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归西的一剑落下,疲于奔命的吸血鬼不甘地倒下,方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八十四只。”
距离猎杀吸血鬼眷属的行动已经持续四天了,加起来杀死的已经有三百多了。
但感知内的吸血鬼数量只增不减,已经比最初四百的数量多太多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事情已经挣脱方缘的控制范围内了。
仅靠个人力量已不足以扭转全局,需要大量外援帮助了。
照成这种局面,他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该向奥托寻求帮助了。
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周边高嵩建筑的微小缝隙照射进入这狭小的小巷。
天早就亮了。
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缓步回家。
那沾染吸血鬼血液与碎肉的风衣被阳光照射到的一瞬,便如水蒸气散去,一点异味都没能留下。
真祖后可能从第一代开始就对太阳避之不及,至少是没见过卡莲在白天出没。
那些巷子里的碎尸哪怕不处理,但凡有点光就会烧得一干二净。
抬手遮挡初升的太阳,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
是长时间晚上工作加没休息好的缘故吗。
但是不能,就现在吧,去找奥托告诉他即将发生的吸血鬼浪潮。
家里,月下褪下吊带袜,光洁着两条小腿,整个人扑在方缘未叠的被子里,可爱的小鼻子时不时抽抽,红着小脸满是陶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闻着人类的味道会很高兴,仿佛他就在身边将自己抱在怀里。
“笨蛋人类怎么还不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
抬头看向时钟,最短的那根稳稳当当立在顶点。
人类说那是12点,自己只知道现在太阳最大最热最讨厌了。
“平常这个时间人类该回家了的,刚刚从床上爬起,喂我鲜血。”
回味血液的滋味,月下忍不住舔舐嘴唇,吸血鬼渴血的本能有些隐隐发作。
正当这时,门外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
“人类回来了?!”
月下光着脚,轻快地小跑到门庭,握住了把手,正准备转动时鼻子嗅嗅,秀丽的眉毛皱起。
“虽然沾染着一部分人类的味道,但外面这个女人...不认识。”
难道说人类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家是因为?!
“滚了滚了,我已经找上更可爱的女孩子,不需要你了。”
“呀~这是哪里来的小鬼,geigei是我的。”
“geigei你和我盖一个小被,你前女友知道不会生气吧~好可怕前女友,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eigei~”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月下握着斧头的手就充满了力量,飘渺游荡的,是少女微不可查的杀意。
“奇怪,没人吗?明明宝石告诉我这家是魔力气息最深厚的地方,应该错不了啊?”
西琳又敲了敲大门,同时大喊“你好,有没有人在家啊?”
突然一股杀意袭来,西琳急忙收手,在0.01秒之后“哐当!”一声,合金制的大门被一把血锋的斧头轻易劈开,落在手刚刚落的位置。
“哇!”
哐当!
“哇啊!”
哐当!
“咿——!”
哐当!
来得太突然了,西琳被吓得六神无主,腿一下就软了。只能无力地趴在大门一米旁,狼狈尖叫。
几声牙痒的砍铁声下去,一个细小的窟窿出现,从里面探出半张闪烁红光的可爱小脸,可在西琳眼中却是无比瘆人。
“哪来的偷腥猫!都敢追到家里来?等我出去就把你们都鲨了!”
“呱!你不要过来啊!”
喷!
一道紫色的光炮擦着头皮一闪而过。
月下机械着脑袋,缓缓转向房间。
已经是露天款式了,那床被子剩下的半截正燃烧着火焰。剩下的家具基本不能用了。
某种意义上,这个家没有谁的位置了。
“我和人类的家...”
月下通红着一双眼默不作声地掏出双手斧和长矛。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方缘若有所感,抬头望向东边。
“月下?(无慈悲)应该是听错了。该正面奥领导求救兵了。”
一阵雷厉风行的谈判后,正如主教在城市里里外外安装了不知道多少监控,自然早就发现吸血鬼的存在,当然还有月下的下落。
奥领导表示可以派出人员帮忙清剿,但是一个城市可以调动的人员有限,极有可能跟不上吸血鬼发展眷属的速度,只能起拖延作用。
“在人类与吸血蝙蝠正式开战前,请务必找到梦主。不然我只能通过杀死德莉莎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了。”
“至于失去了德莉莎,身为眷属的卡莲会再次沉寂死亡?再造一个真祖便是了。”
阿波卡利斯如是道。
我说主教怎么会愿意退而求其次,不是应该“卡莲比这无聊的世界更重要”而不会对月下动手,原来是有备用方案。
说到底,奥托是知道的,如今被变成眷属而活动卡莲哪怕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多么相似,终究是同样外表下不同内在的生命吧。
否则就不会行亵渎圣女生命的恶举。
想那么多浑然无用,该注意当下的就是今晚开始的大型狩猎活动。
孤独在黄昏里发酵,小鸟在垂暮里歌唱,一整天的奔波,猛然回想起月下还没有喂饭,想到这里方缘回家的脚步快了几分。
然而回到家前许多的人民群众围在外面,外面还停着辆消防车,一伙人忙前忙后的。
“哥们,怎么个事?”
叫过个看上去很会八卦的男人问去,这才知道楼上发生煤气爆炸,幸好没人受伤。
“真惨,也不知道是哪家...嗯?!”
那个位置...
那家倒霉蛋原来是我!
闭眼感知月下的气息,但周围五公里都没有反应。
坏事了!
她可还没吃饭呢,大概率会饿得失去理智袭击路人,被卡莲找到可就不好解释了。
方缘退出人群,遛到无人的小巷,开启感知,爆发惊人的速度快速穿梭寻找。
许是因为不能再太阳下长久行动的缘故,月下没有离家,就这都有离家十里距离。
走入阴暗的小巷,她蜷缩着小巧玲珑的身体,缩在避光的墙角。衣服大片破损,像经历一场艰苦的战斗。赤裸着双腿,袜子和鞋不知道丢哪了。
她发出一阵娇喘,那是渴血的意味。
听到脚步声,月下睁开双眼,下意识起身想要逃避。看到他时眼睛刹然湿润,委屈与不安顺着脸颊落下。
“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