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就走了。”
雷电真对夹道相送的村民们笑道。
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来了,但也有例外,田中就没来,或许是怕被开拓小队三人清算,他开始拼命降低存在感。
香子提着篮子,里面装着一些吃食,几人的离去感到不舍,“不在待几天吗?我们还没好好招待你们呢?”
雷电真感谢她们的心意,“不用了,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村子的热情,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卡萝尔在后面嘟着嘴,小声嘟囔道:“我可没感受到热情,只感受到了惊吓。”
雷电影一口咬掉鲜红多汁的桃子,汁水甘甜愉悦身心,一边吃一边回复道:“是吗?我觉得挺热情的。”
卡萝尔颇为无语的看着还在不停吃东西的雷电影,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学姐你一直在吃东西呀,这样吃不会长胖吗?”
“不会。”
雷电影干脆利落地说。
卡萝尔颇为怨念打量着雷电影的身材,“这是怎么做到的,光吃东西却不会长胖,不,应该说是肉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饱满的胸口,让卡萝尔沮丧的垂下脑袋。
前方几人的谈话也接近尾声。
“就送到这里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雷电真看着执意要送的香子婆婆说道。
“那请把这带上吧,虽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香子指向一旁拉着货车的三只牛,货车里装满了吃食。
“这…”
还未等雷电真拒绝,待在一旁早就有些不耐烦的桥三说道:“你就拿去吧,别推来推去的,这也算是我们村子的一份心意,况且这里离其他村有一定的距离,正好让它们代步。”
“…既然如此,我就厚颜收下了。”
听到这话,桥三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雷电真转头看向另一边,朝站在不远处的玉子,朝她招招手。
“过来,玉子。”
在众人的视线下,玉子木木的小脸难得有些扭捏,但还是快步过去。
“真…真姐姐。”
雷电真蹲下身子,眼睛直视这个被谎言欺骗的可怜姑娘,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玉子也奇怪的看着陷入沉默的大姐姐。
原本她今天还会去种树,只是听说她们要离开,才暂时放下事情,前来相送,虽然只短短相处了三天时间,但这三个外乡人给玉子的感观不错,特别是雷电真,给她一种妈妈的感觉。
雷电真想要安慰这个小女孩,可玉子还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中,她不愿戳破这个谎言。
或许未来玉子更难以接受母亲早就离世的事实,但至少现在她还保留着一股渺小的希望。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玉子的谁,两人的关系也仅仅是三天相处的熟人,甚至熟人也很难算是。而这个谎言则是玉子的亲人撒下的,她就更没有立场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陷入一段奇怪的沉默。
“队长,好了没有?”
还没骑过牛的卡萝尔对此感到有趣,想要迫不及待骑上去试试。
雷电真回过神来,看着兴冲冲骑上牛背,不断吆喝“驾驾”的卡萝尔,无奈摇摇头,接着重新看向玉子。
“尽管相处不久,可我知道玉子是个好孩子,坚强善良的孩子,虽然可能不擅长表达情感,容易造成一些误会,但是…。”
雷电真取下头上的十字星辰发饰,递给玉子并说道:“还望玉子以后保持住这份坚持和善良,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度过往后的每一天。”
“真姐姐……”
手上被塞过发饰,衷心的话语,玉子面无表情的小脸变得生动起来,不再是那副木木的表情。
“那么我们就走了。”
雷电真站起身来,缓缓向队友走去。
“慢走呀!”
“要注意安全!”
“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们一直欢迎!”
此起彼伏的道别声在身后响起,但这一次雷电真没有回头。
她只是挥挥手,向村子进行最后的道别。
她追上雷电影两人。
“队长,你好了?”
“嗯,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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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呀,最近过得怎么样?”
“……”
“主教,我已经不是世界蛇的成员了,而且那是夜枭,不是夜宵。”
“这不都大差不差嘛。”
“……明明差多了好吧,而且为什么主教玩神州谐音梗这么熟练?”
“还不是你的好妹妹,当年为了照顾这孩子,我可是恶补了不少神州笑话。”
“……那还是真辛苦主教大人了,但是…”
陈天武看着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天命大主教,额头全是黑线。
“主教大人不在自己的办公室,来我这做什么?”
以诺向后一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是呀,为什么呢?我也在寻找原因呢!”
陈天武满脸黑线,“主教大人,我看过假面骑士。”
“是吗!”以诺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挺中二的。”
???
陈天武满头问号,你个喜欢看魔法少女的人有资格说这个,你有没有点AC之间的那个数。
看到陈天武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以诺继续说道:“实际上,我是来逃难的,你知道的,即便身为天命大主教,有些事情还是……”
“别!”陈天武连忙打断以诺的自言自语,“您有事说事,关于您的作风,天命高层内部不说人尽皆知,也算有目共睹,想让我干啥,您就直说吧。”
“行。”看到陈天武如此干脆,以诺也不虚与委蛇了,大大方方说明自己的来意,“我就是想来看你笑话的。”
“……你说这话真不怕被雷劈死。”
“劈死?”
以诺对此嗤之以鼻道:“要是因为过于缺德会被雷劈,那奥托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可可利亚也不例外,结果你看他们两谁被雷劈过。”
话题有些扯远,以诺身体微微前倾,“实际上,我还真是为你而来。”
陈天武感到一阵恶寒,“还是别吧,您都有家室了,就放过我这个工具人吧。”
以诺没理会他的大不敬,就着这个话题说道:“就是家室的问题,当然,是你的家室。”
陈天武的表情微微收敛,“是天文让您来的?”
