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苏桃和相卿两人在居民区稍微走了走便回去桃雨池,和以前那样的约定,苏桃耐心修炼,相卿去孟那边打听关于桂花楼的事情。
去孟的时候他没有去翠城,而是在离翠城稍远的镇子处,毕竟他之前带明素莹去妖域的时候把那两个出窍前期的耳目给杀掉,现还不知道有没有被通缉。
不过现在在这个镇子的通缉榜上并没有自己的名字还有相貌的通缉令。相卿有些奇怪,这里明明离都城很近却没有自己的通缉令,按照以前在破辛那次确实是很快就有通缉令了。
没有最好,自己在这孟行走也方便些。绕过翠城之后然后顺着草原往东,草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细腻的黄沙,甚至连路也被黄沙掩埋。天上的太阳指示着旅人前进的方向,相卿也可以靠着这个渡过黄沙。
在黄沙之中靠着自己剑灵的本质,相卿可以足不沾沙贴近地上的沙子,让旁人有自己在行走的错觉。很快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沙子,远处的沙丘上面有着一队商旅,相卿看着他们骑着名为骆驼的生物在运送着货物。
这种生物在乔若时代并不存在,那时候的孟这个地方并非全是黄沙,骆驼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相卿也不清楚。不过其耐旱的特性很受往返穿梭于黄沙的商人的喜爱。
漫长的岁月也足够这片充满变数大陆产生一些新的灵兽还有生物。
临近中午,相卿看到在这满天的黄沙之中有着零星房屋的村子,村口没有写有村子名字的牌匾,仅仅只是一些干枯开裂树木做成的简易牌坊。
虽建筑看着荒凉却是商旅最重要的补充物资的地方,所以人并不少。这里能有这个小村也都得益于分布在村口与村尾的两口水井,用于浇灌这里脆弱的生命。
村子道路上走着的人都戴着头巾用于防范风沙进入眼睛还有头发。
回想起之前与苏桃的约定,也只是在城镇才会喊她出来,现在这里像是个村子一样的地方倒是让她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让苏桃出来感受一下好。
寻找乔若去过的地方虽然是相卿想要完成的事情,但让苏桃见识宽广些也是他想做的事情。唯一有些可惜的是无宁并不在这里,以后要是找到了无宁那就再带她经历一次便可以。
去沙漠远离村子的地方,相卿用桃花帘进去桃雨池看到正在席子上面打坐修炼的苏桃。
“到了个村子,出来看看吗”
“好。”
“把你那面纱戴上,外面有些风沙。”
“您这是跑哪里去了。”
“你出来就知道了。”
等苏桃换好那淡青色边口的衣服,相卿把一旁放靠在石壁边上的灵剑递给苏桃。倒是让苏桃有些奇怪,之前可没有这么主动把灵剑交给自己。
“这是?”
“你是个修士的证明。”
“哦。”
跟相卿出了桃雨池,大漠吹起一阵大风,还好戴着面纱不然的话鼻子和嘴唇处肯定夹着不少沙粒。等到阵风停息,苏桃抖了抖头发上面的沙子。
身上有【灵气护盾】隔绝了湿润的身体还有沙子之间的接触,抖动下来的沙子直接掉在脚边的黄沙上。这次因为戴着面纱出来苏桃没有变成无宁的模样,倒是让她舒服些。
【狐相华】和【化形术】都需要遮蔽掉身上的耳朵还有尾巴,同时还需要更多的灵气去维持形态,对于苏桃来说在身体上多少是不舒服。
“您就能去些正常些的地方再喊我?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前面有个村子。”
“那您假装看不到不就好了。”
“你再回去?”
“算了算了,都出来了,跟您去看看好了。”
苏桃抖了抖身后背着的灵剑,跟着相卿在这荒漠里面行走。看着远处渐渐出现的破败村子,她很难想象相卿为了喊自己出来走了那么远的距离就为了当这破烂地方的过客。
进到村子里看着道路两旁休养旅途劳累的商人,他们在这补给也同样在这顺便交换货物。除了这个苏桃还发现这里有一两个修士在这里。
他们被商旅雇佣来保护商人不受灵兽的侵扰。
“我可以看看有什么东西买吗?”
“你有带钱出来?”
“当然。”
苏桃在街边随街摆放的摊贩处看着售卖的货物,基本上都是摆放在货箱上面充当临时的摊位。卖的东西各式各样,唯独这里不卖食物。不过也没什么苏桃感兴趣的东西,倒不如说她现在心情并不好,对于新奇的东西也打不起兴趣。
还不如在家里面裁剪一下盆栽,读一下薛锦留下来的各式功法。
“去吃点东西?”
