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不列颠,我王的城市。”
略微躬身表示欢迎,猎人马上恢复身姿,主要是还牵着莫德雷德,这种姿势有些别扭。
一旁戴上面盔的骑士也一并躬身,她可没有自己多尊贵的意识。
甚至还以为猎人口中的王说的是阿尔托莉雅来着,想着这家伙什么时候向亚瑟王宣誓效忠了,还真是意外。
不过,贞德自然明白猎人的意思。
她大概扫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莫德雷德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真是的....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气。
自己是什么情趣电灯泡吗,不想要啊。
话说莫德雷德这么天真的吗,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看得到啊。
猎人的诚意她看到了,只要和莫德雷德无关,他就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那么就该自己出力了。
站在王庭中心的那个魔术阵之中,贞德感受着庞大的魔力与莫名的力量缠绕己身,牵引地下的圣杯缓缓漂浮。
大圣杯,毫无邪念的看着眼前的圣杯,贞德心中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说实话,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圣杯战争就没几次是好结果,不管是真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都是如此。
从者姑且不论,毕竟非本人下场也不好评价。
但所有自愿加入和被迫加入的人,不管是不是普通人,最终几乎都没有好结局。
哪怕是最平和的未来,也必然不得不抛弃自己那看似和平实则虚假的过去。
可是若是重新看来,若是圣杯战争从一开始便不存在,那些虚假的过去与真实的伤痛却都是可以被逆转的。
或许一些缘分也会丢失,但这都是基于无法逆转时间而做出的妥协。
若是拥有重来的能力,大部分人都不会太过犹豫吧,回到那个自己依然有可能改变的过去,亲手塑造自己希望的未来。
哪怕会因此损失些许缘分...不,正因为会损失些许缘分,所以才会坚定下来去心无旁骛的前进。
建立于痛苦之上的缘分,若真为挚友,只想为之改变才对。
贞德从未后悔过自己的过去,但她依然想要为自己的所有战友寻求一份可能性。
若真有那个机会,她会选择以一己之力承担罪孽,换取所有悲苦者重新再来忘却一切的未来与过去。
希望这一次,能够看到完全不同的未来。
带着些许期望,贞德发动裁定者的特殊权限。
“以Ruler之名,以圣杯之鸣!
抑止之轮的战士,历史之中的英雄!
贞德在此承蒙主的旨意
令咒!将所有英雄带到我的面前!”
法阵缓缓发亮,圣杯流逝了微不足道的魔力,能够改变世界部分的魔力。
‘嗡!!!’
突兀的亮光让人不自觉闭上眼睛。
圣杯,令咒与主的号召,没有人能够阻拦或抵抗这份召唤。
此时此刻,所有从者的身份在贞德心中浮现,连带着他们的全部信息都被圣杯赐予。
刻意渲染之下,红黑双色分化而立。
抑制灵体,改变规则,环境改造,魔力凝结。
尽力创造出所有人都熟悉的世界。
“【噤声】”
双眸完全被黑暗笼罩,猎人平息笑容,起源链接世界借用权限发动言灵魔术。
效果略强,除去声音,连同身体也被禁锢,但正合心意所以不改了。
左右扫视,所有人的信息被圣杯传入。
红方:
狮子劫界离从者Saber莫德雷德
芬德·沃尔·森贝伦 从者Lancer迦尔纳
洛特维尔·贝尔津斯基 从者Archer阿塔兰忒
潘特尔·夏比库 从者Rider阿喀琉斯
潘特尔·迪姆莱特 从者Berserker斯巴达克斯
金·拉姆 从者Caster威廉·莎士比亚
Ruler/人类天草四郎时贞 从者Assassin赛米拉米斯
有意思。
仅以战斗力而言,红方完胜。
尤其是那个迦尔纳,若他的御主足够强大,一个人毁灭整个罗马尼亚也不在话下。
还有阿塔兰忒,原来英灵状态是猫娘的形象,挺可爱的。
不,好像是狮子吧,传说中应当是被惩罚变成狮子才是,不过的确是更像猫就是了。
事后请她喝杯茶吧,猎人想知道纯粹的狩猎技艺如何杀死神话生物。
黑方:
戈尔德·穆吉克·千界树 从者Saber齐格飞
达尼克·普雷斯顿·千界树 从者Lancer弗拉德三世
