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钰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包裹安置在车厢内。
随后自然而然地递给等候已久的司机师傅一瓶茶派。
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歉疚:“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司机师傅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带笑意,轻松挥挥手。
宽慰道:“哪儿的话,今天我只接了你这一趟活,时间上完全没问题。”
他在心里默默赞赏,这年轻人颇为周到。
自己刚到不久,对方已高效地将大多行李安置楼下,不同于那些让人久候的乘客。
而他不过是协助搬运行李上车。
即便如此,这位年轻人却特意前往便利店购水相赠,这份细腻与处世智慧实属难能可贵。
苏乐依偎在莳钰身旁,目光中满是疼惜。
她轻柔地以纸巾拭去他额前细密的汗珠。
今天艳阳高照,看自家男友负重上楼下楼,一定已经疲惫不堪了。
“累坏了么?要不先休息下?我们等下再打车过去就好。”
她关切地提议。
莳钰以微笑回报,轻轻地抚过苏乐的发顶。
言语中满是温柔:“我没事的,你等下和南艺她们一起打车过来就好,我先和师傅一起过去。”
苏乐听话地点了点头,再次细心地为莳钰擦拭脸庞的汗水,继而转身,向宿舍走了回去。
司机师傅在一旁默然观察。
年轻就是好啊。
待苏乐离去后。
莳钰轻启副驾驶座的车门,对司机师傅展露笑颜:“师傅,我们出发吧。”
“好嘞,小伙子!”
司机师傅爽朗回应,随即启动车辆,一路向目的地平稳驶去。
…
迈进宿舍,苏乐一眼就瞅见了瘫在沙发上的李南艺和椅子上稳坐如山的北芪。
不由得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说:“哎呀,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啊?打算在这儿扎根不挪窝了?”
李南艺悠悠地直起身子,没急着接话,反倒是问了一句:“我家那口子呢?撤了?”
“还能咋样,你们俩不赶紧去搭把手吗?”
苏乐佯装生气,大步流星地踱到李南艺旁边的沙发,一屁股坐下,
那股子气势仿佛在说“看你们还偷懒”。
李南艺嘴角一勾。
指了指北芪,故作无辜:“这不,我也想出份力啊,可总得有个人照看这位‘孕妇’大人吧?”
北芪一听,坐在椅子上就不乐意了,眉毛一挑。
“哼,谁稀罕你照顾了?”
她勉强想站起来证明自己,却被一阵来自腹部的不适拉回现实,只好又不甘心地坐回去。
“嘶——看着都替你疼。”
李南艺一边打趣,一边模仿北芪的模样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叫你皮”的意味。
在她看来,北芪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而北芪哪里会吃这套,一个白眼翻得溜圆。
她转头对苏乐说:“苏乐,叫车吧,咱们撤。”
“嘁。”
李南艺觉没意思,便不再言语。
苏乐望着这对互不相让的好友,心里头其实挺乐呵的。
毕竟,她们俩越是不合拍,自己就越有机会稳住局面。
早晚有一天,她要带着自己的宝贝老公远走高飞,过上属于两人的小日子。
“成,我的两位大少爷,哦不,现在该说是大小姐们了。”
...
新租的小窝离学校不远,大约六公里。
师傅不紧不慢地开着,也就几分钟的功夫,目的地就到了。
可车子刚停稳,莳钰又遇到了新难题——一楼电梯口赫然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几个大字:“维修中,请勿使用”。
而且她们几个找的是顶楼,也就意味着莳钰得抱着这些东西上十九楼。
她们三个如果还是男生的话,一起搬这些东西是没问题的。
关键是她们现在是女生啊!
不说搬东西,就让她们上下十九楼估计都是难事。
“小伙子,你住几楼?要不要我帮你搬一下?”司机师傅看到了莳钰有些皱的眉头,热心肠地询问了一句。
“不用麻烦了,师傅你帮我一起把东西搬到楼下就行,我等会儿自己来。”
莳钰的嘴角勾起一抹谦和的微笑。
轻轻摇了摇头,婉拒了师傅的好意。
他天性比较独立,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更何况,师傅的职责仅限于将物品送达,搬行李上下楼不关他的事。
师傅见状,便也不再坚持,而是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也罢,小伙子,我就帮你把东西搬到楼道门口吧,那里既不影响通行,也晒不到烈日。”
说罢,师傅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先行一步下了车。
莳钰紧随其后,踏出了车外。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内凉爽的空调气息被室外炽热的空气所取代。
热浪如同猛兽般向他扑来,让他不禁感到一阵燥热。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就权当是免费桑拿吧。
看到师傅已经开始从车上卸货,便急忙上前帮忙。
两人齐心协力,不一会儿,所有的物品都被搬了下来,堆放在路边。
“谢谢您了,师傅。”
莳钰感激地说道,同时从那堆东西中拿出一瓶水,准备递给师傅。
师傅却连连摆手,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用这么客气,小伙子。刚才上车时你给我的那瓶水,我还没喝呢。”师傅微笑着说。
他心里暗自思忖,像莳钰这样礼貌待人的人,确实挺难见到的。
见师傅坚决不要,莳钰便收回了手,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那好吧,师傅您路上慢点。我先想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搬上去。”
“好的,再见啦。如果方便的话,记得给我个好评哦。”
师傅说完,便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莳钰站在原地,看着师傅的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面对着那一大堆等待他搬运的物品,深吸了一口气。
能咋办,搬呗。