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拉普兰德摆弄着手中喝光了的酒瓶,像转笔一样的,粗过手腕的易拉罐在她的手上灵活的转了又转。
『康——』
她一口气把这铁罐砸在了这石板做工的桌面上,落地半会儿,仍有回响。
镜头上移,可以看到拉普兰德的脸色并无变化,看来一碰低酒精的饮料还不足以击沉这位小姐。
那么那么,是什么让我们的拉普兰德小姐在夜里孤零零一个人的坐在这里呢?
“呼——呼——”(小狗睡觉)
啊↘↗↑,原来是在看孩子睡觉啊,看来年纪大了确实是会母性泛……(刺
看,看来是郁因为内心的恐惧之感而睡不着觉,所以就来找她的,额,师傅,打算通过搭伙睡觉的方式安然入睡呢。
真的假的——
……第二天……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拉普兰德整理好衣装站在了可怜少女——郁的床前,如此美妙的开局,等待她的却是一场腥风血雨。
风风火火一通收拾,郁也找回状态,醒了神。
“我决定不去玛利亚了,咱们去郊野区。”
“因为人更少吗?”
“对,真搞不懂这群苍蝇为什么喜欢往哪凑。”拉普兰德抱怨了一嘴。
郁跟在身后不敢出声,毕竟人家心情不好,而且如果现在恶化了心情,那一会说不定就会全都发泄到自己身上啊。
……
这是个小镇。
长泉镇是个对感染者相对宽容的地方,这里设有感染者的区域,非感染者被禁止踏入,同时军队也会保护感染者,但尽管如此对感染者的歧视依旧没有根除。
至今如此。
白天进了店面,连一个正经的门面都没有,他们直接就大敞四开的与外界相连。
阳光从仅有的入口处照射进来,弥漫在灰尘中的达尔文效应十分迷人,有一种乡间小店的氛围感,再来还有这略显炎热的温度,更增添了夏日食杂店的感觉。
拉普兰德很喜欢这种热而不闷的天气。
“打扰。”踏入店面,要先打声招呼,这是规矩。
“师傅,我能买点东西吗?”郁拽了拽拉普兰德的衣角。
“不用问我,那是你的钱,昨天你早早就上床了吧,花钱也有益于放松精神,好好发泄一把然后准备实战吧。”
“额,好的。”郁不知这番谈话该怎么进行下去了,于是便进行自己的‘泄欲’工作去了。
“老板,来张车票,路过郊野的,再来两瓶冰可乐吧。”
“行。”老板撂下拄着下巴的右手,晃了晃身子便去旁门去票了。
“老板,我要这些。”郁把左手的塑料袋放在柜台上说。
“你还装一起了啊……你这样人家不方便算钱啊孩子。”
“诶?抱歉了老板🙏”
老板嘴角的胡子勾动了一下,眯上眼睛轻笑了一下说道:“没事没事。”
拉普兰德出了店门,站在门口来回张望。
“师傅,你在看什么啊?”郁跟了出来,从拉普兰德的身后探头问。
“我要去打个卡,罗德岛的。”拉普兰德以右手做遮阳,锁定了一个方向后准备迈步向前。
“罗德岛?他们在这里有设施吗?”郁轻轻拉住拉普兰德。
“有啊,罗德岛干员的规矩就是经过据点时要进行报备,为了官方掌握干员的动向。”
“这么做是为了方便派工作吗?”
“这个啊,算是吧,他们上头的想法我懒得管,反正对我无害,还能领些物资。”
“哦,好的。”郁放下了拉着拉普兰德的手。
“那我走了,你别乱逛给自己弄丢了哦。”拉普兰德向着长泉镇的南边走去,留下背影与轻飘飘摆动的手背给郁看。
“不会啦,我又不是小孩!”郁气着说道。
事情进展的很快,车站和卖票的地方自然不会多远,所以两人很快就坐上了包车。
颠簸的离开了长泉镇,到了这一片能找到的最荒凉的地方——长泉镇郊野。
“停这就行。”拍了下车夫的后背,拉普兰德准备下车。
“……”郁脸上的黑线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差。
“怎么了,晕车吗?”