菲奥蕾·弗尔维吉·千界树 从者Archer喀戎
塞蕾妮可·艾斯科·千界树 从者Rider阿斯托尔福
罗榭·弗雷因·千界树 从者Caster阿维斯布隆
考列斯·弗尔维吉·千界树 从者Berserker弗兰肯斯坦
六导玲霞从者Assassin开膛手杰克
黑方从者就无所谓了,喀戎是唯一一个值得关注的人。
说实话,很奇怪,猎人不确定喀戎在魔术领域的成就,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懂一样。
但不应该的,他可是众所周知的最好老师,魔术这东西再不济也该懂一些,而且根据历史痕迹,他日后被升为半人马星座。
这样的神秘注定他不会是个莽夫。
嗯,对大多数战士来说,英灵之身应当都是累赘才是,起码神代的战士身体强度是超出魔力凝结的。
喀戎应该也是如此,他的身体强度下降了不少,而且不死性也没了。
实力下降的很严重啊。
不得不说,猎人感觉这些家伙真厉害。
所有御主都是,这些人身上的因果还真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罪大恶极。
不过黑方的倒是出乎意料,让猎人对现代魔术师的猜测都有些动摇。
这千界树家族选出来的几个家伙,竟然好人的数量不少啊。
虽然也有仍未培养的原因,但本性不会出错,的确好人不少。
七个人里面有两个好人,已经不错了。
当初上帝在一座城中都没找到一个呢。
还有,为什么都是一个家族的,却偏偏还有一个非本家族的,看来又有不少龌龊。
那个Assassin....
是纯真的残忍,天性恶。
却又碰上一个无才的母亲,若是猎人来培养,这孩子不会成为这副模样的。
溺爱永远是属于孩童的深渊。
无能者的溺爱更是封印的雷霆,只会堆积孩子心中的极端。
已经没救了,猎人也救不回来。
‘啪~’
一扇黑色木门出现在这对母子身后,妖异的艳紫光芒遮掩了其后的地狱。
“六导玲霞,以及怨灵开膛手杰克。”
附着炼狱之火的锁链自门中探出,缓缓缠上这两位的身躯。
一位失去了人心的人类,一位天生不幸的怨灵。
现实容不下她们。
乌托邦有恶人的天堂,但猎人选择让她们洗刷罪孽后升至真正的伊甸园。
这违反了乌托邦无偿帮助的规则,却又符合暗中创造美好的期望。
所以他只需要承受二人相加的痛苦即可,这是为他人做出选择的惩罚。
哪怕彼方也无法豁免。
一个君王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不是乌托邦,而是看似美好的帝国。
这是专为高权限者准备的,一般人根本没有拉人的能力。
“洗去罪孽,随后升入天堂吧。”
猎人空出的右手举起十字架,神圣的光辉照耀出所有人的罪恶。
让人萌生惭愧之感。
“以主之名,前去无罪的乌托邦。
愿汝等再无伤痛。”
‘吱呀~’
门扉关闭,莫名的力量与魔力被门扉传递给圣杯进行蓄能。
一分钟后,猎人再次睁开眼睛。
为表虔诚,他祈祷了一分钟,毫无悬念的没有回应。
毕竟他不是信徒。
而且只是表演而已。
“那么,所有御主以及从者,嗯,阿斯托尔福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尽管可以做到,但猎人没有把那位王子传送回来,因为他很开心的样子。
他的御主也是个嗜虐之人,让他开心开心挺好的。
“我宣布,以主的名义,圣杯归属于我。
当然,以示仁慈,一周之后,我会在此等待各位前来挑战。
胜者即获取圣杯。
不得对普通人出手,不得暗中竞争,任何不正当手段都会被驳回不予承认。
不要试图欺骗主的视线。”
好了,正事谈完了。
该聊聊轻松的话题了。
猎人随手把十字架丢给了当做气氛组的贞德。
“那么,还有一件事,或者说最重要的事情。
你们是否听说过乌托邦这个概念?”
只说概念,因为那个地方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
“类似上帝的伊甸园,一个可以符合所有人期望的世界。
一个再无悲痛的天堂。”
猎人不会帮别人做出选择。
看向迦尔纳示意他把眼中的激光收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现在,你们都有这个机会进入乌托邦。
一个绝对可以满足个人幻想的世界。
哪怕不曾拥有,乌托邦也会自我演化一个符合期望的世界让你进入。
那就是真实的世界,和此方世界并无区别的世界。
不管是神代还是未来,你都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阿尔忒弥斯,希腊,不列颠...