“除了你那位只知道霍霍我的妹妹,还有谁能?”
以诺靠在椅子上,表情略显无奈。
“…她还说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你和安娜之间的事。”
以诺双手一摊。
陈天文是马尼拉崩坏受害者,在崩坏爆发之际,险些丧命,幸亏碰巧被正在调查世界蛇的以诺碰到,这才侥幸留下一命。
可她虽然活了下来,却由于长时间身处崩坏能过高的区域,导致她患上了崩坏病,只能送到天命总部治疗区。
尽管以诺对拯救世人之类的没什么兴趣,但对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他多半会去救一救。
这是兴趣使然,也是他一直做事的理念。
他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是一场缘,两个人的交际会诞生新的东西,甚至意想不到的收获。
因此,他对自己救下的这个孩子可谓悉心照顾,在那段时间琪亚娜她们还吃了不小的醋。
而事实也和他预料的那般,陈天文的哥哥陈天武就是那场缘的最大收获。
在得知陈天文的安全后,陈天武当即反叛,表示天无二日,心中只有一个太阳。
陈天武顺理成章的成为以诺安插在世界蛇的间谍,给他带来了不少重要情报。
陈天文在崩坏结束后,在以诺的支持下,同样成为了一名女武神。
以诺对陈天文的照顾只是心血来潮,但并不意味着是伪物,反而是真心的。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没有比一颗真心更重要,只有将自己的全部托付,你才能得到对方的全部。
他一直坚持着这样的理念。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陈天文反而是以诺的妹妹,所以对于陈天文的请求,他才会亲自出面。
以诺食指弯曲敲击着桌面,“你看看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半点动静都没有,你想打一辈子光棍?我也不棒打鸳鸯,可再这么拖下去,你俩还过不过了。”
“……你不懂。”
“我不懂?”以诺被气笑了,“你说说我有什么不懂的,我孩子都几个了,这还不懂?你俩该不会还再想着那件事吧?”
那件事指的是马尼拉事件中,安娜由于害怕没管向她求援的陈天文,独自当了逃兵的事。
虽然逃了一半后,安娜想起了自己身为女武神的职责,返回战场就出了包括陈天武在内是普通人,可在被陈天武拜托找到他妹妹后,她看到照片才发现那个自己逃跑没有理会的求助者正是陈天武的妹妹时,安娜感到后悔、愧疚、无法面对陈天武,因为她认为一个小女孩不可能在这场崩坏中幸存,是她因为害怕忽视了陈天文的求助,如果当时她能鼓起勇气,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在某种意义上是她害死了陈天文,也无法再面对陈天武。
之后,哪怕她得知了陈天文没死,还和陈天武团聚了后,她依旧难以释怀。
“要我说呀,这就是一笔糊涂账,怎么算都没用。”
“…您说的容易,可她放不下啊。”
陈天武嘴角抽了抽。
“哦,怎么说?”
陈天武扯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实际上,无论是天文还是我都没有责怪安娜的意思,毕竟当时的情况,连女武神都九死一生,更别说还要保护我们几个累赘,她之所以救我们,不是因为必要的义务,而是她内心的责任。”
“这点我和天文都很清楚,我们没有资格指责安娜,要求她救下我们每一个,我们也并不怪她,可问题是……”
陈天武憋了很久,才说出话来。
“她自己要钻牛角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我们,有愧于女武神的职责,抹羞了沙尼亚特的荣耀,面次和她见面,她也是心不在焉,只会不断点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以诺摩挲着下巴,思付道:“我明白了。”
“您明白什么了?”
“这还是道德感太强了。”
“……”
以诺开始摇头晃脑,侃侃而谈起来,“这明显就是道德感太强了的表现,因为自己软怯造成不好影响的缘故,对他人抱有极大的愧疚和内疚,要我说呀,这就是女武神的通病。”
“因为天命的宣传理念,很多天命女武神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情况,只是没这么严重罢了,别的不说,我家那个当年也是想把一切抗在身上,要不是最后被雷劈醒了,恐怕比安娜还要严重,这种情况我有办法。”
陈天武若有所思,试探道:“那…您的意思是?”
“让芽衣劈她一下就行。”
“……您认真的?”
“开个玩笑,别紧张。”
以诺给他出了个主意,“你也别想这么多,只要勇敢抱上去,再对着她的嘴亲上去,就没了。”
“……”
陈天武起身就要离开。
以诺赶忙阻拦。
“唉唉唉,别激动,先坐下,不逗你了。”
“看来主教大人还是太闲了啊!”陈天武由衷感叹。
“话不能这么说,总之,我刚才说的方法虽然冲动了些,但大体内涵还是不变的。”
“内涵?”
“就是你要强迫她面对横在你们之间的问题,不要给她逃避的机会,态度一定要强硬,只有让她意识到纠结过去是没有意义的,她才能面对未来,才能真正的放下心结,当然去的时候记得把天文拉上。”
陈天武细细琢磨,“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你这是什么话?是非常有道理好不。”
以诺摆摆手,想要把他赶出去,“既然知道了方法了就快去吧,省的天文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念叨。”
“现在?”
“那不然呢?我怕你之后勇气消散,你俩又变回原样。”
交谈完后,以诺直接把陈天武丢了出去,紧跟着看着陈天武的办公室喃喃自语,“要把这小子的旷工记上,交给琥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