“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谁知道呢。”
这里没有可以称作酒家的地方,食肆也不多,走遍整个村子也只有三家可以称作食肆的地方,有两家还是前店后铺的格局,吃饭的地方就是用自家客厅改的。
不过吃饭的地方实在很少,即使是味道和环境再不堪也有不少人在里面简单填饱肚子。但相卿选了最大那家看起来是个食肆的地方,卖着直接接触炭火炙烤的羊肉。制作的锅炉就摆在路边,等制作好了便会端到屋内。
看着不怎么样,至少苏桃不愿意尝试。
“还是算了吧,我还不如回家自己买点羊肉。”
苏桃站在锅旁边不情愿的对相卿说着。
“既然不愿意那就回去喽。”
“嗯。”
不过苏桃留意了一下在屋子里面的食客,里面除了零散的普通人还有背着剑的男人。不过这也正常,出门在外怎么不能带点防身措施的。让她在意的是那个玉面白生的中年男人少了一只耳朵,犹如残缺的美玉让人感到有些惋惜。
刚和相卿走几步感觉到身后不太对劲的气氛,扭头看去是中年男子用剑抵住了门口用锅铲炒着炭火和羊肉的老板喉咙。不过老板手中的动作倒是没有停止,框框作响的声音在街上徘徊。
“等等,似乎是有好戏开场了。”
苏桃拉着相卿的手站在街边一旁的院墙前,正好可以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场纷争。不过街上也就只有她们两个有这个闲心思看这闹剧,不管是这里的村民还是说商旅的商人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鱼龙混杂之地永远都有各种仇怨纷争,远离这些才是晚上不用担心杀人灭口的保障。
苏桃可不担心这事,毕竟有相卿在身边,即使举国之力也未必能把她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呢~现在有点和宁儿一样想看下普通人的恩怨了。”
缺耳朵的修士拿剑稍稍用力,在食肆老板的喉咙处刺出些许鲜血而老板的头也往后仰起,把手中的锅烧丢到锅中,即使是这样脸上也满是赔笑的笑容。
“大人,你吃的要不满意也不至于要取小人的性命吧。”
“小人?”
玉面男子冷笑一声。
“二十年前那个蚀骨白鹰可不是个小人。想不到你居然隐姓埋名到了这个地方。”
“大人,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我不懂?你很快就懂了。”
男子起身去食肆里面刚才坐着的座位处,拿出一个麻布袋放在那老板的前面,解开布袋里面是全身满是淤青的少女。
“这你认得吧?你要是不认你是蚀骨白鹰的话这姑娘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她是我女儿,不过大人我真不是什么蚀骨白鹰啊。”
老板跪在地上抱着男子的大腿,黝黑的脸上布满岁月刻画的皱纹。漆黑的双眼流出比大漠热浪还炽热的泪水。
“快,拿出你那两把铁钩,我们做个了断。此时的复仇可是当年你说的,我这断掉的耳朵也是你割的。”
“唉,不曾想我也有这一天,不过也好你是唯一那么多年还来找我的。放了我女儿,我和你决一死战。”
蚀骨白鹰去到食肆里面在房梁上面的杂物还有箩筐之间翻找出两把摩擦锃亮的两把铁钩,这两把铁钩也正是他当年成名的两把武器。
苏桃看着那蚀骨白鹰拿着两把铁钩站在男子面前,眼神凝重已经准备好决一死战。
“我还想着你已经收手拿不出像样的兵器,没想到依旧保养的和当年那般锃亮。”
“这是为了家人。”
“想不到这话会从你嘴里说出。”
男子轻轻一踢布袋,把布袋踢开为的是让街上留出两人打斗的空间,除了苏桃和相卿两人,原本想要从这里走过的行人也都通通绕路。原本食肆里面的食客还有街边摆摊的商贩也都早已撤离远离这是非。
“你也挺守信用。”
“你死,她也得死,你活她也活。”
“接好了。”
蚀骨白鹰用脚一踢面前的铁锅,里面灼热的火焰混杂着焦糊的羊肉往玉面男子的飞去。玉面男子用剑撩拨开铁锅,管不及那身上肉体被火炭灼烧的疼痛,就赶忙把剑一横招架住突进而来的两把锐利的铁钩。
一把铁钩重压,另外一把划开一横直攻腰腹,还好玉面男子反应及时赶紧把剑松开掉落下去把身体一闪,再用脚把剑往上提起刚好落在躲闪开来到位置上。用手接住剑柄往蚀骨白鹰的位置攻去。
苏桃挺好奇这种不是修士的人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种地步的。很多看着都不太可能发生的动作都可以在这两个普通人身上发生。
街道上兵刃相接,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两人打的正是火热,而苏桃则是找到相卿闲聊。
“您说这是为什么呢?”
“什么?”
“您说呢。”
“普通人的仇怨而已。”
那在布袋里面的少女早已经在那轻轻一踢的时候苏桃就已经没有感觉到那游丝般的气息。
直接从短暂的昏迷到了永恒的死亡。
若是以前的她会不忍再看接下来的事情,而生死不明的无宁让她心中居然有种到时候想看若是这蚀骨白鹰赢了之后那绝望的表情。
一种幸灾乐祸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