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那个学生幽灵的一系列行动来看,她的确是符合在寻找玩伴这一行为,其行为对苳明从未引起过任何真正的威胁或危险。
因此,她是无害的。
作为一名无害的幽灵,尤其是还曾是羽丘学生的幽灵,那么她也是自己的责任范围内的学生,苳明对她会相当宽容。
他不可能强行驱逐自己的学生,而是必须守护学生们合法的梦想——不管那个学生是死的还是活的。
既然她想找玩伴陪她玩,那我就亲自当她的玩伴,玩到她自己想升天为止。
这就是苳明的想法。
于是,在解决完井口的婴儿幽灵后,苳明准备再次踏入羽丘的校舍。
但是这次,发生了一件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突然听到了从校舍天台传来的吉他声,于是他抬起了头,然后他就发现一名银灰发的女学生正背靠着天台的栏杆。
并非灵体,而是货真价实的人。
原以为又是那个幽灵学生的恶作剧,却没想到是一位真实的在校学生。
看到这一幕的苳明,忍不住把他在洛圣都的口癖给用了出来。
“What the hell?”(这什么鬼?)
。。。
随着夜色逐渐深沉,银灰发的女学生继续沉浸在她的吉他演奏以及哼唱之中,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她和她的音乐。
此时苳明赶到了天台的门口,他先是在天台的门口静静地聆听了一会儿,然后他意识到这首曲子的旋律似曾相识——那个学生幽灵之前在管乐社的钢琴上也弹奏过相同的旋律。
恐怕,这个女学生已经被幽灵给控制住了,他可能需要收回刚才对那个学生幽灵的无害认定。
于是他推开了通往天台的大门。
银灰发的女孩随即停止演奏,并随着月光缓缓站起身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月亮,用着0.5倍速的日语慢悠悠说道:
“那么,事不宜迟,快点开始练习吧,就像‘往常’一样,请多指教啦。”
然后,她又拿起了吉他,开始了演奏。
“等等!我不是什么兰,而是你的老师啊!”
他试图唤醒女学生的意识,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没能奏效,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看样子这个学生已经彻底被控制住了,这样做是叫不醒她的。
女孩持续着她的对话,仿佛苳明不存在一样:
“啊咧?兰?今天是有些不舒服吗,为什么唱不出来声音呢?”
“呃...的确是有点不舒服,昨天唱歌的时候有点太过拼命了。”
苳明打算先顺着她的话来回答,想看看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啊,好可惜啊,明明大家都在等兰你一个人呢。”
“但是既然兰不舒服也没办法,今天就先解散吧,但是兰明天一定要继续来集合喔。”
随后,女孩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几个人交谈:
“大家,那么今天有谁想去一起吃拉面三郎吗?”
“没人吗...嘿嘿嘿,那我就一个人去山吹面包店去买面包咯。”
自从苳明来到这里后,这位女孩就一直循环着属于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这个天台就是她的舞台。
“出来吧,你到底想要对她干什么?”
苳明对着银灰发女孩后方的学生幽灵如此质问道。
“我看得出你并不是在伤害她,但是作为你们的老师,我总有权利知道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做的理由吧?”
但是学生幽灵没有回答苳明的问题,只是用她那苍白的脸色悲伤地注视着银灰发女孩。
苳明的视线也随之转移,一起和幽灵注视着这个依旧在进行独角戏的女孩。
确实...仔细一看的话,她的身上果然没有被灵控制的痕迹。
什么,你说自发?苳明不信有哪个学生会自发性地在大半夜的不回家,特地跑到没人的学校天台上弹吉他。
真要有这种有大病的学生,学校那边不可能不给他提前报告。
然后苳明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这女学生突然就恢复正常了!
“啊咧?摩卡酱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大叔,你是哪位?”
“我是羽丘的老师,叫苳明,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这么晚了不回家来天台做什么?”
她依旧慵懒地回答着苳明的问题,仿佛这一切都很平常。
“别想跟我搪塞过去,我在问你这么晚了你还在学校天台做什么?”
苳明此时其实已经有点生气了,在他看来,这个语气慵懒的女学生有可能是在装傻。
一个正常的女高中生,大半夜的突然发现自己在学校天台,会是这种慵懒的反应吗?
你是一点都没在害怕啊!
所以这个叫青叶摩卡的怕是个惯犯了。
先不说羽丘里有没有怪异,单单是大半夜黑灯瞎火地来到学校天台这个行为就已经非常危险了,因为周围没有灯光,很容易发生事故。
这个学生,是没有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做是一回事吗?
因为这个女生的身边的灵力波动很弱小,那么说明她至少不是那种有极端情绪的人,这种人一般不会被怪异影响到心灵。
那么这孩子大半夜来这种地方的理由就值得令人怀疑了。
“摩卡酱,只是在和乐队的大家彩排,老师,请你不要生气。”
青叶摩卡回想起了之前她和美竹兰翘课去天台的事情,当时被老师发现后,两人挨了一顿痛骂,事后还写了反省文。
“乐队...那么青叶同学,既然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你是不是也该老老实实回家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