“啊?啊对!我晕车,可以回去吗——?”郁突然摆出一个塌腰的姿态,扶额说道。
“你跟呆萌。”拉普兰德露出和善的微笑:“快点跟过来,不然要多狠有多狠。”
“遵命……”郁迫于拉普兰德大人的淫威之下,弯着腰,沮丧的跟了上去。
沙尘弥漫,到了郊野地带后,环境自然是不如那个小镇的,短暂的清新空气又无处可寻了。
“我会尝试着以一个不变的强度做这次模拟考,希望你能有所长进,做好准备。”拉普兰德轻轻握住腰间的太刀说着。
“师傅你用那个吗,那圆刀呢?”
“嗯,反正也不开技能,而且容易上头,再说人家不叫圆刀,真要起名的话也该叫日晷。”
“好的好的——师傅,我也准备好了!”郁手中摆好的,是一把短刀,还有一个有趣且少见的东西——袖剑。
想当初第一次让拉普兰德对她感兴趣的点就是这个袖剑,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换,至今也只有进行妥善的清洗与磨刀,生怕搞大发了导致生锈或破刃。
反观拉普兰德的太刀,这是在很久以前的时候,偶然间回了一次罗德岛,然后又偶然间目睹了黑角的练习场面,于是就起了兴趣,把这个相对正常大小的太刀打造了出来,留在了身边。
如果你想和手持太刀的拉普兰德对峙,那么需要注意的是,她所掌握的技术与常规不同,因为她是被火龙黑角启发而开发的太刀技术,其危险与强度都不同于广为流传的那一套。
“开始吧。”
拉普兰德一声令下,郁便冲上前去,她的袖剑在右手,过去对一些杂鱼的战斗里,她都会用短刀吸引注意,然后用袖剑偷袭,百试百灵。
虽然很卑鄙,但拉普兰德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如果是她,就不会死,所以两人如今才一起进行着旅行。
话说回来,偷袭的战术于情于理都对拉普兰德不起作用,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明牌,还更方便自己组招攻击。
拉普兰德整个一个居合的架势,半蹲的姿态,左手扶刀鞘,左手虚握刀柄,还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点应该是为郁做的考量,毕竟如果自己睁大双眼的话,那郁恐怕是一刀都砍不上来。
郁的速度很快,但这不是强项,在同龄人里只属于中上层,当然这是排除了普通人以后的算法。
郁神情犹豫,但最后关头脚掌用力,眼睛狠了下来,左手的短刀冲向了拉普兰德的喉咙——
『铛——!』的一声,拉普兰德太刀出鞘,郁的短刀被弹了回去。
这里我要说,拉普兰德并非什么玄学的武功传人,所以那些玄乎的‘气’之类的玩意她是感受不到的,所以闭上眼的她是靠什么去反击的呢?
是杀气,尽管依旧玄学,但这对拉普兰德而言可说是沐浴露一般的存在,如今她的身上少了几丝血气,但感知力却是强过以前。
这也是拉普兰德训练郁的一种方法,为了让郁时刻做好觉悟,她选择了这种方法,如果没法对拉普兰德展现杀气,那么就真的有可能杀死她。
这是一种变相的威胁,相当卑鄙。
而郁之所以会如此当真,那是因为曾经她真的砍伤过拉普兰德,而有这样的实例摆在眼前,她又怎敢松懈。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也只能说她太年轻了,毕竟,这样一个本领高强的人会因为对方的攻击没有杀气就乖乖受伤吗?
这样的一个人会放心闭上眼睛让一个还不熟悉的儿童持刀与自己相向吗?
对此,拉普兰德的评价是『她不是傻子,只是不敢怀疑我,这个坏毛病早晚要给她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