你们想要藉由圣杯完成的愿望,都可以让乌托邦代为完成。
若是不满意,也可以让乌托邦交出创造界面,以自己的力量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理想世界。
如果非要执着于这个世界,那么也可以将这个世界并入乌托邦,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幸福的。
不必担心,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兴趣,圣杯只是主给予的报酬所以我才会过来。”
自然,不是无偿。
起码猎人需要把惩戒说一下。
“还有,你们要想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乌托邦之所以是乌托邦,就是因为它可以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哪怕是天性恶者也可以满足。
一个扭曲的世界也是在接受范围内的。
所以,如果你们认为自己罪大恶极不足以进入乌托邦....
可以提出接受惩罚,洗去自己身上的罪孽,随后获得进入美丽伊甸园的资格。
这个惩罚绝对会让所有人满足,因为万能的主同样参与到其中。”
也挺有意思的,主承受了所有的罪孽,却也承认他人有被惩戒的必要,随后才可升入天堂。
是感觉来过一次之后没必要再来了?
对人类的期望可真高。
地狱也很有意思,甚至可以自己去定制受刑方式。
不是很能理解有些家伙的脑子,果然,区区普通人而已。
“那么,就如此吧。
一周时间,好好享受你们剩下的时光。
若你们不作任何选择,就去死吧。
逃避现实也是一种选择。
当生存的痛苦大于对死亡的恐惧,走向毁灭未尝不是最好的路。”
猎人伸手一点,所有人胸口出现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没有任何复杂的术式,只有一个作用,充当坐标的作用。
解决方法也只有一种,就是用魔力洗刷。
只要超越乌托邦,这个印记就可以被消灭,很简单吧,甚至还没有时间限制,迟早可以抹消掉的。
“阿塔兰忒先留下来,我有点事想问一下。
不用担心,很安全。”
微微一笑,连带着贞德和那几位昏迷不醒的御主都一并送回城堡。
猎人看向恢复自由后没有轻举妄动的阿塔兰忒。
很明智,猎人就需要冷静才是,不然只会被猎物逼到绝路。
‘铛!’
手指弹在莫德雷德的头盔之上让她放松下来,猎人捏住一根长发,稍微揉搓后确定也是魔力就丢下了。
一点意思没有。
“过来。”
没有使用言灵,他直接推开骤然出现的门扉。
“....”
略微犹豫后,阿塔兰忒跟了过去。
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对方貌似也没有恶意的样子。
而且,那个乌托邦是真的。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随时可以召唤出一扇木门走入其中,不管身处何处都是如此。
这已经足够了。
反正只是从者之身,死了也无所谓。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方太强,那黑色的阴影宛若夜幕一般,温和而无法抵抗。
这样的人想杀自己,估计一句话就足够了。
同时,不知为何,对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是自然的味道,她是不会忘记的。
被自然所亲近,天真的亲近,这样的人是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吱呀~’
推开古朴的木门,散去下意识召唤出的弓箭,女猎人的尾巴不自觉摇晃。
‘呼~~’
内心的野性几乎被清风唤醒,浑身的毛孔都如此舒张,一对兽耳却警立四周。
如同刺毛划过皮肤的幻痛,却又被森林拂去针刺。
就像是回到了希腊的森林,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树林中的小屋,被围绕的水潭。
只是缺少了一个人。
有些遗憾。
“啊,真是怀念。”
对方也是个猎人,自己原来没有看错,那个身份的彰显竟然毫无掩饰。
未免太过诚实。
“希望你喜欢,至少我是喜欢的。
同为神代猎人,我们应当拥有一些类似的追求,身为猎人的追求。
不过你的愿望....恕我直言,对孩子们而言,最美好的世界...”
坐在悬崖之上,利用原始的木柴燃烧热茶,猎人看向远方的无垠平原。
孩子是单纯的,他们的观念在最开始就被固化了。
“其实是自己的家,而其中不一定拥有你的位置,你能理解吗?”
就算再如何庞大的家族,也不会全部由一对父母和无数孩子组成。
那是孤儿院,不是【家】。
阿塔兰忒的愿望他能理解,毕竟那时候的历史还没有失真,所以她的故事全部都被记载下来,唯有结局多样。
“...呼~~”
举起茶杯凑到嘴边,缓缓吹气避免烫到自己的猫舌。
神话中的英雄女猎人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