不到这样做的理由。”赫斯帕说,“我没兴趣在一个堕落的国家的堕落的竞技场做堕落的表演。”
那确实挺堕落的,白星想,她还记得赫斯帕的老家还有个圣女在等她回去。
“它的存在就是一种侮辱,就像那些野蛮人在战斗胜利后得意洋洋地抢走骑士们的旗帜,拿来装饰自己的房子一样。我被钉在了耻辱墙上,我受到了侮辱!”
“把你判负不是在羞辱你,规则就是那么制定的。”白星提醒她,“而且这次他们老老实实地给你积分了。”
“那么他们从规则上就羞辱了我。”赫斯帕再次强调,“那么长的比赛规则里,我连骑士两个字都找不到。”
好吧,那只能换个办法了,白星想,她们一开始是来做什么的来着?
白星第一次听到这个什么‘恐怖马丁’的迎客铃响,这简直是个奇迹。不过她正忙着思考,没空去看一眼是谁和她一样有品味。
诚如赫斯帕所说,不过不止卡瓦莱利亚基,整个卡西米尔都是个烂透了的地方,去掉外面光鲜的外表,它的内里从来就没有变化过。它的制度,乃至整个社会都是向上服务的,区别只是税交到了领主庄园还是公司财务。有人觉得平民阶层的崛起是件好事,终于有人来管管曾经一家独大的骑士们了,不过白星从来都把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当成一种资源,而有了敌人,资源只会被利用的更多,更高效。
从这个角度来看,也许她应该选择留在企业那边的,但她早早地从公司里跑路了,她看到‘人力资源’这个词就不舒服,就好像赫斯帕对‘骑士’这个词……
刚才还坐在白星身边的赫斯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酒吧正中,挡在‘鞭刃’索菲亚和‘暇光’玛莉娅面前,举起剑对着她们的赫斯帕骑士。
“女神啊,我申请与你进行一场真正的骑士对决!”赫斯帕用剑指着暇光说。
“诶?我?”暇光看着那柄剑,明明在室内可它却像被光照着一样明亮,“不不不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只是个学徒啊。”
“嗯?”赫斯帕一顿,狐疑地问,“真的?”
“嗯。”
“撒谎!”赫斯帕把自己刚脱下来的手铠丢向了鞭刃,但是它还没落地,就被两下凌厉的鞭子抽中,飞回了赫斯帕手中。鞭刃把暇光护在身后,团成圆形的鞭子被她单手抽回,握在手心。
“别靠近门口,快到里面去,玛莉娅。”佐菲亚提醒她,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对手。白星正盯着她,摆在脸侧的剑身上映出她眯着的眼,这可比之前那些家伙有压迫感得多。更何况,她身上的气息可和以前那些打手完全不一样,至少最近,佐菲亚没听说过又有骑士投靠了商业联合会的消息。
“报上你的名号。”‘鞭刃’骑士说,“我不与无名之辈战斗。”
“伟大的骑士,受赐福与青睐者,活圣人,奎娜丽丝的领主,剑术与骑术大师,我是赫斯帕,将要打败你的人!”
赫斯帕把剑放在身侧右下的位置,用左肩顶在前面向鞭刃冲去,同样是一头漂亮金发的鞭刃则没有出手,从她的角度,赫斯帕把剑护在了身后,就等着拉近距离后再出手。长鞭抽向赫斯帕的脚腕,但是没能缠住她,而是从盔甲上滑了下去。鞭刃一个侧身躲过了自下而上的挥砍,然后用手肘狠狠地撞在了赫斯帕盔甲的连接处。
“第一次,嗯哼?”把杯子放在嘴边的白星问藏在柜台后的‘暇光’索菲娅。
鞭刃再次闪过了长剑的攻击,但赫斯帕依然在向她发起攻击,鞭刃用鞭子把座椅抽来向赫斯帕砸去,却被她用剑精准地插进空隙里接住,然后丢了回去。不过她没接下鞭刃借用长鞭跃起,自上而下的飞踢。被踢得退了好几步。紧接而来的是又一次鞭打,赫斯帕迅速掉转剑身,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挥出一剑把它斩断,鞭子在空中一抖,被鞭刃收回去了。
“你们是一起的吗?”暇光问,“不对,如果你们是一起的,那你是来和我打架的吗?”
“好了……我会付钱的,别那么看着我了。”白星对柜台后的酒保说。
玛莉娅·临光,或者说,‘暇光’,古老而连名字都散发出威望的临光家族的女儿,今年刚宣布参加骑士竞技,准备以古老家族的新人之姿在赛场上大展身手。人气相当高,显然,比起战斗技巧,对观众来说更重要的是,那一头散发着神圣气息,仿佛在发光一般的黄发;优秀的背景故事,以及在赛场上那生涩却优秀,创新种不缺乏传统的身姿。但令人遗憾的是她声称自己背后除家族外没有任何赞助团体,就是说她迟早要输。
“鞭刃”佐菲亚,辈份上来说是暇光的姑妈,虽然她和侄女之间的年龄几乎差不多。她也曾在骑士竞技中大放异彩,为自己赢得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骑士封号,可惜止步于十六强。有人说,现在的她有了上次缺乏的一切,资金、补给、装备、后勤,也许还有机会冲击冠军。但她只是开始指导暇光,以及一如既往地守护帮助临光家族,保护她们还拥有的,像是荣耀与历史什么的一些概念性的东西。
赫斯帕盔甲的连接处已经被不知道击中多少次了,但她仍然没有任何表现,鞭刃都惊讶于她的毅力,还是说她在下面藏了什么,让那里变得不再是弱点。占据了攻击距离的优势,连连的长鞭打得赫斯帕几乎抬不起头,但在鞭打停下的瞬间,赫斯帕还是能举起剑,向鞭刃所在的方向前进。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打了,不好意思,”白星说着插进两人之间,“不好意思哈,我的朋友读太多骑士小说了……”
战斗状态中的赫斯帕下意识地打在白星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