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沉。
江川沙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耳边吱吱喳喳的。
昨晚她靠着一颗树睡着了,此刻一只乌黑油亮的鎹鸦在她头上轻轻啄着。
“鸦—!(沙纪,沙纪)”
“唉?”
江川沙纪伸手抓住头上的鎹鸦,放在脸前好奇地辨认,迷糊的眼睛逐渐清醒。
“呀!是鸦鸦,你来啦。”
沙纪一把抱住她的鎹鸦,脸颊使劲蹭它柔软的羽毛。
“鸦鸦!鸦……(放开鸦)”
“鸦,鸦(起来,回去)”
沙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外面呢!
她一下腾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师傅。
找到了……
凉泽风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早安,风柱大人!”
“早安,哲城君!”
“早安,治野君!”
沙纪大声地打招呼,掩饰自己的心虚。
“早安,沙纪。”
我妻哲城满头汗水,气喘吁吁,很早就起来修行了一段时间。
王治野躺着一动不动但呼吸平稳。(?)
“江川沙纪。”
凉泽风介淡淡地说。
“到!风柱师傅!”
沙纪马上身体紧绷,如刀般站立,随时听候风柱大人一切命令,脸上神态认真无比,目光深邃,仿佛就要和十只上弦鬼厮杀一番。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脑海里的形象。
实际上嘛,
我妻哲城只看见江川沙纪偷懒被抓,紧张得发抖。
不愧是风柱大人!
江川沙纪实力这么强还对她这么严格。
我妻哲城更加地努力修行起来。
“沙纪啊,你姐姐本来就很反对你现在执行任务的,毕竟还没毕业,是我……”凉泽风介还没说完,就被江川沙纪打断。
“是是是,师傅对我最好了!”江川沙纪卖力地帮凉泽风介锤着肩膀。
“这里回家很近了,你们两个回去吧,我已经让鎹鸦先把消息带给主公,我要去跟主公商量这件事情。”
“师傅一起回去嘛……”
“你是想我帮你挡住你姐姐,免得收拾你吧”
“呃…我不是我没有。”
“哲城,沙纪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风介大人。”
“等下师傅,那治野呢?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沙纪急忙拽住想要离开的凉泽风介。
此时王治野身上穿着我妻哲城的羽织,那只鎹鸦站在他胸膛上左跳右跳,歪着头观察王治野陌生的脸。
见众人看过来,它扑腾扑腾地飞回江川沙纪肩膀上。
“鸦鸦—(喜欢喜欢)”
江川沙纪只觉得今天的阳光很烫,烫到心底处涌出一股热浪,熏红了脸。
传闻鎹鸦只与主人心意相通,其他人是不会明白鎹鸦表达的意思。
除非鸦鸦相告。
“鬼叫什么,等下再喂你。”江川沙纪低声细语,温柔地抚摸着鎹鸦。
……
凉泽风介再次检查了王治野的情况,他微微点头:“他已经在自愈了,而且恢复得很快,这两三天内会醒。”
“太好了!师傅你快去把情况告诉主公跟其他柱吧。”
江川沙纪喜出望外,不知死活。
凉泽风介:????
“不是,师傅,我不是赶你走,我是担心……担心……”江川沙纪也察觉到了不对,脑袋飞速运转编织理由。
“担心什么,你倒是说啊”
“担心……担心其他柱对您有意见!”
“您想啊师傅,是您找人家商量的,怎么可以慢吞吞地拖延,早点说明情况早点制定计划,早点把那什么彼岸抓完,是不?而且……”
江川沙纪越说越流畅,一副‘我为你好,大局为重’的模样。
凉泽风介彻底没了脾气,病殃殃似的跟我妻哲城打了声招呼:“哲城,他们就拜托你了。”
说完如薄雾退散,整个人淡出他们的视野。
“祝您武运昌盛。”
“唉!唉,师傅,我还有很多没说完呢。”
“那个,沙纪……”
“怎么了,哲城君?”
“风介大人跟传闻中很不一样啊”
“哈哈哈,传闻中我师傅是怎么样的?”
“强大、冷漠、强势。”
“没错啊,师傅只是对我们温柔而已。”
江川沙纪微笑着望向远方。
祝您武运昌盛!
“我们走吧,王治野就拜托你啦。”
“好”
少女像股急切的风,向着她家那边吹去。
……
在月色朦胧的时候,他们才惊觉一条银光闪闪的河流挡在眼前。
顺着河流对面看去,月色中灯光点点的村庄坐落在河的怀抱中。
村庄里传来稀疏的人声,唤醒了他们疲惫的灵魂。
一座石桥链接村庄与郊野,而桥头有两位手握日轮刀,身披着印有风刃图案羽织的青年值守。
“请止步!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位青年拦下两人,向前辨认。
“咦,是大姐头!”另外一位青年惊呼。
“什么大姐头,永田亮太!叫我师姐!”
江川沙纪心虚地向我妻哲城瞄了一眼。
“真是大姐头啊!”刚才拦人的青年也认出了江川沙纪。
“中野一安,你!可恶!”
“哈哈哈,您好,您是?”中野一安友好地向我妻哲城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我妻哲城。”
我妻哲城因为背着王治野,只能微微弯腰回应。
听到这个名字,两位青年明显吃惊,毕竟我妻家族在如今很受人尊敬。
但很快,他们注意到我妻哲城背着的王治野。
王治野身上的羽织凌乱,露出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有种病态的冰冷。
他很瘦弱,虽然披着鬼杀队特有的羽织,但永田亮太判断他没有修行过。
“大姐头,这位是?”
“他叫王治野,这次任务中幸存下来的人。”
听到是幸存下来的人,永田亮太脸上明显地浮现出怜悯的神色。
“大姐头,我需要检查一下。”
“好……好的。”
江川沙纪心里紧张,被喊几次大姐头都没有注意,只是频频偷瞄王治野。
永田亮太走到我妻哲城身边,小声对王治野说句:“得罪了”
他扶起王治野低垂的头,扒拉开眼皮检查眼睛,只见眼珠与正常人无异。
随后又翻开他的嘴唇检查牙齿,王治野牙齿平整洁白,并无异常。
最后,永田亮太贴近王治野,细细分辨他的味道。
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受伤了吗?
他望向江川沙纪,只是江川沙纪怔怔地看着河面失神。
唉,大姐头一定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吧。
“怎么了?”中野一安发现同伴情绪不对,手放在日轮刀上走了过来。
“没事,他只是受伤了”
“我来看看。”
永田亮太把位置让给中野一安,而中野一安比永田亮太检查的更加仔细。
他把王治野的手拿起来检查他的指甲,随后又再细细分辨王治野的味道。
是很淡的血腥味,但不是那种恶心的臭味,受伤导致的。
“没问题,抱歉了,大姐头,职责所在。”
中野一安放松下来,挠挠头向江川沙纪道歉。
—咚—
—咚—
江川沙纪给他们每人一个爆栗:“跟我道歉什么,我们进去啦。明天过来找我,请你们吃拉面,记住没有!?”
“好的好的,大姐头”
两人点头如捣蒜。
“辛苦你们啦。”
“别别别,别这样”
两人浑身鸡皮疙瘩。
“你,还有你!气死我了”
江川沙纪气鼓鼓地往小镇里头走。
我妻哲城朝两人点点头,跟上江川沙纪。
他介绍自己之后就一言不发,
他不会说谎,但会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