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赫德雷认为,菲林人不是特别聪明的种族。
小菲林们可能喜欢聚在一起喝下午茶,聊聊某位年轻贵族的花边新闻,或者再残酷点,把高速战舰开进某些国家边境,实施政治敲诈;让帝国军队驻扎在一些小国家里面,美其名曰保护。
维多利亚的野心勃勃,想要在每一块土地上都扬起帝国的旗帜,宣誓自己霸主的位置。但,也仅限于此,也只能到此为止。
眼前和w一起摆弄捣鼓一把榴弹发射器,有说有笑的菲林,让赫德雷感到疑惑。
他疑惑两点。
一是,为什么一眼看上去就是某位维多利亚年轻的贵族,会和整合运动这种政治组织混在一起。
二是,w笑了。
甚至笑开了花。
这可不是好消息啊……自从从卡兹戴尔接受到摄政王的命令后,赫德雷已经无数次听w念叨怎么取下特雷西斯的脑袋,并且带着让人冷汗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纯粹。
赫德雷更好奇这个黑发的菲林贵族怎么被炸弹狂魔盯上。
“……当你用施术单元激发装药,榴弹就回被射出去,最后通过源石技艺引爆。这是目前最简陋的一种发射器,没办法激发、引爆一起完成。”
“隔空引爆榴弹?怎么做到的。按照你的说法,应该需要施术单元才能做到正常引爆。”
w将榴弹发射器甩给诺亚,将在后面一直默默观望的赫德雷喊了过来。
“喂,赫德雷,你赶紧过来……你给这家伙展示一下怎么直接释放源石技艺。”
赫德雷倒也想看看w在整什么东西。
他举起自己随身携带的怪异形状的匕首,暗红色的能量不断聚集,周围的空气被不断搅碎。
一瞬间,能量爆发射出,将墙壁破坏出一个拳头大小坑。
“这是……赫德雷先生,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随意吧,你想要问什么?”
“这件武器是匕首形状的法杖?”
“……并不是,它只是很普通的一把匕首,对我而言纪念价值更多。刚才汇聚的能量,是用身体为媒介,代替施术单元……只是这样,没有任何特别技巧,一些孩子也能做到不借助施术单元,只是效果甚微,唬人还是可以的。”
“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菲林。无论是萨卡兹还是德拉克,施展源石技艺都离不开源石。只是萨卡兹的源石技艺的媒介来自血脉,来自传承。我们的身体里的源石,就是最大的施术单元。”
“……不是,我是想问,用身体当媒介,会让人染上矿石病吗。”
赫德雷第一次感受到比w还文盲的人。菲林老爷们已经无知到这种情况了吗?
“你们的贵族学校不交这些基本的源石技艺课程?总不能全部都来教你们养花了吧。”
他还是耐着性子给诺亚继续讲下去。
“有些对源石什么敏感的种族,可以借助空气中特别微量的源石粉尘施展源石技艺。并不是说必须得了矿石病才能用身体施展源石技艺,二者没有必然联系……不过用身体直接施展源石技艺,确实会导致矿石病进一步加深,这也是为什么感染者大多数会一些简单法术的原因之一。”
w拍了拍诺亚的肩膀。
“赫德雷是雇佣兵们的头,暂时的——他死了以后就是我。他看的书倒是挺多,这应该解开你的疑惑了吧,小菲林。”
诺亚若有所思,随后像开了大悟一样,马上告别了w和赫德雷,一溜烟的跑出萨卡兹雇佣兵的营地。
赫德雷拉过w,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一丝喜悦。
“维多利亚人……发现了摄政王的计划?”
w怪笑着,随后马上变脸。
“怎么,害怕在伦蒂尼姆的主子出事?赫德雷,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维多利亚的介入难道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如果维多利亚发现摄政王在伦蒂尼姆的一切部署……我,你,伊内斯,我们必须有人与信使回去通知摄政王,否则一切计划都将白费。”
w这时反应过来了,如果维多利亚发现了特雷西斯的占领伦蒂尼姆的计划,那么他们拼尽全力脱离军事委员会控制区的目的,成为一张废纸。
“不……不对,特雷西斯希望曾经属于巴别塔的萨卡兹,远离维多利亚,远离卡兹戴尔。他巴不得让所有巴别塔的人去死,就像当初杀死特蕾西娅那样!他没有理由让我们回去,即使是要与整合运动联盟……等等。”w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五味杂陈,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意识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赫德雷,我真想看看你那愚钝的萨卡兹脑袋里,是不是装满了莱塔尼亚人政治的把戏。”
特雷西斯想要统一整个萨卡兹,想要用鲜血铺路,用腐化铸造萨卡兹复仇的宫殿,就必须要将一切不稳定因素剔除。
如果维多利亚发现了卡兹戴尔与整合运动的联系,军事委员却会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雇佣兵的报告,那么按照军法是可以斩首的。
这样的话,特雷西斯就有正当,且不会破坏萨卡兹团结的理由,对赫德雷等人追杀,或者更坏,这支雇佣兵大队直接被架空,最后一点独立性也被消除殆尽。
“难道非要你或者伊内斯,我和信使一起回去复命?信使一个人不是更安全一些?”
“摄政王可以让信使失踪……随便什么借口都可以,都能让现在的我们支离破碎。”
“真是,讽刺……”
沉默是金。
而一切的恐慌、猜忌始作俑者诺亚,这种空有菲林皮的而无维多利亚心的人,一路快跑回整合运动驻扎地。要不是岗哨的是熟人,估计看见他冲进军营里的一个照面,就被游击队弩手们射成马蜂窝了。
诺亚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帐篷,里面塞满了自己从各种人手里换来的东西。哥伦比亚产的糖果、雷神工业的老旧法杖、乌萨斯的刀具。
总而言之,自己靠着不错的手工艺产品,换了下些有意思的小东西。源石技艺这项技术,闻所未闻,是他原本的宇宙从未见过的新学问。
即使是他的“花园”,也从未模拟出过“源石”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