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穿透心脏。
莱蒙哪里受的伤,就让对方哪里偿。
无胄盟的白金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着冰冷的剑刃穿透身体。
他脑子里,已经走马灯似的观望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是自己要死了,他也无所谓。
做这行的,每个人都做好了觉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要有随时丧命的准备。
但是……
身体的疼痛又告诉他,一切还没有结束。
体内的生命和能量正在被那奇异的黑色火焰抢夺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莱蒙。
或许是生物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暂时脱离了这种粘稠的思维迟滞,他抓着匕首的手迅疾的往回刺!
呼!
莱蒙一直提防着对方可能的偷袭,但没想到如此之快,靠着反应迅速,才堪堪躲了过去。
开玩笑,无胄盟的白金大位要是就这么死了,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剑刃一扭,搅碎了对方的心脏,随后莱蒙立刻抽剑后退,摆好架势。
“啊!……”
白金大位脚步一虚,倒在了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
他想调动能量施展源石技艺,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法术构建,能量存储什么的,都已经死寂暗淡,无法调动了。
眼前也渐渐出现了幻觉,瞳孔充斥了血色。
“呵……真憋屈……”
生命的最后,他喃喃道。
莱蒙盯着对方的尸体,等了十秒,确定他已经死透了,才一下瘫软在地。
那位白金大位不知道的是,莱蒙看似风轻云淡,轻松解决了他,实际上,莱蒙身上的伤都是真的。
快要物理意义上的分身的他,再透支一次性的使用了源石技艺和坍缩术式,脑子翁鸣不断。
“啊……好痛……”
他浑身剧痛,碎成渣渣的心脏已经废了,血液还能流通,他还活着纯粹是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对自身使用了邪魔的力量。
他得把死亡延缓,或者直接遗忘死亡。
但这只是暂时的,当他邪身体内魔存留的力量消耗殆尽,就是耶稣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呵……火泵,你的,好坑的一招……”
他转头惨兮兮的对着火泵道。
却见到对方捂着血流不止的左眼,张口想喊些什么。
啥啊这是?!
莱蒙疲惫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泵上前一把推开。
轰!!!
从阴影处,射出一支由强大法术构筑的箭矢,刺穿了火泵的手臂,将他钉在了地板上。
如果没有火泵这一推,这只箭原本的目标应该是莱蒙的脑袋。
好险!
莱蒙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胸口漏风似的剧烈起伏着。
果然,不能小看敌人!
什么时候释放的机关?我竟然都没察觉到!
他急忙爬到火泵身边,手中冒起漆黑的火焰,烧毁了这只箭矢。
然后,躺在了火泵的身边。
二人都身负重伤,看着高速战舰内的天花板。
“有事不?”
“没你惨……”
“你也知道!”莱蒙一下子激动的坐了起来。马上又无力的躺了下去。
“没办法,他太强大了,不搞点真实,弄不死他……不能提前说,你演不了的。”
“伤不在你身上,你说什么是什么……”
“放心,你死不了。”
“得,我现在最多活五分钟,你找什么神仙来救我?闪灵还是凯尔希?”
“什么玩意……我的人埋伏在军区里,现在应该过来了。”
莱蒙笑了笑。
“值了已经,两个人,换掉了一个白金大位,我现在起码五星干员的实力!”
“你都在说些什么奇怪的……呵……没出息。”
二人突然沉默,只剩下一个人心脏的跳动声。
莱蒙觉得非常刺耳。
“你不疼吗?”
“艹!什么jb问题!疼啊!我话都不想说了已经!”
“哦……”
火泵又沉默了。
莱蒙觉得这家伙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什么计划,什么默契,都是借口!
他装作随意道。
“你到底有多少人手啊,感觉你跟泉水水晶一样,库库爆兵。”
“很多,也很少……”
火泵闭起眼睛“多到可以消灭一个国家,少到保不住自己的命。”
莱蒙看着对方的侧脸,罕见的瞧见了一丝憔悴。
是的,憔悴,用在一个十八岁的男人身上。
没有白色的发丝,没有苍老的外表,但这瞬间,所有人见了都会明白他究竟背负了什么。
良久,莱蒙开口。
“自愿的?”
“跟你一样,被迫自愿的。”
“那还挺艹蛋的。”
火泵笑了笑。
“是啊,真艹蛋。”
“莱蒙,你真不来我这边试试看?”
“我与你一样,想改变这个荒诞的时代,解决那些长久以来,文明不曾解决的矛盾。”
“算了……自由散漫惯了,已经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哩。”
“你是考虑我们不同的主张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保证……”
莱蒙抬手,颤巍巍的示意火泵不要往下说。
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外面依旧炮火连天,看来大爹的高机动和高破坏给伯爵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是殿下!快!”
“恢复型法术准备!药剂准备!”
莱蒙摇了摇头。
“你说,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呢?”
“除去那个虚无缥缈的身份,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可不能经过三年训练,杀掉一个白金大位……”
“那是我们的小聪明和对方太骄傲罢了……”
“我说过,要带矿场的大家去寻找一个可以生存的地方。”
“火泵,我只是,不习惯吧……”
莱蒙已经被扶起,医师看着火泵。
“给他下最猛的药,保证他接下来就是参加马拉松都死不了的那种。”
“但是!这样的后果……而且,他身上太奇怪了,仪器扫描出现了很多错误!又是感染者的……”
“让你做你就做,搞快点。”
莱蒙对火泵表示感谢。
对方看着莱蒙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无奈道“算了,这些之后再说。”
“等高速战舰出去了,我再好好跟你谈。”
火泵说着,在医师对其眼睛和手臂的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理后,往指挥室走去。
“等等!”
莱蒙突然喊住他。
“怎么了?”
莱蒙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火泵顿时感觉不妙。
“其实,夺取高速战舰,只是表面计划,我还有个更劲霸的!你想不想搞一搞?”
……
搞你妹啊!
火泵额头青筋跳起,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不早说!?非得计划快成功了来?”
“哎呀,太早了,万一你演不好被伯爵发现了怎么办?”
莱蒙笑着回应,尽管心痛,但是又浑身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