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略显尴尬。
在这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单人宿舍里,叶镰的照片被贴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一张超大的叶镰与煌的合影被贴在了最醒目的地方。柔软的床铺上面,还有一个叶镰的等身抱枕,看那凹陷的模样就知道,在无数次夜里它究竟遭遇了煌怎样的非人对待了。
哪怕叶镰再迟钝……
在看见这充斥着煌对叶镰爱的房间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煌喜欢他。
煌爱着他。
这可不是什么人生三大错觉。
她在晚上睡觉时都把叶镰的抱枕抱在怀里,下一步想要抱什么……叶镰都不敢想。
而尽管煌想要用布条遮盖住这令人害羞的房间,但叶镰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她刚刚想要开工就被发现了。
旁边的维什戴尔还在那里摆出了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哇啊~
“叶镰叶镰,快来看快来看。这柜子里面有好多给你买的礼物啊~~”
煌的双层柜不像一般的女孩子似的,是用来搁衣服的。
在那柜子里堆砌的全部都是精心包装过的礼物。
甚至有一些已经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了。
“啊啊啊啊————!
“那、那是,我路过礼物店时,心血来潮买的!!”
煌连忙推开了维什戴尔,然后把柜子合了上来。
“那这个也是心血来潮时买的?”
“????”
只见——
在维什戴尔手中拿着的,是一个避孕套。
上面还标注了:轻薄、绝对能让您的爱人有极佳的体验。
那是有次叶镰通知要和煌一起处理一些要紧的事情,所以让她来自己的房间时,她特意去找可露希尔买的。
为此——
煌还特意穿上了决胜内衣。
可谁能想到,叶镰说的处理要紧事情,真的只是公务上的事情而已。
叶镰那次全程没有碰过煌一根汗毛。
原本煌是想要把那次羞耻的经历彻底封锁起来的!
这鬼维什戴尔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啊??!
“这这这这…………”
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旁边的伊内丝则是对维什戴尔这如同熊孩子的行为略显不满。
她揉了揉那已经有些作痛的脑袋,然后像个老妈子似的训斥道:
“维什戴尔。在没有取得对方同意的前提下,不许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那可是煌的隐私。”
“切……”
面对伊内丝的训斥,维什戴尔只好把避孕套扔到了一边去。
走上前的伊内丝将其捡起。
然后直接揣到了自己的兜里。
“你还太小了,不适合接触这种东西。我先保管起来了。”
“????”
这算盘已经快蹦到维什戴尔脸上去了。
但要说最后悔的,还是煌。
她就不该同意维什戴尔她们的要求,早知道就不来她的房间了!
从地下室脱离之后,因为那里距离煌的房间最近,所以维什戴尔就提议先去她的房间治疗阿米娅她们。被想要救同伴的心情冲昏了头脑的煌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到时候及时转移出来就是了。
她没想到的是,叶镰居然处理的这么快——
而且在看到她房间里的装饰后,维什戴尔直接爆发出了乐子人属性,她不走了。
她无论如何也要让叶镰看到煌房间里的装饰,然后品尝他俩的反应。
但现在的情况可谓是让维什戴尔十分失望。
她不解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不是被灾变扩大了欲望吗?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害羞啊??!
“现在的你不应该直接抱住叶镰,然后就开啃吗?
“然后拉着叶镰去找凯尔希那个老女人!
“直接在她的面前和叶镰繁衍后代,最后再跳脸那个老女人,说什么叶镰是我的!要和他结婚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这个老女人!”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煌现在的欲望无非就是想要和叶镰结婚、想要和叶镰在一起。
欲望扩大的她是没有理智的,但很显然,现在的煌虽然发色和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
“可、可是我这样做的话,会让叶镰感到为难的啊……”煌略显羞涩地说道。
“啊?”
维什戴尔一时间都觉得,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被驴踢了吧??
虽然她不像伊内丝那样博学,但她知道的是:爱就要去抢,就要去剥夺!
而在叶镰身后的霍尔海雅则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煌小姐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少有的双重体质。”
“那是?”叶镰问道。
“煌小姐的欲望是在叶镰遇到危险时,从而被放大的。换句话来说,她是因为爱着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才获得了欲望带来的力量。正如维什戴尔所说,这时候的煌应该是理智全无的状态,因为她的欲望从未得到过满足。”
听到最后这话后,叶镰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
霍尔海雅眯了眯眼睛。
语气也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
维什戴尔是因为枷锁的原因,所以恢复了理智。
阿米娅是因为被暂时替换了欲望,而且也确实看见了叶镰身边的后宫们,所以恢复了理智。
伊内丝的欲望则是关心维什戴尔。来到维什戴尔身边后,她的理智也就或多或少回来了。
至于煌的欲望……
叶镰大概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出来。
她想要和叶镰结婚。
她想要和叶镰在一起。
看看煌这房间的装饰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但迟钝的叶镰却从未对煌做过任何像恋人一样的事情。
可现在的她有理智?
那代价呢?
霍尔海雅耸了耸肩膀,语气也从沉重变得认真了起来。
“这可就相当不好办了。我猜测在煌小姐的意识里,或许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压制她的欲望,从而让她暂时能有不该存在的理智。通过对煌小姐过往与现在的行为来判断,那很有可能就是对凯尔希的恐惧,或者说是畏惧。”
在凯博协会成立之时,几乎所有人罗德岛干员都压制了对叶镰的爱意。
只有几个不怕死的,还在那里追求着叶镰,不顾凯尔希的看法与想法。
而像煌这种经常会和凯尔希接触的精英干员,她可是很清楚凯尔希的可怕。
即便是现在——
她内心里对凯尔希的恐惧以及畏惧,依旧缭绕在她的心头上。
“这、这不是挺好的嘛……这样的哈,我既有了保护叶镰的力量,也不会给叶镰添麻烦。”
煌尴尬地笑了笑。
但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霍尔海雅走到了煌的跟前。
“煌小姐,情况可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欲望被放大后的你依旧在畏惧着凯尔希女士。这就说明,惧怕凯尔希这个点已经刻在了你的DNA里。惧怕、畏惧,这种东西不是欲望,只是单纯的情感。”
叶镰明白霍尔海雅的意思。
明明欲望被放大了,但惧怕的心理还是存在的,这足以说明煌对凯尔希的畏惧心理有多么的强大。
“在意凯尔希的看法,但同时喜欢凯尔希的老公。这两者本身就是冲突的。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你的脑袋很有可能会被这两种意识给搞乱的哦,会变成疯子的哦。”
霍尔海雅的这个说法,直接让煌愣在了原地。
而叶镰则是问道:
“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很简单哦。”
霍尔海雅笑了笑。
“只要你带着煌去和凯尔希求情,让煌也作为新娘的身份参加婚礼。
“如果凯尔希同意的话,那煌对于凯尔希的恐惧心理就会消失,心扉才能彻底被打开。
“如此一来,煌的欲望才能被解决。”
叶镰:???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举办双人婚礼?新娘有两个??
这凯尔希还不砍死他啊??
但为了能让煌不变成疯子,这可能是仅有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