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来了。”
姬子准时在约定的地点等待，身边站着昨天见过的原罪猎人卡莲。
“真稀奇，你居然会迟到，整整一分钟三十五秒。不准时的男人可是扣分项哦。”
“抱歉，被一些琐事耽搁了些时间，作为补偿今天结束后请你喝酒。”
方缘目光转向卡莲，她正义凛然地回看着他，一点都不输气势。
姬子解释道：“额，我的这位朋友今天是专门帮助咱们搜寻嫌疑人的。”
“今天还请多指教。”
“同教，同教。”
打过招呼后，到昨天分别的巷子，依旧是分头行动。
噗呲！
平切死士的脖子，甩飞沾在暗质长剑上的肉沫，连成一片瘆人的血线，方缘摸着下巴很是迷惑。
今晚第七只了，很显然发生什么异常状况了。以往可没有这么多的出货率，最多才三两只。
家里出蟑螂不代表只有那么几只，而是藏的地方已经容不下它们的空间了。
闭目最大限度感知周边范围内十公里内任何生命。
这个范围内的图像以三维立体呈现在脑海，无论是人还是物。
这些都会消耗他大脑的算力，时间越长，越像坐车时低头玩手机犯恶心。
两个气息较之常人强大不少的个体厮杀在一起，其中一个很熟悉，是刚刚才见过面的卡莲。另一个，有崩坏兽的气息，可他干这行几年都没遇到过，此事意义重大，不能不去看。
到了现场，方缘已经来晚了。
卡莲刚刚收起的双枪又拔了出来，就算看到是他本人也丝毫没有收枪的意向。
方缘倒不在意，蹲下身细致观察刚才发生崩坏兽反应的个体。
那是一个女人的体型，好些个还在冒血的枪眼密密麻麻遍布那副死躯。手部尖锐如鬼爪，往上是细密的紫色纹路。无神的眼球里还存有生前的疯狂色彩，两行红粉色的泪痕凄惨地挂在眼眶下。
“她是A－782吸血后受感染而成半人半崩坏兽的怪物，她们会产生强烈的吸血渴望，不断狩猎无辜的受害者。”
“她们拥有人类的智慧，所以非常狡猾，白天掩盖身份，如普通人一般生活。晚上会出来狩猎人类，通过病毒再感染制造眷属。”
“低等生物不会知道彼此的存在，唯有高等眷属才拥有些许感知始祖与下级眷属的能力。”
“而她在我的感知中是第四代，所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方缘肃然道：“她有很多同类和先代，已经诞生第五代也说不定。数量至少几百夸张点可能都上千了。”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两把双枪已经对准方缘的脑袋。
卡莲透露情报的同时基本明示了她高级眷属的身份，以及这个城市如今潜藏的危机，更是知道月下最有可能潜伏的据点。
“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而且很重，最低才分别不到一个小时。告诉我，我妹妹她在哪?！”
方缘缓缓举手过头，慢慢转过身。
卡莲扣着扳机的手决意，判定方缘是敌人的话，他毫不怀疑要命的子弹会打出，让自己的脑袋像西瓜汁那样四溅，就像地上的那位。
“卡莲，冷静点，我不是你的敌人。德莉莎你可以放心，她现在很安全。”
“告诉我她在哪?！”
“找到后你要怎么做?”
卡莲嘴唇紧咬，纠结与痛苦的情绪在她身边迷荡，最后化为坚定，握着枪的手无比地稳重是最有效的证据。
“我会杀死她，终结即将动乱的吸血鬼热潮。是我带她出来的，来到这残酷的世界，这是我的罪。但她不会孤独，我会陪着她一起。”
卡莲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杀。
在大部分素不相识的人民与血浓于水的亲妹妹间，她会选择她人的生命。确实是卡斯兰娜人的作风。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解决办法?”
卡莲一愣，除了母体死亡还有能解决吸血鬼群体的办法?
方缘把月下意外得知世界外还有其它世界且正在寻找前往那里的传送门告诉了卡莲。
“如果你和她离开现在所处的世界后，缺少母体的眷属们会自动消亡。”
她当即摇头否定。
“怎么可能！她在骗你。怎么会有...”
“可以呦。”
“什?！”
方缘无比笃定道：“我保证，除了你们姐妹二人外，不会有其她吸血鬼活着。”
卡莲背后突然一阵恶寒，仿佛锋利地刀背在脖子刮过似的。
沉默了一阵，她放下了双枪，却没有放弃寻找德莉莎的下落。
“至少我现在可以保证，不会对对德莉莎动手。”
方缘这才透露月下的下落。
“在我家哦，今天带着她买了新衣服，还去吼姆游乐园玩了两个小时。”
“...谢谢你，她今天一定很开心吧。”
姐妹二人自诞生起就一直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她知道德莉莎向往外面的世界，渴望外卖世界的缤纷多彩。
可自己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和迷惘。
所以方缘能给德莉莎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身为姐姐，卡莲几乎能想象到那孩子幸福的笑颜是多么的可爱。
她笑起来很温柔可爱，姐姐的那种包容与感性让方缘猛然间想起第一次模拟时的卡莲姐。
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对待家人却相同地温柔。
“德莉莎不敢面对你，一直在逃避。和好的话最好当面说。”
方缘丢给她写着住址的家门钥匙，卡莲接住后记住了地址。
“算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卡莲还是担心，万一方缘的提议不顶事，那她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拾起刚才放下的决心，亲自了结德莉莎的生命了。
这种纠结，方缘并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家门钥匙丢出去了，按现在的气氛要回去又显得不合时宜，只能不说话装高手，干脆去做新任务吧。
“你去哪?任务暂时没意义了，我先去通知姬子任务中断，你那边有事情处理?”
弹下帽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方缘半张脸藏在衣领下，扯了扯风衣后猎魔人的标志。
“去履行我的责任。”
蹊跷的味道，卡莲闻到了一抹伴着海味，与自己同属一级眷属属于同类的血一闪而过。
而方缘已消失在黑夜。
继续猎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